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陈家祠堂的枪声,彻底撕破脸 (第2/2页)
只见侧面的围墙上,突然翻进来十几个身穿黑衣、动作敏捷的身影。
那是特务营的精锐。
他们利用刚才李枭喊话吸引注意力的机会,悄悄的用飞爪爬上了防守薄弱的后墙。
“砰!砰!砰!”
几声清脆的驳壳枪声在院子里响起。
正举着火把要点火的陈大牙,手腕上暴起一团血花,火把脱手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惨叫出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冰凉的枪口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唔!唔!”
陈大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都别动!谁动谁死!”
虎子从正门翻了进来,手里的花机关指着院子里那群吓傻了的家丁。
“缴枪不杀!”
哗啦啦。
几十条枪扔在了地上。
这场负隅顽抗,在特种战术面前,连五分钟都没坚持住。
……
天亮了。
扶风县城的百姓们小心翼翼的打开家门,走上街头。
他们惊讶的发现,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尸横遍野。
在县衙门口的广场上,搭起了一个高台。
高台上,跪着一个人。
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正是那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陈三爷——陈大牙。
而在高台下,堆着一座小山。
那是从陈家祠堂地窖里搜出来的、足足五千斤的陈年老烟土,还有成箱的账本、地契。
李枭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份昨晚连夜审讯出来的罪状。
“乡亲们!”
李枭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全场。
“这就是你们的父母官?这就是陈督军的好三叔?”
“他霸占良田五千亩!私设关卡勒索商旅!强迫百姓种鸦片!就”
“杀了他!杀了他!”
“还我儿子的命来!我儿子就是被他抓壮丁抓死的!”
烂菜叶、臭鸡蛋像雨点一样砸在陈大牙身上。
李枭抬手压了压,示意安静。
“杀他容易。一颗子弹的事。”
李枭走到那堆烟土前,接过虎子递来的火把。
“但这害人的东西,得先毁了。”
他把火把扔在泼了煤油的烟土上。
“轰!”
冲天的火光腾起。黑烟滚滚,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看着那熊熊大火,百姓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李枭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大牙。
“把你嘴里的布拿掉,让你说最后一句遗言。”
虎子扯掉破布。
“李枭!你不能杀我!我是督军的三叔!你杀了我,督军不会放过你的!”陈大牙嘶吼着。
“到现在还拿督军压我?”
李枭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上膛。
“陈树藩如果真的在乎你这个三叔,昨天晚上他的援兵就该到了。可惜,直到现在,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他把你卖了。就像你卖了扶风百姓一样。”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陈大牙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身子晃了晃,栽倒在高台上。
广场上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猛烈的欢呼。
“李青天!李青天!”
李枭收起枪,看着台下的人群。
这只是第一步。
杀人立威,烧烟聚心。
……
陈家祠堂前。
李枭带着宋哲武和几个团长,站在大门口。
门楼上的匾额已经被摘了下来,扔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旅长,这祠堂咋办?烧了?”赵瞎子问道,“这可是个好地方,这砖瓦木料都是上等的,烧了可惜。”
“不能烧。”宋哲武摇头,“烧了祠堂,那就是毁人祖宗。虽然陈大牙该死,但这陈家在扶风是大族,还有很多普通族人。要是烧了,容易激起民变。”
“那……改成养猪场?”虎子出馊主意。
李枭白了他一眼,背着手在门口走了两圈。
他看着这座气派的建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宋先生。”
“在。”
“你说,这扶风县穷不穷?”
“穷。老百姓大字不识一个,只能被劣绅愚弄。”
“那就对了。”
李枭指着祠堂的大门。
“陈家这帮人,就是仗着有点文化,仗着宗族势力,才敢这么欺负人。”
“既然我们要破除这种势力,光杀人是不够的。得挖根。”
李枭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围观的、眼神里充满迷茫的孩子们。
“传我的令。”
“从今天起,没收陈家祠堂!但这房子不拆,不烧,也不给军队住。”
“把它改成学校!”
“学校?”众人都愣住了。
“对!学校!”李枭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扶风平民小学!”
“凡是扶风县的孩子,不管家里有钱没钱,只要愿意来,全部免费读书!”
“我要让这陈家的列祖列宗好好看看,他们留下的这份家业,是怎么用来造福他们曾经欺负过的老百姓的!”
这是釜底抽薪。把陈家的祖宗祠堂改成平民小学,让泥腿子的娃坐在里面读书识字,等于把陈家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更重要的是,这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谁敢反对,就是不想让孩子读书,就是跟全县百姓过不去。
“旅长高明!”宋哲武激动的脸都红了。
“去做吧。”
李枭挥了挥手。
“让讲武堂派几个老师过来当校长。再从咱们缴获的陈家赃款里拨出一笔钱,作为教育基金。”
“我要让这扶风县的天,从根子上变了颜色。”
……
三天后。
扶风平民小学的牌子挂了上去。
原本阴森森的祠堂,被粉刷一新,窗户纸换成了玻璃,院子里架起了篮球架。
朗朗的读书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人之初,性本善……”
……
与此同时,西安督军府。
陈树藩听着探子的回报,整个人都瘫软在太师椅上。
“杀了陈大牙……烧了烟土……还把我的祖祠改成了小学……”
陈树藩的声音颤抖着。
“狠……真狠啊……”
“他这是在挖我的祖坟,断我的根啊!”
“督军,咱们出兵吧!跟李枭拼了!”崔式卿在一旁咬牙切齿。
“拼?”
陈树藩惨笑一声。
“拿什么拼?现在全陕西都在夸他是李青天,说我是纵容亲戚祸害乡里的昏官。我的兵……还有几个肯为我卖命?”
“李枭……李枭……”
陈树藩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猛的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