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分封与大基建 (第2/2页)
坐在太师椅上的钱半城,手里端着个水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吐出一口浓烟。
“打得好。”
钱半城阴恻恻地说道。
“这李枭以为他打败了马鸿逵,就能在咱们甘肃横着走了?他那是做梦!”
“咱们在陇西经营了几百年,根深蒂固。马家军在的时候,也得给咱们几分面子。他李枭一个外乡人,想动咱们的祖宗基业?”
钱半城敲了敲烟袋锅。
“李枭的主力现在都在西安搞什么建设,修什么铁路,驻扎在兰州的赵刚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学生娃娃,平凉的王大锤离咱们这儿远着呢。”
“我已经联络了周围几个县的弟兄,咱们凑一凑,几千条枪总是有的。”
钱半城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只要咱们联合起来,守住这土围子。他们要是敢派工作队来收地,来一个杀一个!把他们杀怕了,李枭自然就知道,这甘肃的规矩,还是咱们说了算!”
“对!跟他们干!保卫咱们的祖产!”
乡绅们纷纷响应,仿佛觉得自己手里那几百个抽大烟的家丁,真的能挡住历史的车轮。
他们甚至在两天前,残忍地杀害了李枭派往陇西下乡丈量土地的两名干部,把人头挂在了钱家堡的寨墙上,以示威风。
……
消息传回西安,已经是三天后。
督军府,作战室。
“砰!”
李枭一拳砸在实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直接翻倒在地,茶水流了一地。
“好!好得很!”
李枭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燃烧着实质性的怒火。
“我李枭不愿多杀人,想给他们留条活路,只搞减租减息,没直接没收他们的土地。他们倒好,不仅抗税抗法,还敢杀我的学生!”
“那两个学生,是讲武堂第一期的尖子!是我准备用来治理地方的种子!”
“就这么被这帮土鳖给砍了?!”
站在一旁的宋哲武也是满脸愤怒:“督军,这帮甘肃的地方豪强,是典型的封建余孽。他们以为躲在高墙深院里,就能对抗大势。现在如果不以雷霆手段镇压,甘肃各地必将纷纷效仿,咱们的政策就彻底推不下去了!”
“既然他们不想讲理,那就不讲理了。”
李枭猛地转过身。
“虎子!”
“到!”虎子早就气得七窍生烟了,杀气腾腾地大吼一声。
李枭指着地图上陇西的位置。
“去陇西!去那个什么狗屁钱家堡!”
“我不派步兵,也不去跟他们谈判。”
“你带着你的装甲卡车连,再带上两门震天雷。”
李枭的语气冷酷到了极点,没有一丝怜悯。
“我不管他那土围子有多厚,也不管他里面有多少人。”
“我要你用物理手段,把他们彻底抹掉!”
“告诉甘肃的所有人,在西北,拒绝减租减息,抗拒新政的下场,就是灰飞烟灭!”
“是!保证把钱家堡砸成平地!”虎子敬了个礼,转身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指挥部。
……
10月18日,陇西县,钱家堡。
午后。
钱半城正躺在太师椅上,听着小妾唱着西北的小调。
“哼,什么李阎王,我看也是欺软怕硬。这都三天了,连个屁都没放,看来是怕了咱们这几千乡勇了。”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阵沉闷如雷的轰鸣声,从远处的地平线传来。
连桌子上的茶碗都开始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地震了?”钱半城猛地坐起来,脸色一变。海原大地震的阴影还留在他们心头。
“老爷!不好了!不是地震!”
管家连滚带爬地从院子里跑进来,吓得面如土色,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是……是铁怪物!李枭的铁怪物开过来了!”
