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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暗流汹涌

第四章 暗流汹涌 (第2/2页)

柳如烟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我只是旁观者清罢了。”
  
  “旁观者?”帝辛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近,“你现在还是旁观者吗?”
  
  柳如烟的脸微微发热,别过头去:“大王自重。”
  
  帝辛低笑一声,松开手,退后一步:“好,不自重。那你说,派谁去西岐合适?”
  
  柳如烟想了想:“伯邑考。”
  
  帝辛的笑容凝固了:“你疯了?让他回去,等于纵虎归山。”
  
  “不是让他回去,是让他带信回去。”柳如烟解释道,“伯邑考是西岐世子,他的话姬昌会信。让他修书一封,告诉姬昌,殷商愿意和谈,条件是西岐停止扩军、遣返商队。这样,既给了姬昌一个台阶,又试探了他的反应。如果姬昌接受,那最好;如果拒绝,那殷商师出有名。”
  
  帝辛沉思了片刻,缓缓点头:“可以一试。但伯邑考的信,必须经过我的审核。”
  
  “当然。”
  
  “还有,”帝辛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朝政了?”
  
  柳如烟一怔,随即笑了笑:“可能是……待久了,自然就关心了。”
  
  帝辛没有再追问,只是握了握她的手,转身去处理政务了。
  
  柳如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告诉自己,提出和谈的建议,是为了避免战争,减少伤亡。但她心里清楚,这未必是全部的原因。
  
  女娲娘娘要她“惑乱殷商,加速其亡”。而她在做的,却是帮助帝辛稳定局势、化解危机。如果殷商真的和西岐和谈成功,天下太平,那她的使命就彻底失败了。
  
  可她就是忍不住。每次看到帝辛皱眉,她就想帮他抚平;每次听到他叹气,她就想为他分忧。这种感觉像毒药,一点点渗入她的骨髓,让她无法自拔。
  
  “勿忘使命。”纸条上的四个字又在脑海中浮现。
  
  柳如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杂念压下去。
  
  还有两天。两天后,城南桃林。她必须在那之前,想清楚自己要什么。
  
  五
  
  伯邑考的书信很快就写好了。
  
  信写得很短,但情真意切。伯邑考在信中告诉父亲,大王已经知道了下毒之事,但宽宏大量,没有迁怒西岐。大王愿意和谈,只要西岐停止扩军、遣返商队,双方就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他还说自己在朝歌一切安好,请父亲不必挂念。
  
  帝辛看完信,沉默了很久。信的内容没有任何问题,伯邑考甚至没有提到微子启和费仲的事,只是单纯地陈述事实、表达善意。
  
  “这封信,可以送。”帝辛将竹简递还给伯邑考,“但孤有一个条件。”
  
  “大王请说。”伯邑考躬身。
  
  “你留在朝歌,不能回西岐。”帝辛看着他的眼睛,“信可以送,人不能走。”
  
  伯邑考的表情没有变化,似乎早就料到会这样:“考明白。考会留在朝歌,等父亲的回信。”
  
  帝辛点了点头:“世子深明大义,孤很欣慰。去吧。”
  
  伯邑考告退后,柳如烟从屏风后转出来。她看着伯邑考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
  
  “怎么了?”帝辛问。
  
  “没什么。”柳如烟摇头,“只是觉得……伯邑考太配合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帝辛冷笑:“当然奇怪。他这么配合,说明西岐早有准备。我增兵也好,和谈也罢,都在姬昌的算计之中。这封信送回去,姬昌要么答应和谈,争取时间;要么拒绝和谈,把责任推到我头上。无论哪种结果,他都立于不败之地。”
  
  “那你还——”
  
  “我不是不知道,是不得不做。”帝辛打断她,“如烟,你说得对,殷商需要时间。我也需要时间。这封信,就是用来争取时间的。姬昌想拖,我也想拖。就看谁拖得更久,谁准备得更充分。”
  
  柳如烟明白了。这不是和谈,是拖延战术。双方都在争取时间,都在暗中准备。所谓的和平,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子受,”她轻声说,“如果有一天,战争真的来了,你会怕吗?”
  
  帝辛看着她,眼神深邃:“怕?我从小就在打仗,早就不知道怕是什么了。我只是……”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只是不想看到这朝歌城变成废墟,不想看到那些百姓流离失所。”
  
  柳如烟握住他的手:“那就不要让战争发生。”
  
  帝辛苦笑:“有时候,不是你不想,就能避免的。”
  
  两人沉默着,窗外传来远处市集的喧嚣声,和着风声,像一首苍凉的歌。
  
  那天夜里,柳如烟失眠了。
  
  她躺在听雪阁的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和虫鸣,脑海中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件事——明天,就是去桃林的日子了。
  
  去,还是不去?
  
