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1/2页)
第081章铁甲初绘我为谁雄(定稿)
重庆的暮春总是被一层湿漉漉的雾气裹着,江风卷着水汽漫过军政部与兵工署的楼宇,也漫过美国驻华大使馆那栋略显突兀的西式建筑。与外界弥漫的战争阴云不同,此刻东配楼二层的办公室里,却是一派意气风发的景象。
阿瑟站在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刚刚送达的正式委任状,烫金的文字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不再是那个仅仅负责联络中方兵工领域的情报军官,而是正式接替前任理查德森,成为美国远东军事情报机构的负责人。这一步跃升,在旁人看来堪称平步青云,就连他自己,在最初接到通知时,也难掩心底的狂喜与错愕。
从太平洋彼岸到远东战场,美国外交情报部门的升迁体系素来严苛,功劳与实绩是唯一的通行证。而阿瑟能挤掉数位资历更深、背景更硬的竞争者,靠的不是战场上的浴血拼杀,也不是情报线上的惊天破获,而是他和那个中国人——陈守义,贾斯汀陈的友谊。
他低头看向桌上的文件,那是关于中方新型高射炮在近期防空作战中的战绩汇总。自陈守义主导设计的57毫米高射炮列装部队以来,重庆上空的日军轰炸机损失率节节攀升,往日肆无忌惮的空中强盗,如今不得不提高飞行高度,轰炸精度大打折扣,陪都的防空压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缓解。
这份战绩,不仅是中国军队的胜利,更是阿瑟在美军高层眼中最硬的政治资本。华盛顿方面清楚,正是通过阿瑟搭建起了与陈守义沟通的桥梁,才让这项足以改变世界防空格局的技术,顺利进入美军的考察视野。高射炮的图纸、参数、测试数据,经由阿瑟和唐尼之手源源不断地送回国内,美国陆军军械部已经开始着手仿制,甚至初步规划了生产线。
“理查德森太固执,他只把陈守义当成一个中国技术官员,却不知道,这个人手里握着的,是能让美军地面作战脱胎换骨的钥匙。”
阿瑟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意。他很清楚,自己今天能坐上这个位置,靠的从来不是个人能力有多突出,而是他抓住了别人都忽略的宝藏。在远东这片战场上,在对抗轴心国的大局中,陈守义这三个字,已经成了最珍贵的战略资源。
而他,阿瑟,是目前唯一一个能稳定接触、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陈守义的美国官员。这份友谊,这份平等的交往,在残酷的政治与军事博弈中,远比任何勋章、任何推荐信都更有分量。他甚至已经开始规划未来,等到美军正式大规模介入远东战事,凭借他与陈守义的关系,凭借手中掌握的中方顶尖军工技术,他的地位还能更上一层楼。
窗外的雾气更浓了,阿瑟的目光望向兵工署的方向,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带着优越感来华的美国情报官,如今的他,无比清晰地认知到:维系好与陈守义的关系,就是维系他的政治生命。
只是阿瑟不知道,他眼中视作最大依仗的友谊,在陈守义的布局里,不过是一枚早已落定的棋子。
此刻的重庆兵工署秘密设计室内,灯火彻夜不息。空气中弥漫着油墨与铅笔木屑的味道,几张巨大的绘图纸平铺在桌面上,线条细密而精准,每一笔都凝聚着超越这个时代数十年的军工智慧。
陈守义站在桌前,指尖握着铅笔,目光沉静地落在图纸上。他的神情平静无波,既没有阿瑟那般的意气风发,也没有常人面对绝密设计时的激动亢奋,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笃定与从容。
作为后世80/88式主战坦克的总设计师,他的骨子里流淌着装甲兵工的血液。穿越到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从无声.手枪、冲锋.枪、火箭筒到高射炮,他一步步拿出足以震动世界的技术,却始终没有触碰陆战装备的核心——坦克。
不是不想,而是时机未到。
在这个时代,飞机还远未具备精准打击地面目标的能力,没有制导炸弹,没有武装直升机,没有能够有效摧毁装甲集群的空中力量。决定陆地战场胜负的,永远是钢铁履带碾压而过的坦克集群。欧洲战场上,德国人的装甲师横扫大陆,闪电战碾碎了一个又一个国家的防御,三号、四号坦克的阴影,笼罩在所有反法西斯国家的头顶。
美国也不例外。
此时的美军,装备的还是M2这类设计落后的轻型坦克,装甲薄弱,火力不足,即便后续推出的M3“格兰特/李”那种可笑的双炮坦克和早期型谢尔曼,在德国坦克面前也依旧处于劣势。美国的军械专家们不是没有意识到问题,只是他们被困在固有的设计思维里,始终没有摸透现代坦克的核心逻辑。
而这,正是陈守义等待已久的机会。
他缓缓落下铅笔,在图纸上勾勒出一道倾斜的弧线。斜面装甲,这个在后世早已成为坦克设计标配的理念,在1940年的今天,却是足以颠覆全球装甲设计的革命性创举。同样的装甲厚度,倾斜的角度能大幅提升等效防御能力,让炮弹更容易跳弹,这是美国人想破脑袋也无法突破的技术瓶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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