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古庙借宿遇道人,旧同门赠秘法卷 (第1/2页)
风从荒岭上刮过来,带着山石和枯草的味道。孙孝义把包袱往上提了提,鞋底踩在碎石坡上打滑。他低头看了眼脚上的新布鞋——老妪送的那双,针脚密实,底子厚,走山路不硌脚。
“这路比看着难。”林清轩走在前头,手依旧搭在剑柄上,时不时回头扫一眼孟瑶橙,“你还能撑?”
“没事。”孟瑶橙喘了口气,额角沁着汗,“就是……有点累。”
他们翻过猎户指的那道山梁,太阳已经偏西,影子拉得老长。再往前,坡更陡,树也密了,路几乎被藤蔓盖住。孙孝义掏出朱砂笔,在树干上划了一道记号。
“别断线。”他说。
林清轩点头:“天快黑了,今晚得找地方歇。”
“那边。”孟瑶橙忽然抬手指了指山腰。
顺她视线望去,半山腰有片灰影,塌了半边墙,屋顶只剩几根檩条支着,但能看出是座庙。风吹动残幡,啪啪地拍在墙上。
“有落脚处总比露宿强。”孙孝义说。
三人沿着野径往下走,脚下土松,摔了两回。等到了庙前,天已擦黑。门早就没了,只剩个框,门墩歪在地上,长满青苔。匾额掉了一半,剩下“山神”两个字,笔画模糊。
“山神庙?”林清轩踢开挡路的瓦砾,“倒是个讲理的地方。”
“只要没鬼就行。”孙孝义跨进去。
庙里空荡荡的,供桌塌了,泥塑的山神脑袋不知去向,只剩个身子坐着,手里还捏着笏板。角落堆着些干草,像是有人住过,又走了。墙角有个破炉灶,底下还有冷灰。
“能生火。”孟瑶橙蹲下摸了摸灰,“不是今儿的。”
“那就不是空庙。”林清轩拔出剑,在地上划了个圈,“我守前头,你们背靠墙睡。轮流来。”
孙孝义没争,解下包袱铺在地上,把符纸册子压在身侧。孟瑶橙坐在他旁边,揉了揉脚踝。林清轩把剑横在腿上,背靠柱子,眼睛盯着门口。
外头风越来越大,吹得断墙呜呜响。
没人说话,也没人睡。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孙孝义刚闭眼,忽觉不对。
他猛地睁眼。
庙后头亮了灯。
一盏油灯,豆大的光,在后殿窗纸上晃。
“有活人。”他低声道。
林清轩立刻坐直,手按剑柄。
孟瑶橙闭上眼,片刻后睁开:“没有鬼气,也不是妖。那人……身上有道韵,很淡,但确实是茅山的味儿。”
“茅山的人?”孙孝义皱眉,“在这荒山野岭?”
“去看看。”林清轩起身,剑未出鞘,脚步轻得像猫。
孙孝义跟上,孟瑶橙落在最后。
后殿门虚掩着,门缝透出灯光。三人贴墙靠近,孙孝义伸手推了推门。
门开了。
里面不大,一张蒲团,一个矮几,油灯摆在几上。一个道人盘腿坐着,穿件旧道袍,补丁摞补丁,头发用根木簪别着,脸瘦,颧骨高,眼窝深陷,正低头念经。
听见动静,他抬头。
目光先落在林清轩的剑上,然后移到孙孝义脸上。
他顿了一下,声音沙哑:“你是……清字辈的?”
孙孝义没答,只盯着他看。
道人苦笑,慢慢站起身,动作有些僵:“我就说这气息熟。你们三个,是从茅山来的吧?”
“你是谁?”林清轩问。
“我?”他摇头,“早不是茅山的人了。十多年前,被逐出门墙,连道籍都销了。”
“为什么?”孟瑶橙小声问。
道人没答,只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道疤,横着,像是被什么割过。“年少轻狂,犯了戒。师父废我法器,断我道脉,赶我下山。我没脸回去,也没处去,就这么流落在外。”
他抬头,看着三人:“你们呢?这么小就下山历练?”
“我们是奉师命出山。”孙孝义终于开口,“查一件旧事。”
道人点点头,没多问。他转身从墙角拿出个陶罐,倒了三碗水,递过来:“喝点。这山里没井,我接的雨水,烧过。”
三人接过,都喝了。
“你们今晚就睡这儿。”道人说,“前殿太敞,风大。后殿我收拾过,至少能挡雨。”
“那你呢?”孟瑶橙问。
“我走惯了夜路。”他笑了笑,“我去外头坐会儿,让你们歇。”
他说完,提起油灯,就要往外走。
“等等。”孙孝义突然说。
道人停下。
“你既曾是茅山弟子,为何独自在此?不回乡?不投别的道观?”
道人背对着他们,肩膀动了动。“有些错,只能一个人赎。回不去的路,就不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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