  去了,就要面对女娲娘娘的人,就要重新面对自己的使命。不去,就是彻底与女娲娘娘决裂,后果不堪设想。
  
  五百年了。她从一个懵懂的小狐狸,修炼到可以化为人形,可以出入人间,可以参与天命的棋局。这一切,都是女娲娘娘给的。如果没有女娲娘娘,她可能还在青丘的洞穴里,和那些普通的狐狸一样,生老病死,化为尘土。
  
  可是,五百年修行的意义是什么?只是为了做一颗棋子,任人摆布吗?
  
  她想起帝辛说过的话:“我不在乎身后名,只要活着一天,我就要按照自己的意愿统治这个天下。”
  
  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厚重的阴霾。
  
  是的,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她不愿意做棋子,不愿意欺骗帝辛,不愿意用感情作为武器。她想要的东西很简单——留在那个男人身边,看着他笑,听着他叹气,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他一个肩膀。
  
  可她是狐妖。他是君王。他们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谎言。
  
  “如烟。”一个声音忽然在窗外响起,轻柔如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柳如烟猛地坐起身,法力涌动,瞬间就感知到了窗外之人的气息——不是人,是妖。而且是道行远在她之上的大妖。
  
  “别紧张。”窗外之人轻笑一声,“我是来接你的。娘娘要见你。”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起身推门。月光下,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女子站在院中,容貌妖艳,眼波流转间带着天然的魅惑。她的身后,拖着一条毛茸茸的红色尾巴,在月光下轻轻摇晃。
  
  “红玉?”柳如烟认出了她。红玉是女娲娘娘座下的青丘使者,道行八百年,在狐妖中地位极高。
  
  “好久不见,如烟。”红玉微笑,“你变了不少。”
  
  柳如烟没有说话,只是跟着红玉走出了听雪阁。两人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跃上屋顶,在月光下飞掠而过。朝歌城的万家灯火在脚下流淌,像一条光河。
  
  红玉的速度很快,柳如烟全力追赶才勉强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越过城墙,越过淇水,最终落在了城南的桃林中。
  
  桃林已经过了花期,满树绿叶,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那口古井还在,井水依旧清澈,倒映着天上的月亮。
  
  但井边多了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们,穿着素色的长裙,长发披散,不戴任何首饰。她的身影看起来很普通,但柳如烟一看到她,就感到一股庞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几乎让她跪倒在地。
  
  这不是女娲娘娘——女娲娘娘的真身不会降临人间。但这个人,是女娲娘娘的化身,承载着女娲的神念和法力。
  
  “如烟来了。”那人转过身来,面容普通,但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是装着整个星空。
  
  柳如烟跪下,额头触地:“弟子柳如烟,拜见娘娘。”
  
  女娲的化身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她起来:“不必多礼。本宫这次来,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柳如烟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直视。
  
  “你在朝歌的这些日子,过得如何?”女娲的声音很平和,像是在聊家常。
  
  “回娘娘,一切都好。”
  
  “都好?”女娲轻笑一声,“本宫听说,你帮帝辛解了毒,还帮他出谋划策,稳定朝局。这些事,和你本来的任务,似乎不太一样。”
  
  柳如烟的心沉了下去。她早就料到女娲会知道这些事,但真正面对时,还是感到一阵恐惧。
  
  “娘娘明鉴。”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弟子确实帮了帝辛。但弟子认为,这并不违背娘娘的旨意。”
  
  “哦?”女娲挑眉,“说说看。”
  
  “帝辛中毒,若弟子不救,他就会死。他一死,微子启即位,殷商反而可能稳定下来。因为微子启会恢复旧制,安抚诸侯,殷商的国祚反而会延长。这不是娘娘想要的结果。”
  
  女娲没有说话,示意她继续。
  
  “所以弟子救帝辛,不是为了帮他,而是为了……让殷商继续混乱下去。”柳如烟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还是说了下去,“帝辛活着,就会继续改革,继续得罪旧贵族和巫祝,继续与诸侯对立。这样,殷商的矛盾只会越来越深,灭亡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女娲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柳如烟以为自己会被看穿。
  
  “你说得有道理。”女娲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爱上了帝辛,会怎样?”
  
  柳如烟浑身一震,脸色瞬间苍白。
  
  “弟子……弟子不敢。”
  
  “不敢?”女娲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烟,你修炼五百年,应该知道,妖与人相恋,是什么下场。更何况,他是殷商之王,是注定要亡国之君。你若真心悦他,是要和他一起坠入深渊吗?”
  
