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当面对质 (第2/2页)
“知道了。”
晚上,哄睡笑笑后,林晚在书房看“晚景文化”的财报。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起。
“李晚,是我,苏晴的妈妈。”对方声音苍老,“我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吧……她已经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写个谅解书,让她少判几年?”
“阿姨,苏晴犯了罪,法律会给她公正的判决。我无权干涉。”
“可是……可是她还年轻,十二年,出来就四十了,这辈子就毁了啊……”
“她毁掉自己的人生时,就该想到会有今天。”林晚说,“阿姨,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您女儿做那些事时,有没有想过会毁掉别人的人生?她差点害死我,差点害死我女儿。我不能原谅她,也不会原谅她。”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我知道了。对不起,打扰了。”
电话挂了。林晚放下手机,心里有些堵。陆景琛走进来,从后面抱住她。
“苏晴的妈妈?”
“嗯,来求情。”
“你心软了?”
“没有,只是……有点感慨。”林晚说,“如果当年我妈也像她这样,到处求人,是不是我的人生会不一样?”
“没有如果。”陆景琛说,“晚晚,你走到今天,靠的是你自己,不是任何人的施舍。苏晴走到今天,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你们的人生,从三年前那个综艺开始,就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这是命运,也是选择。”
“我知道。”林晚转身,靠在他怀里,“陆景琛,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三年前我没有签那份合约,没有遇见你,我现在会是什么样?”
“你会过得很好,但可能没这么好。”陆景琛笑,“而我,会过得很糟。因为是你,让我知道什么是家,什么是爱。林晚,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肉麻。”
“真心话。”
两人相拥。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而他们的小家,温暖安宁。
三天后,林秀琴和刘姐回老家。林晚和陆景琛送她们到机场,目送她们过安检。回到车上,林晚接到陈律师的电话。
“李小姐,陆明成的死刑复核通过了,下周执行。他想见你最后一面,说有些话,必须当面说。”
“我不想见他。”
“他说,是关于你父亲的遗物,还有一些你母亲不知道的事。如果你不见,那些东西就会永远消失。”
林晚沉默。
“在哪儿见?”
“看守所,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安排。”
“好,我去。”
挂断电话,陆景琛看着她。
“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有些事,我想自己了结。”
第二天上午十点,看守所探视室。陆明成穿着死刑犯的囚服,戴着手铐脚镣,坐在玻璃对面。他看起来老了二十岁,头发全白,眼睛浑浊。
“你来了。”他声音沙哑。
“有什么话,说吧。”
“你父亲……李国庆,死前留了封信,是写给你妈的。信在我这儿,藏了二十年。”陆明成说,“你想看吗?”
“信在哪儿?”
“在陆家老宅,我书房的书架第三排,从左数第七本书里夹着。那本书叫《资本论》,是我装样子的,从来不看。”
“为什么要藏这封信?”
“因为信里提到我。”陆明成笑了,笑容扭曲,“你爸不傻,他知道是我在害他。他在信里让你妈小心我,说如果我敢伤害你们母女,就把证据交给警方。可惜,信没送出去,他就死了。”
“所以你就一直藏着?”
“对,我想着,万一哪天你妈想起来,或者你查到你爸的事,我就用这封信要挟你们。没想到,我等不到了。”陆明成看着她,“李晚,我给你这封信,不是忏悔,是交易。”
“什么交易?”
“我儿子,陆子豪,今年十八岁,在加拿大读书。他不知道我做的这些事,他是无辜的。我希望……希望你不要迁怒于他。陆家的财产,我一分不要,都给你。只求你,给我儿子留条活路。”
林晚看着他,看了很久。
“陆子豪是无辜的,我不会动他。但陆家的财产,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我不会抢,也不会让。信我会去取,至于你……”她站起来,“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李晚。”陆明成叫住她,“你爸在信的最后一句,是‘告诉晚晚,爸爸爱她’。这句话,我憋了二十年,现在……还给你。”
林晚身体僵了一下,没回头,走了出去。
回到老宅,在陆明成的书房找到那本《资本论》。翻开,里面果然夹着一封信,已经泛黄。信封上写着:“秀琴亲启”。
她拿着信,坐在书房里,很久没有打开。陆景琛走进来,看见她手里的信。
“不看看?”
“看。”林晚深吸一口气,拆开信。
信不长,只有一页纸。是父亲的笔迹,工整,有力。
“秀琴: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了。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剧组的车被人动了手脚,是陆明成做的。他威胁我,让我离开你,离开剧组,否则就对你不利。我没答应,所以他下了死手。
如果我出事,不要报警,不要声张。陆家势大,我们斗不过。带着晚晚,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晚晚还小,她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长大。
抽屉里有张存折,密码是你生日。钱不多,但够你们母女生活几年。等晚晚长大了,告诉她,爸爸爱她,很爱很爱。
秀琴,对不起,不能陪你到老了。好好活着,好好把晚晚养大。
永别了。
国庆绝笔”
信的最后,果然有那句话:“告诉晚晚,爸爸爱她。”
林晚看着那行字,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陆景琛把她搂进怀里,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哭了很久,林晚抬起头,擦干眼泪。
“陆景琛,我想把这封信,烧给我爸。”
“好,我陪你去。”
墓园。林晚在父亲墓前烧了那封信。火光跳跃,纸灰飞舞,像一只只黑色的蝴蝶。
“爸,信我收到了。妈很好,我也很好。害您的人,都得到了惩罚。您安息吧。我爱您,永远都爱。”
风吹过,墓碑前的白菊轻轻点头。
下山时,夕阳西下,天边一片橙红。
“陆景琛,都结束了。”
“嗯,都结束了。”
“那我们,重新开始吧。”
“好,重新开始。”
手牵着手,走向家的方向。
那里有光,有爱,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