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在两州展开清洗运动 (第2/2页)
沉默。风吹过街口,把台子上的灰尘吹起来。
一个老汉颤颤巍巍地站出来了。他穿着一件露棉花的破棉袄,手扶着拐杖,走一步停一步,像风里的蜡烛。
他走到台前,指着王扒皮,手指在发抖。
“你……你抢了我家的地!三亩水浇地,你说征就征,一分钱没给!我儿子去找你理论,被你的人打了一顿,回来躺了三个月!”
老汉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王扒皮低着头,不说话。
又一个妇女站出来了。她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蓝布衫,头发用一根草绳扎着,眼睛哭得红肿。
“你还我男人!我男人老李,给你修县衙,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你不给治,还说他偷懒,活活打死!”
她说着就要扑上去打王扒皮,被旁边的士兵拦住了。
有了第一个、第二个,就有第三个、第四个。一个年轻人站出来:
“他家的狗腿子,把我家铺子砸了!”
一个瘦高个站出来:“他加税,加了五次!一亩地要交三块大洋!”
一个老太太被人扶着走过来,声音沙哑:“他把我闺女抢走了……卖给天津的窑子……我闺女才十五啊……”
喊声、骂声、哭声混成一片。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指着王扒皮的脸骂,有人哭着喊着要冲上去打他。
王扒皮跪在台上,浑身发抖,裤裆湿了一片。
军官挥了挥手,台上安静下来。“王扒皮,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扒皮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血色,嘴唇哆嗦着。
“我……我是校长的人……你们不能……”
军官没让他说完。“王扒皮,贪污、抢地、逼死人命,三罪并罚。死刑,立即执行。”
两个士兵把他架起来,拖到街口。王扒皮拼命挣扎,腿在地上蹬出两道印子。枪响了,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声音喊起来:“青天大老爷!”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青天大老爷!”
“少帅万岁!”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那个老汉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那个妇女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流出来。
鞭炮响起来了,不知是谁家放的,噼里啪啦,像是在过年。
冀州南部,刘家庄园。刘大地主是这一带的土皇帝,家里有三百条枪,养了二百个护院。
他在县城里有商铺,在天津有洋行,在北平有宅子。
他背后站着的是校长手下的一个师长,两人是远房亲戚。
辽州军的告示贴到村口的时候,刘大地主站在门楼上,冷笑一声。
“辽州军?小六子的兵?告诉他,我刘某人的地盘,谁来也不好使。”
他把告示撕了,扔下来。护院们端着枪,站在围墙上,枪口对外。
辽州军来了一个营。营长站在大门外,仰着头,看着门楼上的刘大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