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朝堂风云急,系统显威能 (第2/2页)
3.通过骆养性向薛国观及朝中言官递话,从宗室身份入手,散布“宗室远支、不堪任用”的言论,试图从朝堂层面彻底断宿主后路。【发生概率:较低,需等待合适时机】】
【推演结束。】
朱宸眼神骤然变冷。果然,王振邦的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招招阴狠,步步紧逼。第一条是阳谋,利用职权在卫内名正言顺地处置他;第二条是抓把柄,要把他钉死在“行为不端”的罪名上;第三条更是釜底抽薪,要从他最核心的宗室身份上做文章,断他所有根基。
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
“主公?”陈子明见他突然沉默不语,眼神锐利如刀,不由轻声唤了一句。
朱宸回过神,看向陈子明,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子明,你精通刑名律例,对大明律与锦衣卫条例,可都熟稔?”
陈子明点头,语气笃定:“不敢说烂熟于心,却也通晓大半。先父曾任知县,子明随侍任上多年,刑名文书、律法条规,都曾协助处置过。”
“好。”朱宸指尖敲了敲桌面,“王振邦三日内,必会在衙参时发难,以‘逾期不归、差事废弛’的罪名弹劾我。按锦衣卫条例,此类指控,该如何驳斥?又该如何反制?”
陈子明闻言,脸色瞬间肃然,凝神沉思片刻,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主公,此事有隙可乘!锦衣卫外派侦缉,本就凶险莫测,逾期不归虽有规条责罚,可若事出有因——比如遭遇盗匪、身负重伤、路途阻滞,皆可酌情减免罪责!核心只在两点:证据,与定性!”
他语速陡然加快,已然进入了状态:“主公此前遭遇流寇、力战重伤、随行人员殉国、勘合遗失,这便是铁打的‘事出有因’!绝非临阵脱逃,而是力战不屈、九死一生!主公身上的伤痕,便是最硬的铁证,可当场请卫所医官查验!至于差事废弛……永平府连年兵祸,民情动荡,探查未能全功,本就在情理之中,王振邦若强行以此定罪,根本难以服众,更何况主公还有宗室身份在身!”
“至于反制之道,核心便是以攻代守!”陈子明一拳砸在桌上,眼中精光四射,“他王振邦弹劾主公挟私报复、构陷同僚!大明律与锦衣卫条例,皆有明文,上官不得无端倾轧下属,更何况涉及宗室宗亲,更是大忌!主公可在衙参之上,当众展露伤痕,痛陈九死一生的遭遇,表忠君爱国之心,斥小人构陷之毒!言辞恳切,以情动人,以理服人!届时众目睽睽之下,刘守诚必然要和稀泥,只要他不明确站队王振邦,此事便有转圜余地!甚至可以点到即止,暗指王振邦与朝臣勾结,意图对宗室不利——只需一句,便足以让投鼠忌器!”
朱宸听得暗自点头。这个陈子明,果然没有看走眼。思路清晰,直击要害,既懂律法规则,又懂朝堂人心,虽然有些地方带着读书人的理想化,可整体策略,却是眼下破局的唯一正道。
示弱求和只会被步步紧逼,唯有摆出鱼死网破的姿态,才能让对手有所顾忌。
“好!就依子明的计策。”朱宸当即拍板,“但光是防守反击还不够。我们还要拿出点实打实的‘功劳’与‘价值’,让刘守诚,甚至更高层的人觉得,留下我,比赶走我更有用。”
“主公的意思是?”陈子明面露疑惑。
“先解决第一桶金。”朱宸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们要在几天内,弄到五十两银子,还要用这笔钱,做一件能让上面高看一眼,又不会惹火烧身的事。”
“五十两……我们如今两手空空,能做什么?”陈子明满脸茫然。
朱宸没有回答,而是在心中对系统下令:“打开积分商城,预览杂物类商品列表。”
眼前瞬间展开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灰色的商品列表依次展开,虽无法兑换,却清晰标注了名称与所需积分:
【杂物类(预览)】
•精制雪花精盐(500克):积分5
•高纯度白砂糖(500克):积分8
•50度蒸馏白酒(500毫升):积分10
•高清明琉璃镜(巴掌大小):积分20
•高碳钢针(10根/包):积分2
•常见高产草药种子(随机1份):积分3
•优化黑火药基础配方:积分50
•简易家用净水器图纸:积分30
•初级外伤急救包:积分15
•……
列表不长,可每一行字,都让朱宸的心跳越来越快!
盐、糖、酒、玻璃镜、钢针、火药配方……这些东西,放在明末的京城,全都是一本万利的紧俏货!
