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了然破戒连毙命,淫僧恶行震山林 (第2/2页)
他掏出捕快的干粮,掰开饼子,发现里面夹着一块腊肉。他笑了:“总算有点荤腥。”
吃了东西,精神好些了。他开始盘算下一步。不能再在这片山里晃了,官府肯定要设卡搜人。他需要一个窝,一个没人管、也不问来历的地方。
他想起早年听老江湖说过,往南三百里,有个“恶人谷”,专收各路亡命徒。杀人放火的、破戒还俗的、被门派驱逐的,都能在里面活下来。听说那里的大当家叫程度数,原是关西响马,杀人不眨眼,但对同道中人极讲义气。
“我这种人,正好投奔。”他自言自语。
第二天一早,他爬出矿洞,辨明方向,继续南行。脚伤更重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但他没停下。他知道,只要进了恶人谷,就没人能抓他。
第三天傍晚,他终于看见谷口。
两座黑崖夹着一道窄口,上面挂着几具风干的尸体,穿着衙役服,舌头伸得老长。谷口立着块歪斜的木牌,写着三个血字:**莫进来**。
他站在牌下,喘着粗气,咧嘴笑了:“老子偏要进来。”
刚迈步,旁边岩壁后跳出两个守卫。一个独眼,一个跛脚,手里都拿着带钩的铁叉。
“站住!干什么的?”独眼的吼道。
了然没停,继续往前走:“投奔的。”
“投奔?你算什么东西?报上
“我叫了然,原是少林的和尚,破戒被逐。最近七天,我在山北杀了七个女人,最小的十八,最大的三十四。她们有的被掐死,有的被刀捅,衣服都被我撕了扔在屋里,现场弄得像奸杀。”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吃了几顿饭。
两个守卫愣了。
跛脚的那个问:“你……你说这些干嘛?”
“让你们知道,我不是来讨饭的。”了然冷笑,“我是来入伙的。你们谷里既然叫‘恶人谷’,那就该收真正的恶人。我这种,够格吗?”
独眼的眯起眼:“你有证据?”
了然从包袱里掏出那条蓝布裙,抖开:“这是最后一个女人穿的,我还留着。另外,我杀了两个追我的捕快,刀在这儿。”
他把捕快的短刀扔过去。独眼的接住,看了看刀柄上的官印,又闻了闻刀身上的血味,点点头。
“你倒是条汉子。”他说,“不过,谷主有令,新人得经受考验。”
“什么考验?”
“看你敢不敢亲手杀个活人。”
了然笑了:“你们这儿有没有关着的探子或者俘虏?随便来一个。”
“有。”跛脚的指了指身后岩洞,“关着个樵夫,说是官府的眼线。”
“带路。”
洞内阴冷潮湿,角落里绑着个瘦小汉子,手脚捆着麻绳,嘴里塞着破布。听见动静,他拼命摇头,眼里全是惊恐。
了然走过去,拔出匕首,一刀割断他喉咙。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脸。他没擦,任由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好了。”他对两个守卫说,“我可以进去了吧?”
独眼的看了他很久,终于侧身让开:“进去吧。往里走五十步,有间茅屋,今晚先住那儿。明天自有安排。”
了然点点头,拎着包袱往里走。走过岔路口时,他听见身后有人低声说:“这和尚狠得离谱……比赤练真人那徒弟还瘆人。”
他没回头,嘴角却翘了一下。
谷内灯火稀疏,空气中飘着一股混合着腐叶和药渣的味道。他找到那间茅屋,推门进去。屋子空荡荡的,只有张土炕和一只破陶罐。他坐上去,脱下鞋,脚底的伤口已经化脓,但他不在乎。
他躺下,望着屋顶漏进来的月光,喃喃道:“总算,有地方落脚了。”
外面风刮得紧,吹得屋檐下挂着的一串骨头哗啦响。他闭上眼,睡了过去。
这一觉很沉,梦里全是女人的脸,一个接一个,睁着眼看他,嘴唇动,却不出声。
他醒来时,天刚蒙蒙亮。门口站着个送饭的小妖,放下一碗糙米粥和半个馍。
“新来的?”小妖问。
“嗯。”
“听说你一夜杀了七个女人?”
“对。”
小妖咽了口唾沫:“厉害。谷里都在传你。”
了然接过粥,喝了一口,烫得直哈气:“他们传我什么?”
“说你是个淫僧,专杀良家妇女,手段毒辣,连孩子都不放过——哦,等等,你杀的是少妇,没孩子吧?”
“没有。”了然放下碗,“但我可以有。”
小妖瞪大眼,往后退了半步:“你……你还想杀?”
“不想。”了然笑了笑,“我想活。只要让我活,我就能替你们做更多事。”
小妖没再说话,转身跑了。
了然吃完饭,把碗放在门口。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伤还在疼,但不妨碍走路。
他走到屋外,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厚,压得低,像要塌下来。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逃犯了。
他是恶人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