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召唤!第一个帮手 (第1/2页)
油灯的火苗在晨风中终于熄灭,一缕青烟袅袅升起。窗外天色泛白,新的一天开始了。周胤推开书房门,寒风扑面而来,带着冬日清晨特有的凛冽。院子里,几个流民已经开始打扫,看到殿下出来,纷纷停下动作行礼。周胤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面孔——疲惫的,期待的,不安的。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中,驱散了最后一丝倦意。该干活了。
**一**
陆文渊已经在书房等候。
墨已研好,纸已铺平,笔架上挂着三支不同粗细的狼毫。这位落魄士子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虽然破旧,但浆洗得干净平整,头发也仔细束好,整个人透着一股与昨日不同的郑重。
“殿下。”陆文渊躬身行礼。
“信写好了?”周胤走到桌前。
“草稿已成,请殿下过目。”陆文渊递上一张纸。
周胤接过,目光扫过纸上工整的楷书。字迹清瘦有力,行文措辞极有讲究——先是陈述昨夜匪患,语气平静客观;接着表达对地方安宁的担忧,措辞恳切;最后提出“组建护屯队以自保”的请求,并委婉暗示“若边军出动,恐扰民伤财”,将提供铁料、工具包装成“为地方安宁计”的互利之举。
整封信看似谦和,实则绵里藏针。
“好。”周胤放下信纸,“就这样发出去。派个稳妥的人去送。”
“已安排妥当。”陆文渊说,“周福亲自去,他熟悉赵家庄园的路。”
周胤点点头,目光落在桌角那把缴获的匪刀上。刀身沾着干涸的血迹,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他伸手拿起刀,手指拂过刀柄上的磨损痕迹——那是长期握持留下的印记,不是新刀。
“陆先生,你看这把刀。”
陆文渊走近,仔细端详片刻:“刀身厚重,刃口有卷,是反复劈砍硬物所致。刀柄缠布粗糙,但握持处磨得光滑,说明用刀之人惯用此兵,且……不太讲究保养。”
“不是正规军械。”周胤说,“但也不是普通山贼能有的。这种刀,需要好铁,需要铁匠花时间打造。黑山贼如果真有这样的财力装备所有人,早就不是流寇了。”
陆文渊眼神一凝:“殿下的意思是……”
“有人给他们提供武器。”周胤放下刀,声音很轻,“或者,至少提供了铁料和打造渠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破那个名字。
但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二**
上午,周胤和陆文渊开始筛选自卫队人选。
流民名册摊开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三百多人的姓名、年龄、籍贯、特长。大部分是空白,只有少数几栏写着“会木工”、“有力气”、“种过地”之类的简单备注。
“可用之人不多。”陆文渊指着名册,“青壮男子共八十七人,其中带伤、体弱、有家累需照顾者占去大半。真正身强体壮、无牵无挂、可堪一用的,初步筛选下来,只有十五人。”
周胤看着那十五个名字。
王石头排在第一个。后面还有李铁柱、张大山、赵四……都是些朴实的名字,背后是一个个为生存挣扎的普通人。
“十五人。”周胤重复这个数字,“距离二十人的任务目标,还差五个。”
“而且……”陆文渊顿了顿,“这十五人,都是农夫、苦力出身,无人受过军事训练,无人会使兵器,无人懂阵法纪律。殿下,就算凑齐二十人,也不过是二十个拿着棍棒的农夫,面对真正的匪徒,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
但周胤明白。
昨夜那场袭击,如果不是对方轻敌,如果不是自己提前有所防备,如果不是王石头等人拼死抵抗,结果绝不会只是三人重伤。真正的战斗,不是靠血勇就能赢的。
需要训练。
需要装备。
需要懂得如何训练他们的人。
周胤闭上眼睛,脑海中系统界面浮现。
【当前文明点数:-5点(负债状态)】
【任务:建立初级军事自卫力量(剩余时间:29天)】
【任务要求:组建一支不少于20人的武装力量,配备基础武器,完成基础军事训练】
【任务奖励:文明点数+50,随机人才召唤令牌(初级)×1】
【失败惩罚:文明点数清零,系统休眠30天】
29天。
-5点。
没有教官,没有武器,没有训练场地。
周胤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系统仓库里那个孤零零的图标上——【随机人才召唤令牌(初级)】。这是完成“救治伤员”支线任务时获得的奖励,一直没用。
现在,是时候了。
“陆先生。”周胤说,“下午我要在官衙后院见几个人,你帮我安排一下,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陆文渊虽然疑惑,但还是点头:“是。”
**三**
午后,阳光稍微暖和了些。
官衙后院原本是堆放杂物的地方,此刻已经被清理出一片空地。墙角堆着几捆茅草、几根歪扭的木料、一些破损的农具,还有半袋昨日没用完的水泥,已经有些板结。