大明朝盐铁官营,私盐是暴利行当;精制白砂糖是达官贵人家里才用得起的奢侈品;而清晰的玻璃镜,更是价比黄金的稀罕物,勋贵世家的女眷,为了一面巴掌大的琉璃镜,甚至愿意花上百两银子!
只要有积分,兑换出这些东西,再找门路卖出去,别说五十两,几百两、几千两都只是时间问题!而且来路可以推到“流寇处缴获”“海外客商手中收来”,虽不算天衣无缝,却远比贪赃枉法、敲诈勒索干净得多,完全符合系统“合法收益”的要求。
可最大的问题摆在眼前:他现在积分是0。刚刚的推演,已经花光了最后10点积分。
“第一桶金”任务奖励200积分,可前提是先赚到五十两银子——这俨然是个死循环。
除非,能先弄到一笔启动资金,或者找到不用积分就能撬动收益的门路。
朱宸的目光,落在了桌角那柄用粗布裹着的绣春刀上。官刀不能卖,腰牌、勘合更是动都不能动。他身上最值钱的,除了系统,便是这身锦衣卫千户的名头,和这身苦练多年的功夫。
或许,可以冒险走一步险棋。
“子明,”朱宸忽然开口,“你在京中,可认识些背景不算干净,但手头阔绰,又对海外奇珍、稀罕物件感兴趣的人?比如勋贵家的管事、大商号的采买,或是黑市上靠谱的掮客?”
陈子明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图,犹豫道:“倒是有几个同乡,在京城做些小买卖,认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主公是想……出手什么稀罕物件?”
“不是现在。”朱宸摇了摇头,“只是先铺好路。眼下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十两左右便够。另外,你帮我打听清楚,如今京城里,私下里什么东西最紧俏、利润最高,对来路的要求又最宽松?是辽东的人参皮货,南方的丝绸茶叶,还是海外来的奇珍异宝?”
陈子明凝神思索片刻,回道:“辽东战事一起,人参皮货价格翻了几倍,可货源全被晋商和京中权贵把持,我们根本插不上手。南方的丝绸茶叶,漕运时断时续,价高却也难弄。相对稳妥,又利厚的,当属药材、香料,还有主公说的海外奇珍——比如自鸣钟、千里镜、琉璃器这些,在达官贵人圈子里有价无市,只是货源极难寻。”
琉璃器。朱宸心中一动。系统里那面巴掌大的琉璃镜,只需要20积分,只要能弄到手,卖个百八十两银子,简直易如反掌。可问题,还是回到了积分上。
绕来绕去,终究要先解决启动资金的问题。
十两银子,对如今的他来说,也是一笔巨款。难道真的要去借?还是……
他忽然想起一事,抬眼看向陈子明,眼神锐利了几分:“子明,你之前说,徐御史当年构陷了令尊?”
陈子明眼中瞬间燃起恨意,双拳攥得发白:“正是!此贼害我家破人亡,此仇不共戴天!”
“可有证据?哪怕是人证、物证,或是明确的线索?”
陈子明眼中的光又暗了下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苦涩:“时过境迁,当年涉案的人,或调任,或病故,早已物是人非。先父为官清廉,没留下什么财物,只有几封与同年好友的书信,提及上官贪酷,却也未曾指名道姓,根本做不得实证。”
朱宸若有所思。没有实证,却有实打实的旧怨。或许,不一定非要用来报仇,还可以用来敲山震虎,甚至……换点东西?
“子明,你把徐御史的底细,尽数写下来给我。”朱宸吩咐道,“他现任什么官职,风评如何,与朝中哪些人往来密切,家中有什么情况,尤其是……他可能有什么把柄,什么软肋,越详细越好。”
既然徐铭已经结了仇,与其被动等着对方报复,不如先主动攥住对方的七寸,关键时刻,便是破局的杀招。
陈子明虽不明白朱宸的具体谋划,却还是立刻点头:“是,主公!此贼的底细,我早已摸得清清楚楚,这便写来!”说罢,便铺开纸笔,研墨挥毫,奋笔疾书起来。
朱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盘算着。
王振邦的弹劾近在眼前,徐铭的报复随时可能到来,钱粮问题火烧眉毛,城外的石头丫头还在忍饥受冻……压力如山般压来,可他心中非但没有半分怯意,反倒生出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既然退无可退,那便在这波谲云诡的晚明京城,杀出一条血路!
系统是他最大的依仗,陈子明是他第一个臂膀。下一步,便是搞钱,破掉王振邦的杀局,接回石头丫头,然后在这大明将倾的乱世里,真正扎下根来!
夜,更深了。
客栈外不知何处传来野狗的凄厉吠叫,混着远处更夫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屋内油灯如豆,火苗摇曳,映着两个刚刚结成同盟、前途未卜的身影。
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已然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