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外力入局的试探 (第2/2页)
宗主侧意识到,如果在公衡堂里硬推,将会留下“借外力夺权”的记录,反而对他们不利。
他们换了话术:“议衡过度谨慎。若东岭宗愿意以对等条件共享其回退机制呢?”
江砚淡淡回应:“对等暴露不是安全,是双输。两宗门槛结构不同,回退机制逻辑不同。共享内部映射只会增加被利用风险。协防不等于共钥。”
这句话点破关键——“共钥”。映射共享就是共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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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没有立刻放弃。
它换了一种更隐蔽的打法:不再坚持共享回退机制,而是强调“协同误判风险”。他们提交了一份数据比对,声称东岭宗若误判本宗延迟为敌对行为,可能提前封锁边界资源,进而影响修行者往来。
这份数据本身没有问题,但它暗含一个逻辑:为了避免误判,本宗必须提前向对方开放更完整的响应机制。
江砚没有反驳误判风险,他直接生成一个新的编号:
ALLY-01F:误判风险存在性编号。
然后提出替代方案:
*双方仅共享“误判概率区间模型”,不共享内部机制;
*建立“误判纠偏批次编号”,若对方出现误判动作,双方通过编号批次沟通澄清,而不是通过机制共享纠偏。
这等于用编号通信替代机制共享。
东岭宗若真关心误判风险,会接受这种模型;若拒绝,说明对方真正关心的是内部机制。
宗主侧沉默了片刻,才说:“需要与东岭宗再议。”
首衡点头:“再议可以,编号先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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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约谈判暂时陷入僵局。
掌心试图通过外力破局失败,但它并未完全退却。江砚知道,真正的危险不在于东岭宗是否签盟约,而在于掌心是否已与东岭宗内部某些席位建立暗线。
如果存在暗线,即便盟约不签,信息仍可能通过非正式路径流动。
因此,江砚提出一个更深层的动作:**外事接口触达日志回溯**。
他要求机要监对过去七日所有与东岭宗有关的远讯符往来进行刻码触碰纹路比对,尤其关注是否存在与“同纹路工具链”一致的触碰痕迹。
这一回溯编号为:
EXT-LNK-01。
回溯结果在当夜出炉:在危机夜之前三日,确有两次远讯符触碰纹路与同纹路工具链高度一致。这两次触碰并未生成正式存在性编号,记录为“测试信号校准”。
测试信号校准,是外事驿站常见动作。但刻码纹路一致意味着:掌心的工具链可能早已接触外事接口。
这不是协防盟约的问题,这是接口安全的问题。
江砚立即向首衡建议:
1.启动外事接口专项清洗;
2.所有对外远讯符触达必须生成存在性编号;
3.外事接口增加“刻码指纹比对阈值”,若触碰纹路与内部同纹路工具链一致,自动冻结接口并生成警报编号。
首衡批准。
外事接口专项清洗编号:
EXT-CLR-01。
接口指纹比对阈值编号:
EXT-FPR-01。
掌心若已在接口上埋线,将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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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时,江砚站在议衡殿外廊,听着远讯符低低的鸣响。
他知道,掌心真正的目标不是签一纸盟约,而是**重建映射入口**。内部映射被冻结,它就想借外部接口建立新的映射。
但现在,外部接口也被纳入编号链与指纹阈值。
掌心的空间正在被一点点压缩。
沈绫走到他身旁,问:“他们会不会真的引外力进来?”
江砚答:“会试。但他们必须在编号里试。”
“如果东岭宗愿意配合他们呢?”
“那就看东岭宗是否愿意把自己的回退机制也暴露在编号里。若他们不愿意,说明他们不是真协防;若他们愿意,说明他们自信结构清白。我们只要坚持‘共钥不共享’,对方很难拒绝。”
沈绫沉默片刻,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也许会制造一场真正的外部冲突?”
江砚没有否认。
真正的冲突,比模拟危机更难处理。若真有外部力量逼近,宗门确实会优先保全外事,编号可能被视为负担。
但江砚仍然相信一件事:规则若能在模拟危机里稳住,就能在真实危机里提供秩序。
他缓缓道:“若真有冲突,那就把冲突也编号。战事也可以分批、分界、分责任位。只要不把‘无编号豁免’当作救命手段,掌心就无法借战乱换皮。”
风吹过廊下的灯,灯光微晃,却未断。
宗门的规则在经历映射拆解与外力试探之后,反而变得更硬。
掌心还在暗处,但它已失去最锋利的两把刀:危机豁免与映射回退。
接下来,它若要再动,必须选择更重的筹码。
而重筹码一旦落地,痕迹也会更深。
江砚知道,真正的对决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