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死亡禁区 (第2/2页)
虎子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把川上扔在地上。
“咱们委员长花大价钱,从上海滩救回来的那批南方教授里,可是有中国最顶尖的无线电专家的!你以为我们在厂区外面每天转悠的那辆带着大铁圈圈的卡车,是拉粪的吗?”
川上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
无线电测向车!
利用定向天线在两个不同位置接收电波,通过三角交叉定位,就能精准地锁死发报机的具体坐标!
这种高科技设备,连大日本帝国特高课都只有寥寥几台在东京总部使用,这个大西北军阀,竟然已经能够自己组装并投入实战了?!
“把这个杂碎给我绑了!嘴里塞上布,别让他咬舌自尽。”
虎子没有心情再给一个死人科普科技,他挥了挥手,转头看向身边的副官。
“另外那十一条泥鳅呢?抓干净没有?”
“报告处长!”副官立正答道,“按照您的部署,无线电测向车和纠察队同时收网。潜伏在西安化工厂的三个,宝鸡火车站的四个,以及兵工厂外围的四个,已经在这半个小时内,全部被咱们的人按在被窝里生擒了!一个都没漏网!”
“好!”
虎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血色光芒。
“去,给委员长拨保密专线。就说咱们打猎打完了,请示这几张狐狸皮,怎么剥。”
……
半个小时后,西安,督军府书房。
夜已经深了,李枭穿着睡衣,坐在摇曳的台灯下,静静地听着虎子传来的汇报。
电话那头,虎子请示道:“委员长,这十二个日本特务怎么处理?是不是按照国际惯例,在报纸上公开他们的罪证,然后向日本公使馆发照会抗议?”
“抗议?那是弱者才玩的游戏。”
李枭冷哼一声,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我们在西安北门外砍了他们几十个脑袋,筑了京观,他们还敢来。这就说明,小鬼子的记性不好,不怕威慑。”
“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喜欢搞情报黑洞。那咱们就给他们一个真正的黑洞!”
“他们不是喜欢偷偷摸摸地来吗?那就让他们彻彻底底、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连一丝灰烬都不要给特高课留!”
“虎子!”李枭的声音猛地一沉。
“你现在就在白云鄂博。把那十二个杂碎全押过去!”
“给我把他们直接扔进二期炼钢厂的平炉里!”
“大西北的钢铁洪流,正缺带血的燃料来祭炉!”
电话那头的虎子听到这个命令,浑身的血液都瞬间沸腾了,他猛地挺直了腰杆,大声吼道:“是!委员长!保证连一根骨头渣子都不剩!”
……
当天深夜,凌晨两点。
白云鄂博钢铁联合体,二期重型炼钢厂。
这里是整个西北工业体系中最宏伟、也最炽热的心脏。高达几十米的巨型平炉,正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里面翻滚着高达一千六百度的沸腾铁水,刺眼的橘红色火光将整个巨大的高架厂房映照得如同白昼。
整个车间已经被特务处的内卫完全清场封锁。
在距离那翻滚着高温的平炉进料口上方,悬空着一条钢铁栈道。
川上大尉和他的十一名手下,此刻全都被剥得只剩下一条兜裆布。他们的双手被死死地反绑在背后,嘴里塞着破布。
在这哪怕是冬天也高达五六十度的高温栈道上,这十二名受过严格训练、杀人不眨眼的日本特工,此刻却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像筛糠一样剧烈地打着摆子,眼中充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惧!
他们可以面对枪毙,可以面对严刑拷打。
但当他们站在那翻滚着、冒着恐怖气泡的橘红色熔岩铁水上方时,那种源自人类基因最深处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们那所谓的武士道精神。
有几个特工甚至直接失禁了,淡黄色的液体顺着大腿流在滚烫的钢板上,瞬间发出“呲啦”的声音,化作一阵腥臭的水蒸气。
“川上大尉。”
虎子穿着一件黑色的跨筋背心,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和满身的伤疤。他站在栈道边缘,手里拿着一把军用铁铲,眼神冰冷地俯视着日本特工。
虎子一把扯掉川上嘴里的破布。
“求求你……不要!杀了我!我可以用情报换!我知道特高课在华北的所有据点!不要把我扔下去!求求你……”
川上疯了一样地惨叫着,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拼命地想要往栈道后面缩。
“情报?老子不需要。”
虎子冷笑一声,手中的铁铲重重地拍在栏杆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
“咱们委员长说了,你们大日本帝国不是喜欢派人来刺探咱们的底细吗?”
“那今天,就让你们亲眼看看、亲身感受一下,咱们大西北的钢铁,到底有多烫!”
“这也是咱们西北人的待客之道。你们不是喜欢来这儿吗?那就永远地留在这儿,变成咱们重工业的骨架吧!”
虎子没有再给川上任何废话的机会。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如同死神的判决:“全给老子扔下去!祭炉!”
“哈依——!”
“不——!!!”
在十二名日本特务犹如厉鬼般的尖叫声中。
两旁的西北军内卫,一人架起一个,毫不留情地将他们从几十米高的栈道上,直直地推了下去!
在重力的作用下,这十二个活生生的人,犹如十二个小黑点,飞速地坠向那翻滚着一千六百度高温的橘红色铁水深渊。
没有落水声。
甚至没有挣扎的机会。
当人体的血肉之躯接触到那一千六百度高温熔岩的瞬间。
“噗——噗——噗——”
十二团微弱的、夹杂着一点点绿黑色的烟雾,在平炉那巨大的熔池表面极其短暂地升腾了一下,然后瞬间被翻滚的铁水和刺眼的火光彻底吞噬。
连骨头渣子、连一滴血液的水分,都在零点一秒内被彻底气化,变成了钢铁中的一抹微不足道的碳元素。
庞大的平炉依然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虎子站在高高的栈道上,看着那恢复了平静的沸腾铁水,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炽热热浪,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把现场清理干净,收队。”
……
第二天,远在大连的日本关东军特高课总部。
负责接收九尾狐小组电报的发报员,坐在电台前,急得满头大汗。
“报告长官!九尾狐的信号……突然中断了!而且是在发报到一半、关键的时刻,没有任何预警地彻底消失了!”
特高课长官脸色大变,一把抢过那份只接收到一半的残缺电文,看着上面那触目惊心的“新型履带式战车”、“性能远超皇军”的字眼,冷汗刷地流了下来。
“呼叫!立刻呼叫!不惜一切代价联系上他们!”
然而。
一天,两天,一个月……
发往大西北的所有电波,就像是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得到任何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回应。
甚至连特高课后来派去打探消息的几批外围眼线,只要一踏入潼关的地界,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没有任何中国报纸报道抓获了日本特务,北洋政府的外交部也没有收到任何来自西北的抗议照会。
大西北,真的变成了一个只进不出、连声音都传不出来的死亡黑洞。
东京,军部大本营。
当特高课将这份残缺的绝密电报和九尾狐小组全员神秘蒸发的消息递交到内阁时。
首相田中义一和一众陆军高层,看着地图上那片被红色铅笔圈起来的、广袤而死寂的大西北,第一次在心底生出了一种无法遏制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不怕那些在报纸上骂街的中国文人,也不怕那些为了大洋可以出卖国家的旧军阀。
但他们极其恐惧这种不按套路出牌、拥有着恐怖的工业潜力、且手段冷血狠辣的未知怪物!
在未来的两三年内,由于这种恐惧和忌惮。
日本关东军在制定满蒙政策时,不得不将大量的精锐兵力和特务机关,从针对苏联的防线上抽调出来,钉在热河与长城一线,用来防备那个随时可能冲出潼关的西北钢铁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