周胤独自站在院子中央。
寒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打着旋儿掠过。他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调出系统界面,选中那个令牌图标。
【是否使用“随机人才召唤令牌(初级)”?】
【是/否】
周胤选择了“是”。
刹那间,令牌图标化作一道流光,从系统界面飞出,在现实中凝聚成一点刺目的白光。那光起初只有米粒大小,随即迅速膨胀,化作一个直径约三尺的光球,悬浮在周胤面前三尺处的空中。
光球并不刺眼,反而透着一种温润的质感,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周胤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微微震动,一种低频的嗡鸣声在耳膜深处响起,带着某种奇异的节奏。
光球持续了约三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它开始收缩、坍缩,光芒向内收敛,越来越亮,越来越凝聚,最后化作一个极亮的光点——
“噗。”
一声轻响。
光点消失了。
一个人影出现在光点消失的位置。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身材中等偏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袖口和膝盖处打着补丁,但针脚细密整齐。他脸上沾着些烟火色,像是长期在炉灶边劳作留下的痕迹,皮肤粗糙,但眉眼清秀。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掌和指腹布满厚厚的老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些许黑灰色的污渍,像是木炭或铁锈。
男子站在原地,眼神有些茫然,像是刚从沉睡中醒来,还没搞清楚状况。他眨了眨眼,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破败的院墙,堆放的杂物,冬日荒芜的树木,最后落在周胤身上。
他看到了周胤身上的皇子常服(虽然已经旧了),看到了周胤腰间挂着的玉佩(虽然质地普通),看到了周胤站在那里不怒自威的气质。
“扑通。”
男子突然跪下了。
“小人……小人不知此处是何地,冲撞了贵人,请贵人恕罪!”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口音,不是北荒本地的腔调,倒像是南边州府一带的。
周胤没有立刻说话。
他仔细打量着这个被召唤来的人。系统给出的信息很简单:【沈墨,原江州官营匠坊学徒,因故被逐,流落江湖,擅长木工、泥瓦、简单铁器修理,性格踏实,手艺精湛。】
“起来吧。”周胤开口,声音平静,“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男子迟疑了一下,慢慢站起身,但依旧低着头,姿态恭敬:“回贵人,小人叫沈墨,原是……原是江州人。前些日子家乡遭了灾,一路逃荒到此,迷迷糊糊走失了方向,不知怎么就闯进了这里……”
他说得很流畅,但眼神闪烁,显然这番话是临时编的。
周胤心中了然——系统召唤来的人,会被植入合理的记忆和身份背景,以确保他们能自然融入这个世界。沈墨“记得”自己是逃荒来的流民,这正好。
“江州离此两千余里,你一路逃荒至此,不容易。”周胤说,“看你手上的茧子,是做过工的吧?”
沈墨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了缩,但随即又坦然伸出来:“是,小人在家乡时,在……在匠坊里做过几年学徒,会些粗浅的木工、泥瓦活计,也会修修农具。”
“匠坊学徒?”周胤走近几步,“哪方面的?”
“什么都学一点。”沈墨说,“木工、瓦工、铁器打磨……师傅说,匠人就得什么都懂点,不然吃不开饭。”
周胤点点头,走到墙角那堆破损的农具旁,从里面抽出一把锄头。锄头的木柄已经裂开,铁锄头部分也锈迹斑斑,刃口崩了好几处缺口。
“这把锄头,能修吗?”
沈墨接过锄头,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摸了摸刃口的崩缺处,掂了掂重量。
“能修。”他说,“木柄得换,这裂得太深,撑不住力。铁头得重新打磨,把崩口磨平,再开刃。就是……需要工具。锤子、锉刀、磨石,还得有木料做新柄。”
“工具这里有。”周胤指了指墙角一个破木箱,“你看看够不够。”
沈墨走过去打开木箱。里面杂七杂八堆着些旧工具——一把生锈的锤子,几根粗细不一的锉刀,一块磨刀石,还有几根木楔、几段麻绳。都是周胤让周福从流民那里收集来的,原本打算用来修理官衙的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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