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开封府的幽灵,在冯玉祥眼皮底下搬家 (第1/2页)
7月15日,冯玉祥的第十一师,不愧是北洋军中打着基督将军旗号的虎狼之师。这支在西北苦寒之地练出来的军队,军纪严明,作风彪悍。仅仅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冯部的主力就以摧枯拉朽之势,在郑州以东的中牟一带,将河南督军赵倜的毅军主力打得溃不成军。
此时,冯玉祥的前锋部队——那支让人闻风丧胆的大刀队,已经逼近了开封城郊,隆隆的炮声震得开封古城的城墙直掉渣。
开封府,这座曾经的北宋国都、如今的河南权力中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城门紧闭,街面上到处都是丢盔弃甲的毅军散兵游勇。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有的甚至趁火打劫,砸开商铺的门抢夺食物和细软。老百姓们躲在家里,用粗木杠死死顶住大门,听着外面不时响起的冷枪声和女人的尖叫声,瑟瑟发抖。
督军府内,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快!把这些箱子都搬到后院的汽车上去!快点!磨磨蹭蹭的,老子毙了你们!”
赵倜的管家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挥舞着马鞭,抽打着那些正在搬运沉重红木箱子的杂役。
赵倜本人则穿着一身皱巴巴的便服,在一群亲兵的簇拥下,焦躁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他那张原本肥胖的脸,因为这几天的惊吓和熬夜,硬生生地瘪下去了一圈,两眼通红。
“督军,前线顶不住了!”
一个满脸是血的团长连滚带爬地冲进大门,军帽都跑丢了,“冯玉祥的大刀队太邪门了!他们根本不怕死,光着膀子顶着咱们的机枪往前冲!东门那边已经开始交火了!再不走,咱们就被包饺子了!”
“这帮废物!几万人打不过人家一万人?吃大烟抽断脊梁骨了吗?!”赵倜气急败坏地跺脚,“洛阳那边有消息吗?吴佩孚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冯玉祥吞了我的河南?”
“督军,别指望吴大帅了!”管家哭丧着脸跑过来,“这仗本来就是他指使冯玉祥打的。咱们现在是四面楚歌啊!赶紧撤去归德吧,那边还有咱们的两个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赵倜咬了咬牙,看着后院那几辆装得满满当当的卡车和马车,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肉疼。
这几车,只是他细软的一部分,真正的大头——那几十万块现大洋、成堆的金条和烟土,还在督军府地下的那座用钢筋水泥浇筑的秘密金库里。
那些银元太重,车辆根本拉不走多少。而且现在兵荒马乱的,带着那么多笨重的现洋上路,简直就是给沿途的土匪送菜的活靶子。
“管不了那么多了!命要紧!”
赵倜一跺脚,下达了命令。
“金库的门给我用那三把德国大锁锁死!等冯玉祥那穷鬼进城,看到那扇防盗门,他也只能干瞪眼!等风头过了,老子找吴大帅告了御状,再回来取!”
“护卫队!跟我从北门突围!”
随着赵倜的一声令下,这位盘踞河南多年的督军,带着他残存的亲信,在一片混乱中,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了开封。
他前脚刚走,督军府里剩下的那些杂役和丫鬟就开始四散奔逃,还有人顺手牵羊拿走了桌上的古董花瓶。
硕大而奢华的督军府,很快就变得空空荡荡。
只有后院那座假山下面、通往地下金库的铁门前,还站着一个排的毅军死忠,这是赵倜留下看守金库的最后力量。
……
夜幕,在炮火的轰鸣声中悄然降临。
开封城东门的交火越来越激烈,冯玉祥的部队已经开始组织登城了。
而在城西,一片混乱的难民营附近,空气中弥漫着死老鼠和汗臭的味道。
几个穿着破烂棉袄、脸上抹着黑灰的溃兵,正蹲在一个臭水沟旁,低声交谈着。
“营长,探子传回信了。赵倜那老狗已经从北门溜了。”
二狗子压低声音,对旁边那个块头最大的溃兵说道。
这群人,正是李枭派来的特战营。
虎子吐掉嘴里用来伪装的草根,一双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兴奋的寒光。
“溜得好啊。他把最难对付的卫队带走了,剩下的就是一群看家狗。师长算得真准,咱们去取款的时候到了!”
虎子摸出一把擦得乌黑发亮的花机关冲锋枪,拉动枪栓,检查了一下弹匣。
“弟兄们,都给我精神点!”
