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第1/2页)
王贲心头一紧,方才情急之下,竟失言透露了此事。
关于王嫣的险情,本是她身旁亲卫暗中禀报给他的——毕竟王贲早已下令,凡涉及王嫣之事,必须立即上报。
“我在问你话。”
“你妹妹险些遭暴鸢毒手?”
王翦眉头紧锁,语气陡然严厉。
“是暗中护卫嫣儿的亲信回报的。”
王贲在王翦沉凝的目光下只得低声开口。
“那一仗打得惨烈,嫣儿领兵追着暴鸢深入,后来两军混战,她冲得太急,被暴鸢的亲兵团团围住。”
“幸好赵铭那时正好杀到,斩了暴鸢,才将她从重围里拖出来。”
“这丫头,真当战场是儿戏不成?竟敢如此冒进!”
王翦面色冷峻,语气里压着怒意,却也掩不住后怕。
“父亲,这封急报……究竟说了什么?”
王贲见父亲神色稍缓,知不是妹妹出事,便转开话头问道。
“陈军医向来只管救治伤兵,极少主动上禀——莫非营中有何变故?”
“赵铭此人……”
王翦却忽然叹了一声,眼底浮起几分慨然。
“倒真是个奇才。”
王贲一怔,尚未接话,便听父亲继续说道:
“陈夫子来信,是向我要人。”
“要的正是赵铭。”
“他要赵铭做什么?”
王贲更不解了。
“赵铭通晓医理,自创了两样医术:一曰‘缝合法’,一曰‘淬火消毒术’。”
王翦缓缓道来,声音里透着罕见的震动。
“凭这两样,伤兵营里重伤士卒的性命,竟能留下十之**。
以往重伤者十不存一,如今两百余人里,只折了十来个——其余皆保住了。”
帐中静了一瞬。
王贲瞳孔微缩,脱口道:“两百多人……只死了十几个?这简直是伤兵营从未有过的奇迹!”
“若非如此,陈夫子也不会用急报来找我要人。”
王翦目光深远,仿佛透过帐幕望向更远处。
“赵铭……确实令人惊叹。
武能阵前斩将,医能活死人、肉白骨。
这般人物,我领军多年,也是头一回见。”
王贲却猛地回过神来。
“父亲,此等人才,岂能长久留在伤兵营?”
他向前一步,语气急切。
“医术固然可贵,但既已由陈军医学去,便可传授旁人。
多一个赵铭或少一个赵铭,于医营已无大碍。”
“可他那一身悍勇,却是万军难敌的锋芒。
此番若不是他及时击溃暴鸢,粮道危矣,大军危矣——这是实打实的战功!”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几分:
“父亲常言,千军易得,一勇难求。
赵铭这般骁将,正当冲锋陷阵、开疆拓土,怎能埋没于药草纱布之间?请父亲三思!”
王翦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你以为为父糊涂了不成?这般勇猛之人若安置在医营,蒙武他们知晓,怕是要笑掉大牙。”
“父亲的意思是……”
王贲试探道。
“赵铭此人,若调至主营,我意将他留在我帐下听用。”
王贲直截了当地表明心思。
话音甫落,王翦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你的算盘倒是精。
只是眼下你这主营乃是策应,并非正面攻坚。
即便要将赵铭调入主营,按例也该归到李腾麾下。”
“那……韩国平定之后呢?”
王贲仍不甘心。
这般骁勇的士卒他生平仅见,自然想收归己用。
“届时再议不迟。”
王翦淡然应道,神色却倏然沉肃下来,“阳城竟潜伏近万韩军,若非后勤营死战拖住,我军粮道中枢恐已断绝,后果不堪设想。”
“此次埋伏本可避免。
李腾贪功冒进,理当问责。”
“传我将令:申饬李腾,暂记其过。”
“待灭韩之后,若无疏失,此过可免;若再生纰漏,两罪并罚。”
王贲当即躬身抱拳:“末将领命!”
“去吧。”
“此外,速将战况详呈咸阳,奏报大王知晓。”
王翦微微颔首。
……
两日后,阳城伤兵营内。
赵铭身着制式戎装,与蓝田大营首席医官陈夫子并肩而立。
陈夫子正凝神持针,为一名重伤士卒缝合创口。
针线穿梭间,皮肉缓缓合拢。
缝合甫毕,赵铭已熟练地递过药膏敷上,继而利落地缠裹绷带。
“救治伤兵一人,获功德一点。”
识海深处,面板悄然浮现提示。
“陈兄,这缝合之术你已尽数掌握,往后便要靠你将此法传于众医。
如此,我大秦儿郎活命之机方能多上几分。”
赵铭侧首笑道。
“哈哈,全赖你悉心相授。”
“况且你天资实在过人,救治手法日益精进,老夫看着也欣慰。”
陈夫子捻须而笑,习得此法,他心中确是大畅。
“对了陈兄,先前所提调我入医营之事……不知可有眉目?”
赵铭顺势问道。
自那日阵斩暴鸢,又连诛众多韩军后,他心知自己必已进入上层视野。
如此显赫战功——莫说斩杀敌兵无数,单是阵前诛灭敌军上将一事,便足以震动全军。
赵铭明白,以此表现,自己绝无可能久留后勤营中。
故而当陈夫子流露出招揽之意时,他几乎毫不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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