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第2/2页)
以烈火灼烧或以烈酒冲洗,皆可灭毒。”
“正是此理。”
赵铭手中动作未停,口中应道,“只要彻底清毒,再辅以缝合之术,伤者存活之机至少可增三四成。”
“听君一席医论,陈某受益无穷。”
陈夫子面露钦佩之色。
“陈军医过谦了。
我所言不过理论,终需借你与诸位同袍之手实践。”
赵铭将一柄细刃递过,“今日不妨由我执刀,你来缝合。”
“好!”
陈夫子朗声笑道,“今日便与赵小兄弟协力施救。”
……
帐帘忽被掀开,一道身影踏入这片忙碌之中。
赵铭将一支支箭矢递到陈夫子手中,老军医则熟练地缝合伤口、敷上药膏,两人默契配合,救治的节奏明显快了许多。
“军侯长可是要寻赵铭?属下这就去叫他过来。”
一旁的军侯察觉王嫣的目光,低声询问。
“莫要打扰他们救治伤员。”
王嫣轻轻抬手,视线在赵铭忙碌的背影上停留片刻,眼中掠过一丝探究,随即转身走出营帐。
“遵命。”
军侯躬身应道。
夜色渐深。
营火在伤兵营中燃起,跃动的火光映照着往来奔走的人影。
救治并未因天黑而停止。
“老师。”
一名年轻军医走到陈夫子跟前,禀报道:“重伤者二百余人皆已处置完毕,其中十余人伤重不治,余者性命皆已保住。”
听到这个数字,陈夫子脸上浮现出宽慰的笑容。
他转向身旁的赵铭,感慨道:“小兄弟,老夫在军中行医五六载,经手的伤兵数不胜数,可从未见过这般情形——往日若是两百重伤卒,能活下二十人已属难得,今日却几乎倒转了过来。
这都多亏了你那缝合法啊。”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希冀:“倘若淬火与烈酒消毒之法真能防住‘七日风’,这些活下来的弟兄便算真正逃过一劫了。
你此举,于大秦而言乃是大功。
这缝合法若能推行,往后不知多少士卒得以活命,此功……远比阵前斩首百人更重。
老夫必亲自向上将军王翦呈报,为你请功。”
赵铭只是笑了笑,并未推辞:“那便有劳陈军医了。”
他自然清楚这缝合法意味着什么——它足以在这个时代掀起波澜。
“重伤既已处置妥当,轻伤者便可缓缓来了。”
陈夫子语气缓和下来,看着赵铭道,“小兄弟自己也带着伤,虽体质强健,也需好生歇息。”
“好。”
赵铭点头。
救治虽不似上阵搏杀那般凶险,但全神贯注一整日,疲惫仍是层层漫了上来。
“来,这壶酒算是老夫一点心意。”
陈夫子从腰间解下一只葫芦,递到赵铭手中。
“陈军医客气。”
赵铭朗声一笑,接过酒葫芦,“那我便不推辞了。”
他转身朝自己歇息的床榻走去。
陈夫子望着那渐远的背影,心中暗忖:“此子年纪虽轻,却有仁心,更难得心志沉稳。
看他装束仅是后勤营兵卒,一身医术埋没于此未免可惜……若能调至军医营,方是妥当。
若是老师知晓他创出这活人无数的缝合法,只怕也会心动,或愿再收一名关门**。”
回到榻边,赵铭拔开塞子,仰首饮了一口。
酒液入喉,温热醇厚。
他不由得挑眉一笑:“军医的酒,果然比寻常军中的烈酿更够滋味。”
酒液入喉,赵铭满足地舒了口气,心中却泛起一丝不以为然的念头——这酒终究比不上后世滋味。
待到解甲归乡,定要亲手酿出远胜今朝的美酒。
思绪稍定,他唤出那旁人无法窥见的面板。
这一日直至深夜,经他之手救治的伤兵已逾数十,有人终究没能熬过去,也有人挣扎着活了下来。
目光落在功德一栏,五十三点莹莹生辉。
“倒也不算白忙。”
他低声自语。
这些功德足以兑换成自由属性,折算下来竟相当于二百六十五点寻常杀敌所得。
但赵铭并未急于转化——战场上随时能拾取属性光点,**亦可获得,功德却非得救人不可,终究难得些。
况且功德另有一重妙用:十点便可换得技能点,用以提升任何技艺。
这可不是靠捡拾便能得来的东西。
“暂且留着吧。”
他暗忖,“待将来得了艰深难修的武技,再作计较。”
正思量间,伤兵营的军侯快步走近,隔着数步便拱手笑道:“赵兄弟。”
赵铭之名如今在营中已是无人不晓。
不过一日光景,消息便如野火般传遍万军——后勤营里出了个狠人,独斩近三百敌,更于乱军中取上将暴鸢首级。
这军侯消息灵通,自然知晓眼前这位年轻屯长虽眼下军职不高,待战功呈报后必得擢升,言语间便带了几分敬重。
赵铭起身回礼:“军侯。”
“伤势可还碍事?”
军侯关切问道。
“皮肉小伤,将养些时日便好。”
赵铭答得从容。
他心底另有盘算:若能多在伤兵营留些日子,跟着陈夫子救治伤员,功德点便能继续积累。
封赏来得越迟,重新整编越晚,于他而言反倒越是便利。
军侯叹道:“韩军精锐突袭,后勤营本不善战,赵兄弟却能阵斩近三百敌,更直取暴鸢——这般身手,当真震动全军。”
“许是上天眷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