周围那三百个看似虚弱的流民,瞬间变了气场。他们撕开破烂的外衣,露出了里面精干的黑色紧身作战服,每个人腰间都挂着手雷和匕首,背上背着空荡荡的特制厚帆布背包——那是准备用来装硬通货的。
“咱们的时间不多。”
虎子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一眼腕表。
“冯玉祥的人最迟再过一个时辰就能破城。咱们必须在他们进来之前,把督军府的地皮给刮干净!”
“一组,跟我走正门,干掉外围的哨兵!”
“二组,翻墙进后院,直奔假山!”
“三组,去把城西车马行和警察局院子里的那十几辆大车、卡车给我抢过来,在后门接应!”
“记住师长的话!快、准、狠!能不弄出动静就别弄出动静,不许恋战,拿了最值钱的就撤!”
“是!”
三百个黑影齐声低吼,如同水银泻地般融入了开封城漆黑的夜色中。
……
深夜的开封城,除了东门的枪炮声,其他地方死一般的寂静。这种寂静中透着一股子绝望。
督军府大门外。
两个留守的毅军士兵正缩在石狮子后面抽烟,虽然督军跑了,但他们还没得到撤退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守着。
“哎,你说咱们会不会被冯玉祥的大刀队给砍了?”一个士兵哆嗦着问。
“别瞎想,等东门一破,咱们立马扔了枪装老百姓……”
另一个士兵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脖子一凉。
一条黑影不知何时已经像壁虎一样贴在了他的身后,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精准地割断了他的颈动脉,同时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他连闷哼都没发出来,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鲜血顺着石狮子的底座流淌。
另一个士兵刚想惊呼,黑暗中“嗖”的一声轻响。
一支精钢打造的十字弩箭瞬间穿透了他的咽喉,将他死死地钉在了身后的红漆大门上。
虎子从阴影中走出来,拔出匕首在死人身上擦了擦血,对着身后打了个手势。
十几名特战队员像狸猫一样越过高墙,悄无声息地从里面打开了督军府沉重的大门。
三百名幽灵,迅速接管了这座庞大的府邸。
后院,假山前。
赵倜留下的那个排的死忠,正端着枪,警惕地盯着四周。他们是赵倜的心腹,知道这假山下面藏着什么,所以丝毫不敢懈怠。
突然,“噗!噗!噗!”
几声极其轻微的、像是撕裂厚棉布一样的闷响在夜色中响起。
这是特战营装备的简易消音器发出的声音。在东门嘈杂的背景炮声掩护下,这几声枪响根本引不起任何注意。
站在最前面的三个毅军士兵,额头上瞬间爆出血花,仰面倒下。
“有情况!开枪!”
排长反应极快,刚要举起手里的驳壳枪。
一颗拔了弦的特制手雷就骨碌碌地滚到了他的脚下。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但这颗手雷并没有产生太多的破片,而是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眼的强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
狭窄的后院里,十几个毅军士兵瞬间失去了听觉和视觉,捂着眼睛惨叫。
还没等他们恢复过来,十几个黑衣人已经如饿狼扑食般冲了上来。
匕首、刺刀、甚至是工兵铲,在近距离的无声肉搏中发挥了致命的作用。这些缺乏特种训练的旧军阀士兵,在李枭这群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特种兵面前,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不到两分钟。
三十多个守卫全部被解决,假山前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营长!找到了!在这里!”
二狗子拨开假山后面的一丛枯藤,露出了一扇厚重的铁门。
铁门上挂着三把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的黄铜挂锁,门框深深地嵌在钢筋水泥的墙壁里。
“营长,这门太厚了,全钢的!砸不开也撬不开!”二狗子试着用铁棍别了一下,纹丝不动,“这是德国造的防盗门,赵倜这老东西防贼倒是有一手!”
“撬不开就不撬!”
虎子走过来,拍了拍那扇冰冷的铁门,嘴角露出一抹狞笑。
虎子一招手,两个爆破手立刻上前。
他们从背包里拿出一种像黄色面团一样的东西——这是用苦味酸提纯后混合塑化剂制成的塑性炸药。
爆破手熟练地将这种面团成长条状,紧紧地填塞在铁门的合页和三把门锁的缝隙处。然后插上雷管,拉出一段极短的导火索。
这种炸药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塑形,能够将爆炸的威力完美地集中在一点。
“退后!都捂住耳朵张开嘴!”
虎子拉着人退到假山后面。
“嗤——”
导火索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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