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熬药奇遇 (第1/2页)
周一杨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为奶奶配制一副专门改善认知功能的中药方剂。在学校的时候,他曾经旁听过几节中医内科学的课,记得教授讲过“益气聪明汤”对于老年性痴呆早期有不错的疗效。方子由黄芪、党参、葛根、升麻、蔓荆子、白芍、黄柏、炙甘草组成,益气升阳、聪耳明目。
理论上是可行的,但实际操作起来,他遇到了一个最大的问题——药材。
镇上药店的药材质量太差,别说药效了,能不能保证安全都是问题。他翻遍了家里的存药,也只凑齐了方子里的一半药材,而且品相都不怎么样。
周一杨坐在堂屋里翻看着手机,试图在网上找到靠谱的药材供应商。但看了几家,要么价格高得离谱,要么产地不明、资质不全。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
“一杨,你怎么了?”周德厚端着茶杯走过来。
“爷爷,我想给奶奶配一副药,但缺几味药材。网上的我不敢买,怕质量不好反而害了奶奶。”
周德厚沉吟了一下:“你太爷爷以前留了一些药材,在阁楼上放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阁楼上?”
“嗯,你太爷爷当年是个走方郎中,家里存了不少药材。他去世之后就一直堆在阁楼上,也没人收拾。你爸小时候上去过一次,被灰尘呛得直咳嗽,后来就再也没人上去过了。”
周一杨眼睛一亮:“我去看看。”
阁楼的入口在厨房旁边,是一块可以推开的方形木板,上面连着一把已经生了锈的铁梯子。周一杨搬来一张椅子,踩着爬上去,用力推开木板,一股浓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他咳嗽了两声,用手扇了扇风,等灰尘散了一些,才爬了上去。
阁楼很低,他只能弓着腰站着。头顶是倾斜的屋顶瓦片,脚下是几块铺得不怎么平整的木板。角落里堆着几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和一些零零碎碎的杂物——坏了的藤椅、断腿的桌子、几个发黄的搪瓷盆。
周一杨打开最大的那只木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个牛皮纸包,每个纸包上都用毛笔写着药材的名字。他拿起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已经变成深褐色的枸杞,干瘪得像葡萄干,轻轻一捏就成了粉末。
太久了。这些药材至少放了二十年以上,早就失去了药性。
他有些失望,正准备关上箱子,突然注意到箱子的底部有一层夹层。他敲了敲,发出空洞的回响。把上面的纸包都搬开,掀开夹层的木板,下面赫然躺着一只紫砂药罐。
和他平时用的那只很像,但这只更小,更精致,罐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罐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上面还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写着几个毛笔字:
“急用时开。吾儿谨记。——周鸿昌”
周鸿昌,那是太爷爷的名字。
周一杨小心翼翼地捧起药罐,发现它比想象中要重得多。他试着晃了晃,里面似乎有液体晃动的声音。罐子里的东西还是液态的?太爷爷去世都三十多年了,这罐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他把药罐揣在怀里,从阁楼上爬下来。落地的时候,他注意到罐子底部的蜡封有些松动了,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从缝隙里渗出来。
那气味很奇怪。不是普通中药的苦涩味,而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清香,像是薄荷混合着某种花香,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闻了一口,竟然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
“爷爷,这个药罐你知道是什么吗?”周一杨拿着药罐去问周德厚。
周德厚戴上老花镜看了看,摇了摇头:“你太爷爷的东西,我知道的不多。他就留了一句话,说这个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具体是什么,他没说。”
“那我能打开吗?”
“你想打开就打开吧。你太爷爷要是知道你是学中药的,应该也不会怪你。”
周一杨回到厨房,把药罐放在灶台上,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蜡封。蜡封很厚,他用小刀一点一点地刮,刮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把封口处的蜡全部清除干净。
罐口是用一个软木塞塞住的,木塞已经变得很脆,他用刀尖轻轻一撬,木塞就碎了。
然后,一股浓烈的白光从罐口喷涌而出。
周一杨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但那道白光并没有攻击他,而是像有生命一样在厨房里盘旋了一圈,然后直直地冲进了他的眉心。
剧痛。
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他的大脑,又像有滚烫的铁水在血管里奔涌。周一杨惨叫一声,双手捂住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他的后脑勺撞在了灶台的边沿上,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而在他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没有来源,没有方向,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冷静、清晰,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检测到适配宿主。2090康养空间系统启动中……启动完成。欢迎回来,宿主。”
然后,周一杨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脚都在,身体完好,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但他不在厨房里了,也不在鹤鸣镇的任何一个地方。
他站在一片广袤的田野中央。
脚下的土地是深褐色的,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海绵上。田野被整齐地划分成一块一块的,每一块大约有十米见方,但大部分都是空着的,只有最靠近他的那一块种着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植物。那些植物的叶子是银白色的,在风中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茎秆却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有淡绿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
头顶的天空是浅紫色的,没有太阳,但光线均匀地从四面八方照过来,没有阴影。空气的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湿度也恰到好处,呼吸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感。
田野的尽头,隐约可以看到几座建筑,通体白色,线条流畅简洁,完全不像他见过的任何建筑风格。
“这是什么地方?”周一杨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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