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武二郎携眷临东平 白秀英献曲引尘缘 (第2/2页)
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两道柳叶吊梢眉斜飞入鬓,头上戴明晃晃步摇,酥胸颤巍巍,一步三跳。
肌肤胜雪,明眸善睐,端的是有万种风情,千般娇态。
武松心中思忖,这白秀英,莫不是在郓城县里,被步弓手都头雷横一枷打碎脑袋的女子么?
说起来,这女子也当真有冤,有怨!
但也怨不得旁人,皆是她自身性子使然。
白秀英在郓城勾栏内唱院本,当日郓城县步弓都头雷横,坐在首位听曲,偏生忘了带钱。
白秀英上前讨赏,见雷横拿不出银子,便出言刻薄。
道:“头醋不酽二醋薄,官人坐当其位,怎不出个标首。”
雷横通红了面皮,道:我一时不曾带得出来,非是我舍不得。”
白秀英道:“官人既是来听唱,如何不记得带钱出来?”
雷横愈发尴尬:“俺赏你三五两银子,也不打紧。只恨今日实是忘记带来。”
白秀英嘴上毫不饶人:“官人今日眼见一文也无,提甚三五两银子!正是教俺望梅止渴,画饼充饥!”
她家大人白玉乔也出言讥讽:“我儿,你自没眼,不看城里人村里人,只顾问他讨甚麽!且过去问晓事的恩官告个标首......!”
这话直骂雷横是不懂事的乡下人,插翅虎如何能忍?
雷横怒道:“我怎地不是晓事的?”
白玉乔道:“你若省得这子弟门庭时,狗头上生角!”
众人齐和起笑闹来。
雷横本就是个火爆性子,压不下面皮,当下便恼了,挥拳将白玉乔打了一顿。
本当一个行走卖艺的,雷横也不在意,出了气,恨恨便走。
谁知这白玉乔,竟与郓城新到知县早年曾在东京相熟,怀恨在心,便让白秀英窜掇知县,判了雷横一个枷号游街示众。
雷横母亲心疼儿子,送饭时便要去解那枷锁。
这白秀英也是刁蛮任性,半点不肯退让,非但出言数落雷母,还动手推搡了雷母几下。
这一下,可彻底惹恼了雷横,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便借着身上戴的枷锁,反手一枷,将白秀英砸死在当场。
......
武松暗自叹了口气,你道这白秀英冤也不冤?
无非是性子泼辣了些,言语尖刻了些,纵然有错,也罪不至死。
若搁在后世,这等性子的女子,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最多不过拌几句嘴,反而还能讹你个非礼,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可在这水浒乱世之中,却只因一时刁蛮,逞嘴上功夫,被插翅虎雷横一枷砸死,落得个香消玉殒,魂归离恨天的下场。
着实也该透着一股“怨”气!
这边武松暗自沉吟,那边小婆惜儿却天真烂漫,正眉飞色舞向金莲等介绍:“各位姐姐可知晓?这位白姐姐乃是从京城来的,一手曲儿唱得绝妙,端的是余音绕梁,无人能及!”
婆惜天真烂漫,哪里晓得,这她口中夸赞的白姐姐,此番却是有备而来。
正是:
携眷迤逦赴东平,新宅意暖姐妹情。
一曲未开人已至,玉女藏怨暗心惊。
欲知白秀英有何心思,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