  柳如烟跪了下来,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弟子不敢动情。弟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任务。”
  
  女娲沉默了很久。夜风吹过桃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细碎的低语。
  
  “好。”女娲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丝疲惫,“本宫信你。但你要记住,天命的轮盘已经转动,没有人可以停下来。殷商必亡,这是定数。你若执意要逆天而行,本宫也保不了你。”
  
  “弟子明白。”
  
  “还有一件事。”女娲的声音变得严肃,“西岐那边,已经有人在行动了。姬昌得到了天道眷顾,他的次子姬发,更是不世出的英才。殷商的灭亡,只是时间问题。你留在帝辛身边,可以帮他,但不能改变结局。明白吗?”
  
  柳如烟咬了咬牙:“弟子明白。”
  
  “去吧。”女娲挥了挥手,“记住你的身份。下次见面,本宫希望听到好消息。”
  
  柳如烟叩首,起身,转身离去。走出桃林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女娲的化身已经不见了,只有红玉还站在井边,对她笑了笑。
  
  “如烟,”红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怜悯,“别太为难自己。五百年的修行,不是为了把自己逼疯的。”
  
  柳如烟没有回答,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回到听雪阁时,天已经快亮了。东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朝歌城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柳如烟坐在窗前,看着天边一点点亮起来,心中却一片黑暗。
  
  她骗了女娲娘娘。她对帝辛,早已不是“不敢动情”,而是情根深种,无法自拔。
  
  她也骗了自己。她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可以在使命和感情之间找到平衡。但现在她知道了,这两者根本无法共存。
  
  要么背叛女娲,要么背叛帝辛。没有第三条路。
  
  窗外,晨光终于驱散了黑暗,朝歌城在晨曦中苏醒。远处的淇水依旧流淌,带着那抹洗不掉的淡红,奔向远方。
  
  柳如烟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无声地滴在案上那枚玉环上。
  
  玉环温润依旧,像帝辛掌心的温度。
  
  六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
  
  帝辛采纳了柳如烟的建议,增兵西线,同时放出和谈的风声。消息传到西岐,姬昌的反应出人意料地温和——他回了一封措辞恭敬的信,感谢大王的宽宏大量,并表示愿意和谈。但同时,西岐的扩军并没有停止,商队的活动反而更加频繁了。
  
  帝辛看完回信,冷笑一声:“老狐狸。表面上答应和谈,暗地里继续备战。他想拖,我偏不让他拖。”
  
  “你打算怎么办?”柳如烟问。
  
  “派人去西岐,当面谈。”帝辛的眼神锐利,“让伯邑考去。”
  
  柳如烟一怔:“你之前说不放他走。”
  
  “此一时彼一时。”帝辛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现在和谈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天下人都在看。若我扣着伯邑考不放,就显得我没有诚意。不如大大方方放他回去,让天下人看看,殷商是真心要和谈。”
  
  “你不怕他回去就不回来了?”
  
  “怕。”帝辛坦然道,“但我赌他不敢。伯邑考这个人,最重名声。他若食言而逃,天下人会怎么看他?西岐会怎么看他?他不会为了自己的自由,毁掉西岐的声誉。”
  
  柳如烟想了想,不得不承认帝辛说得有道理。伯邑考确实是这样的人——他把名声和道义看得比生命还重。
  
  “而且,”帝辛补充道,“我还有一个条件。伯邑考回西岐可以,但他的家人要留在朝歌。”
  
  “家人?”
  
  “他的妻子和幼子。”帝辛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世子回去谈判,家眷留在朝歌,合情合理。这样,就算他想跑,也要掂量掂量。”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你真狠。”
  
  “为君者,不狠不行。”帝辛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如烟,你要记住,在这朝堂之上,仁慈是最奢侈的东西。我可以对百姓仁慈,对功臣仁慈,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柳如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伯邑考接到消息时,正在府中抚琴。他的手指在琴弦上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弹奏,曲调依旧平和,没有一丝波澜。
  
  “大王仁慈。”他对传旨的使者说,“考谢恩。”
  
  使者走后,伯邑考的手指停在琴弦上,久久没有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照出他清瘦的轮廓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父亲,”他低声自语,“你这一步棋,走得真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王宫。鹿台高耸入云,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像一根刺入天空的利剑。
  
  “大王啊大王,”他轻声说,“你放我回去,是真心想和谈,还是另有所图?不管怎样,这一局,我们都要走到底了。”
  
  他转身,对门外的侍从说:“收拾行装,三日后,回西岐。”
  
  消息传到听雪阁时,柳如烟正在看书。她放下竹简,沉默了很久。
  
  伯邑考要走了。这个温润如玉的君子,终于要回到他的西岐,回到属于他的战场。她知道,这一别,再见时可能就是敌人了。
  
  那天傍晚,柳如烟在花园里遇见了伯邑考。
  
  世子站在荷塘边,看着水中的锦鲤,神情安详。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对柳如烟微微一笑。
  
  “柳姑娘。”
  
  “世子。”柳如烟走到他身边,也看着水中的锦鲤,“听说你要回西岐了。”
  
  “是。”伯邑考点头,“大王恩准,考感激不尽。”
  
  “你回去后,还会来吗?”
  
