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一车乘客,怎么尽是些不法分子 (第2/2页)
厚实的搪瓷盆结结实实拍在男人后脑勺上,声音又闷又脆,像是敲破了一面破锣,震得人耳膜发颤。
可男人却没像预料中倒下,他缓缓扭过头,脸上毫无表情,额角一道狰狞的旧疤从眉骨延伸到太阳穴,像一条干瘪的蚯蚓趴在皮肤上,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席茵,带着狠戾的杀意。
席茵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却依旧举着脸盆,盆底直直对着天花板,没有退缩。
男人缓缓伸出布满厚茧的手,指尖直直朝着席茵的脖颈掐来,动作又快又狠。
就在这时,一条有力的腿骤然从侧面踹出,军靴鞋底狠狠蹬在男人腰腹上,力道之大,直接让男人整个身体横着飞出去,重重撞上对面的座位靠背,又狠狠弹落在过道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彻底没了反抗之力。
宋鹤眠缓缓收回踹出的腿,他右侧袖管早已被鲜血浸透,指尖不断往下滴着血珠,车厢昏黄的灯光照在手背上,温热的血液顺着指缝缓缓流淌,在冰冷的铁皮地板上,滴出一串暗色的血点。
他站在原地,垂眸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瘫软的男人。
一旁的席茵,还保持着举着脸盆的姿势,僵在原地。
“可以放下来了。”宋鹤眠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席茵这才慢慢放下手臂,低头看向脸盆,盆沿上沾着几点刺眼的血迹,显然不是她的。
她愣怔地看了看盆,又看了看地上的男人,心神还未完全平复。
这时,乘务员拎着一捆绳子小跑过来,手脚麻利地将还在挣扎的老太太和同行的女人双手反捆在一起。
喧闹的车厢渐渐安静下来,只剩零星压抑的啜泣声。
席茵没顾上这些,快步走到宋鹤眠面前,低头就要去看他受伤的手臂。宋鹤眠却下意识地把右手往身后收了收。
“我看一下。”席茵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皮外伤,不碍事。”宋鹤眠淡淡开口。
“我看一下。”席茵再次重复,语气显然有些生气了。
宋鹤眠不再躲闪,任由她上前。
席茵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棉袄袖口、毛衣袖口往上卷,只见一道约四寸长的刀口斜斜划在小臂上,伤口微微翻开,边缘鲜红,深处泛着暗紫,鲜血还在不停往外渗,顺着小臂流到手腕,再从指尖滴落,看着格外严重。
她立刻从随身的网兜里抽出一条干净毛巾,快速叠了两折,用力按压在他的伤口上,不过片刻,毛巾第一层就被鲜血彻底洇透。
“按住,别松开。”席茵沉声说道。
宋鹤眠依言用左手紧紧按住毛巾,席茵转头看向一旁的乘务员,语气冷静:“车上有医务室吗?”
乘务员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有、有医药箱,在八号车厢!”
“多久能拿到?”席茵追问。
“我让人马上去取!”乘务员转身喊了一声,一个年轻的乘务员小伙子立刻从人群里挤出来,听完吩咐便快步往八号车厢跑去。
席茵回过头,见宋鹤眠靠在座位靠背上,左手按着毛巾,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背,神情依旧和平时一般淡然,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只有眉头微微拧着。
她轻轻掰开他按毛巾的手看了一眼,整条毛巾已经红了大半,立刻将毛巾翻了个面,重新紧紧压在伤口上,再把他的手按回去。
“按紧一点,别用力动。”
“嗯。”宋鹤眠低低应了一声。
看着席茵绷着一张脸,宋鹤眠没由来地想听她说话。
“脸盆哪儿来的?”他率先开口,语气故作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