钱半城心头一紧,顾不上穿鞋,急匆匆地爬上了三丈高的寨墙。
当他探出头向外看去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只见远处的荒原上,并没有漫山遍野的步兵,只有十辆涂着灰绿色迷彩、造型狰狞的钢铁怪兽,正排成一个横队,轰鸣着向钱家堡逼近。
那是虎子带领的半装甲卡车连。加厚的装甲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车顶的马克沁重机枪昂首向天,像是一群出笼的钢铁猛兽。
在卡车后面,几辆牵引车正拖拽着两门粗大丑陋的“震天雷”抛射炮,在距离寨墙五百米的地方缓缓停下。
“这……这就是李枭的兵?”钱半城咽了口唾沫,双腿开始发抖。
他手下的那几百个家丁,拿着老套筒和土枪,看着那些根本不知道怎么打的铁疙瘩,一个个吓得直往后退。
“别怕!都别怕!”
钱半城强撑着胆子大喊,“咱们的墙有三丈厚!那是纯黄土夯的!就是洋人的大炮也打不穿!他们进不来!”
城外。
虎子从一辆指挥装甲车的观察缝里看了一眼城头,冷笑一声。
“冥顽不灵。”
他甚至懒得派人去喊话劝降。
“炮兵准备!”
“给老子轰开它!”
“是!”
两门震天雷迅速固定好底座。两个重达二十公斤、装满高纯度黄色炸药的炸药包被塞进了炮管。
“放!”
“轰!轰!”
两声沉闷的巨响,大地剧烈震颤。
两个巨大的炸药包在空中翻滚着,划出一道致命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钱家堡那厚重的包铁木门和门楼上。
“轰隆——!!!”
这是真正的地动山摇。
二十公斤黄色炸药的威力,根本不是什么黄土夯墙能够抵挡的。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门楼撕成了粉碎。木屑、碎砖和黄土漫天飞舞。那扇厚重的包铁大门,像是一片树叶一样被气浪掀飞到了几十米外的院子里。
城墙上那些试图探头防守的家丁,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可怕的超压气浪震得七窍流血,内脏粉碎,像破麻袋一样掉下城墙。
烟尘还没散去。
“装甲车!全体突击!”
虎子一声怒吼。
十辆装甲卡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引擎全开,顺着被炸开的巨大缺口,毫不留情地碾压了进去。
“哒哒哒哒哒——!”
车顶的重机枪和两侧的轻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交叉火力像死神的镰刀,在院子里疯狂扫射。
那些平日里只会欺压百姓的家丁护院,在这种现代化的机械降维打击下,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子弹打在装甲车上叮当作响,而装甲车喷吐的火舌却将他们成片成片地撕碎。
不到十分钟。
战斗结束。或者说,单方面的屠杀结束。
钱家堡内尸横遍野。
钱半城被从废墟里拖了出来。他没死,但被震得七荤八素,满脸是血,看着那些在院子里横冲直撞的钢铁怪兽,他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是他们这些旧时代的土财主,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工业暴力。
“你……你们不能杀我……”钱半城哆嗦着,看着从车上跳下来的虎子。
“把那两个学生的头收殓好。”
虎子没有理他,对手下吩咐了一句,然后拔出腰间的花机关,走到钱半城面前。
“下辈子,记得交租子。”
“哒哒哒。”
几发子弹结束了这个陇西一霸的罪恶一生。
……
钱家堡覆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甘肃。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企图联合起来抗拒减租减息的旧地主、老乡绅们,彻底吓破了胆。
连拥有最坚固堡垒和最多家丁的钱半城,都在不到半个时辰内被碾成了平地,他们那点家底,还不够李枭的铁甲车塞牙缝的。
一时间,甘肃各地的地方豪强纷纷主动来到兰州和西安,排着队上交隐瞒的田契,表示坚决拥护李督军的减租减息政策。
李枭用最粗暴的物理手段,清除了西北大地上的封建阻碍。
而随着社会秩序的彻底稳定,一场轰轰烈烈的大基建,终于在西北的黄土地上全面铺开。
数万名战俘和灾民组成的筑路大军,沿着渭河谷地,遇山开山,遇水架桥。隆隆的爆破声和机器的轰鸣声,代替了曾经的枪炮声。
一条黑色的钢铁动脉,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从宝鸡向着甘肃的兰州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