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瞒天过海,暗修律法! (第2/2页)
你所言之事,为师已晓。京城风云诡谲,你要万事小心。切记,刚极易折,慧极必伤。虽然你有陛下护着,但人心难测,不可不防。
为师在句容守土,是保一方平安。
你在京城修法,是为万世开太平。
咱们师徒虽相隔千里,但这颗心始终是在一处的。
你且安心去做你的大事,家里的事,有为师在,乱不了。
另附:刘六那老小子非要我给你带句话,说上次喝酒忘了跟你说了,让你别太拼命,记得按时吃饭。这家伙还是这么絮叨。
师,李青山。”
读完信,郭年只觉得眼眶发热,连日来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老师懂他。
一句“刚极易折”,是长辈最深沉的关爱;一句“家里的事乱不了”,是最安心的承诺。
只可惜,他这次还是无法听从老师的忠告。
刚极易折!
至少现在,他要再刚一次!
“老师,您放心。”
郭年将信贴身收好。
目光重新落在那份《宗室律》的草稿上。
“我已经磨好了刀,接下来就要见血了。”
“朱元璋以为我修的法,只是编纂亲王犯法后的惩罚力度,每种罪对应每种法。”
“小错小惩,大罪大罚。”
“但——”
“我修的法,是针对大明的宗亲制度!”
“老师,保佑我。”
……
与此同时。
皇宫,坤宁宫偏殿。
今夜,这里摆了一桌丰盛的家宴。
但气氛却比送葬还要压抑。
朱元璋端坐在主位,面无表情。
朱标坐在左侧,神色凝重。
安庆公主坐在右侧,眼睛哭得像个桃子,怀里还抱着一个三四岁孩子——那是她和欧阳伦的儿子。
而在桌子的对面,跪着一个人。
欧阳伦。
他已经没了往日的风光,身上穿着囚服,头发散乱,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那是锦衣卫审讯时留下的。
“吃吧。”
朱元璋淡淡地开口,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安庆公主的碗里。
“这是你娘生前最爱做的菜。咱特意让人做的,尝尝。”
安庆公主哪里吃得下?
她看着那块肉,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父皇……您真的要杀夫君吗?”
“他是您外孙的爹啊!您看看这孩子,他还这么小,不能没有爹啊!”
孩子似乎感觉到了母亲的悲伤,立即哇哇大哭起来:“爹……我要爹……”
朱元璋的手抖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哭泣的孩子,那是他的亲外孙啊。
但他很快硬下心肠,目光冷冷地扫向跪在地上的欧阳伦。
“欧阳伦,你自己说,你该不该死?”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
欧阳伦拼命磕头,额头都磕破了,“儿臣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是……是那些奸商勾引儿臣的!儿臣愿意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求父皇饶儿臣一命吧!”
“大哥!大哥你帮我说句话啊!”
“咱们可是一家人啊!”
欧阳伦爬到朱标脚边,死死抱住朱标的腿,像是一条落水狗。
朱标看着这个曾经温文尔雅的妹夫,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失望和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