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要么嫁他,要么嫁他叔 (第2/2页)
她真觉得沈重山是没有心的,“爸,沈菱小小年纪就干了这种丑事,从昨天到现在,我没见你打她一巴掌,可那天,就因为我跟田翠娥说话声音大了点,你就拿扁担砸我,从小到大,你打我跟我哥多少次,沈菱跟沈磊你又打了几次?别说他俩听话,我跟我哥不懂事,这种鬼话,你也就能糊弄你自己,好让你打的心安理得,没什么愧疚罢了!”
“至于我为什么对田翠娥直呼其名,你应该问问她这些年是怎么对我们俩的,她也配让我叫她一声妈,田翠娥,你不要瞪我,别逼我把你干的那些事抖搂出来!”
沈青上前一步,挡在妹妹面前,直面父亲的怒火,“爸,你要打就打我,小桃是女孩,你不能打她。”
沈重山巴掌都举起来,“早知道养出你们两个白眼狼,我就该就该……”
就该什么呢?
在他们出生的时候,一把掐死吗?
这种话,他也不是没说过,可以说每次发火,都要念上一遍。
沈重山有十个又短又粗的手指,打人非常疼。
亲妈死后,第二年田翠娥就进了门,从那时候开始,沈重山似乎就看他们兄妹俩不顺眼,他还喜欢上喝酒,一喝多脾气就很爆。
也没什么原因,可能只是因为一个打碎的碗,可能是她跑出去玩,把放鸭子的事给忘了,或者没有帮着后妈看管弟弟妹妹。
照脸抽,照脑袋打,拿绳子抽,有一次巴掌扇到沈桃脸上,半边脸都肿了,十二三岁的沈青差点拿刀要跟他干仗,可惜年纪太小,他打不过沈重山,只招来更严重的殴打。
村里人都知道,没人觉得有问题,父亲打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田翠娥在外人面前,惯会装好人,只说他们有多调皮,有多懒,有多不懂事。
在沈重山面前也装的很好,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她才会露出真面目。
沈桃那会长的又瘦又小,大冬天,还得拎着篮子,去河边洗衣服,冻的小手通红,每年冬天,她的手都要生冻疮,裂口深可见骨,血淋淋的。
而且每年除夕,她跟哥哥都没有新衣服穿。
田翠娥说,家里孩子多,他们长大了,要懂事,好东西要紧着弟弟妹妹。
就这样,一点一点的熬过来,可这些都不是让她最恨的。
田翠娥不让他们去给亲妈上坟扫墓,说晦气,不吉利。
有一次,她哭的狠了,大半夜跑到母亲坟上,哭着睡着了。
沈青急坏了,跑出来找她,把动静闹的很大,全村人都帮着找,最后还是村里的狗循着气味在坟地把她找到。
当着外人的面,田翠娥没有责备,只笑着摸摸她的头,对村里人说这孩子想妈了。
可回到家,却让她在厨房的草垛上,睡了一个星期。
这也是她前世为什么急于逃离这个家的原因。
她害怕父亲,害怕田翠娥,怕到跟他们说话都不敢抬头。
沈重山一发火,她就害怕的发抖。
但重活一世,经历了那么多生死难关,再没有什么是她不敢面对的。
沈桃闭上眼,压抑住翻涌的情绪。
陆行舟不知在外面看了多久,他太高了,站在那儿,把院门堵的严严实实。
“结婚的事,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