  伯邑考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也许不会了。”
  
  柳如烟转头看着他:“为什么?”
  
  伯邑考也转过头来,目光清澈而坦然:“姑娘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次和谈,不过是大王和父亲之间的博弈。无论结果如何,考都不会再回朝歌了。要么,西岐臣服,考留在西岐侍奉父亲;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柳如烟明白他的意思。要么,西岐反了,伯邑考作为西岐世子,自然不会再踏入敌国的都城。
  
  “世子,”柳如烟轻声说,“你恨大王吗?”
  
  伯邑考摇头:“不恨。大王是君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殷商。正如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西岐。各为其主,谈不上恨。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可惜。”伯邑考抬头看着天空,夕阳将他的侧脸染成金色,“可惜天下不能两全。若大王能少一些猜忌,父亲能少一些野心,也许……也许我们可以做朋友。”
  
  柳如烟沉默了。她看着伯邑考,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可怜。他有才华,有抱负,有仁心,却生在了这个乱世,生在了与帝辛对立的阵营。他不是坏人,帝辛也不是。但命运的洪流将他们推向了对立面,没有人可以逃脱。
  
  “世子保重。”柳如烟说,转身离去。
  
  “柳姑娘。”伯邑考叫住她。
  
  柳如烟停下脚步。
  
  “姑娘也保重。”伯邑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依旧,“朝歌城虽繁华,但高处不胜寒。姑娘若有机会,不妨去西岐看看。那里的山水,比朝歌更适合……修行之人。”
  
  柳如烟浑身一震,猛地转头。但伯邑考已经转身,背对着她,继续看水中的锦鲤了。
  
  他看出了什么?他知道她的身份吗?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柳如烟站在原地,心跳如鼓。她想问清楚,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转身,快步离去。
  
  回到听雪阁时,天已经黑了。小禾在门口等着,手里端着一碗汤:“姑娘,赵嬷嬷熬的银耳汤,趁热喝吧。”
  
  柳如烟接过碗,喝了一口。汤很甜,甜得有些发腻。
  
  “小禾,”她忽然问,“如果有一个人,你知道和他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但还是舍不得离开,你会怎么办?”
  
  小禾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那就不离开呗。没有好结果又怎样?能在一起一天,就开心一天。”
  
  柳如烟看着她天真无邪的脸,忽然笑了:“你说得对。能在一起一天,就开心一天。”
  
  她喝完汤,走进房间,在窗前坐下。案上那枚玉环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拿起来,轻轻戴在手腕上。
  
  玉环有些大,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晃来晃去,但柳如烟觉得很安心。这是帝辛送她的第一件礼物,也许,也是最后一件。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照得整个朝歌城一片银白。远处,鹿台的灯火依旧明亮,帝辛应该还在处理政务。
  
  柳如烟看着那个方向,轻声说:“子受,我不走了。不管结局如何,我都不走了。”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淇水的水声,和着鹿台檐角的玉铃声,像一首温柔的歌。
  
  而在千里之外的西岐,伯邑考跪在父亲面前,额头触地:“父亲,儿子回来了。”
  
  姬昌扶起他,看着儿子的脸,老泪纵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父亲,”伯邑考抬起头,眼神坚定,“大王要和谈,这是机会。我们可以争取时间,积蓄力量。等时机成熟——”
  
  “不。”姬昌摇头,打断了他,“没有时间了。帝辛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和谈只是幌子,他也在备战。这一战,避不开了。”
  
  伯邑考沉默了。
  
  “考儿,”姬昌握住他的手,“你恨父亲吗?把你送入虎口,让你在朝歌担惊受怕。”
  
  伯邑考摇头:“儿子不恨。儿子知道,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西岐,为了天下。”
  
  姬昌点点头,松开他的手,转身看着墙上的地图。地图上,殷商的疆域依旧辽阔,但代表西岐的那块,正在一点一点地扩大。
  
  “帝辛啊帝辛,”姬昌轻声说,“你是个能干的君王,可惜生不逢时。这个天下,已经容不下你了。”
  
  窗外,西岐的原野上,春风正劲。而东方,朝歌城外的淇水,红色越来越深了。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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