第一卷 第1章 前男友是我患者的家属 (第1/2页)
凌晨三点十二分,急诊室推进来一个割腕的女人。
旁边跟着的男人,高大笔挺,一身机长制服,肩上的四道杠带着夜航的霜气。
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他应该是女人的丈夫吧。
也是盛念夕的前男友。
护士递来的病历本还悬在半空,盛念夕的手藏在白大褂里,微微颤抖着,忘了抬起。
四年不见,傅深年褪去青涩和张扬,星子一般闪亮的眸子,平添了一股沉稳凌厉。
“盛医生?”
盛念夕回过神,把病历本接过来。
同一时间,傅深年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她看到,他眸底瞬间涌出的惊讶,连睫毛都跟着颤动了一下。
盛念夕没再看他,开始检查伤口。
伤口不深,切面并未伤及肌腱,但出血量大,看着唬人。
她口述病情,语气平稳。
余光里,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手攥着床尾的栏杆,指节发白。
“手术室准备,我要缝合伤口。”
去手术室的路上,盛念夕摸了摸自己左手腕上那道疤。
四年前,傅深年求婚第二天提了分手。
她割腕,血流了一浴缸。
情况可比这严峻得多。
她被送进抢救室,两天两夜才救回来。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闺蜜林洁打电话给傅深年。
当时按了免提,迷迷糊糊中,她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
“她想死就去死,葬礼我也不会去!”
从那刻起,她就彻底明白了。
她的命在傅深年那里,一文不值,更别提她那死守着的,可笑的爱情。
手术室,头顶的手术灯白得发冷。
她低头处理患者伤口,止血,清创,缝合。
手依旧很稳。
缝到一半,陈萱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盛念夕的脸。
错愕后迅速冷静下来,然后她笑了。
“你竟然还可以继续当医生?”
盛念夕闻言,没抬头:
“别动,在缝合。”
当年傅深年为了陈萱和她提分手的时候,刚好是她准备考博最关键的一年。
因为这件事,她前途几乎毁了。
旁边的小护士没有听出陈萱的讽刺意味,搭着话:
“我们盛大夫是咱们三甲医院从国外聘请回来的全科医生,一录用就有编制,可厉害了。”
陈萱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躺着,偶尔因为疼痛皱一下眉,但始终保持着一种奇怪的体面。
缝完最后一针,盛念夕剪断线,摘下手套。
“观察两小时。”
她转身要走。
“盛医生,我这手,是帮我老公整理刮胡刀时,不小心割伤的,可不是自杀。”
陈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老公爱我,儿子懂事,我又不是那种没人要的女人,我怎么会想不开自杀呢。”
“没人要”三个字,咬得很清楚。
盛念夕的脚步停住了。
她没有马上回头。
就那么背对着陈萱站了两秒。
手术室里安静地能听见监护仪的滴滴声。
然后她转过身。
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陈萱,笑了:
“不用解释,这种‘低级’的苦肉计,我见多了,你并不特殊。”
她顿了顿,“都是些不被爱的可怜女人,通过伤害自己,博取关注罢了,希望你跟她们不一样。”
陈萱的脸色白了一瞬,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
割腕患者需要观察两个小时,经主治医生同意后方可离开。
盛念夕站在观察室门口,门半掩着。
傅深年背对着门,站在病床旁。
她看着那个背影,想起他们恋爱那三年。
有一次她急性肠胃炎住院,他也是这样守在床边。
现在这些温柔是别人的了。
“只要你不再伤害自己,我什么都答应你。远远需要你。”
远远。
应该是他们的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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