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第1/2页)
尉缭展开绢帛,凝神细阅,面色由平静转为讶然,读至末尾,不由蹙起眉头。
王绾等大臣的目光纷纷落在他脸上。
“大王。”
“即便韩王真逃出都城,也绝无可能脱离韩国疆界。
韩都既陷,四周皆是我大秦锐卒,纵有数万兵马亦难突围,何况仓皇出逃的韩王。”
“只要李将军加紧搜检,必能擒获。”
尉缭正色答道。
“韩王既敢出逃,必已备下隐匿之策。”
“若真容其脱身,于大秦后患无穷。
倘若他奔至赵国,借其名号**兵事,则我大秦新取韩地将再无宁日。”
李斯肃然陈词。
闻李斯之言,王绾等人神情亦凝重起来。
“父王。”
“韩王若逃,遗祸深远。
儿臣有一策,或可解此局。”
扶苏迈步出列,虽面貌犹带少年青涩,言语间却透着笃定。
“讲。”
嬴政望向长子,眼中掠过一丝期许。
扶苏如今年方十四,嬴政已着意栽培。
“儿臣以为,韩王逃亡,无非是惧我大秦索其性命。
他或许断定一旦被擒,父王必施诛戮。
若欲诱其现身,只需父王颁下诏令,言明只要他肯归降,便以宽仁相待。
如此,韩王或愿自露行迹。”
扶苏恳切说道。
不料此言一出,嬴政眼中那抹期许悄然消散,转而浮起一丝黯淡。
王绾面色微变,隐现不安。
“此事。”
“上将军自会妥善处置,无须寡人多嘱。
他必能将韩王擒回。”
“尉卿,前线若有消息传回,即刻奏报于寡人。”
嬴政未再看扶苏,目光转向尉缭。
“臣领命。”
尉缭当即躬身应道。
眼见父王并未采纳自己的谏言,扶苏眼中掠过一丝困惑,躬身问道:“莫非儿臣所献之策有所不妥?”
“韩国百官臣属,或可施以恩惠加以笼络,然韩王终究是一国之主。”
嬴政望向扶苏,语气里带着教诲的意味,“所谓招降厚待,于他而言,岂能抵消**之恨?”
话音落下,扶苏神色微微一凝,沉默片刻后再度行礼:“儿臣受教。”
嬴政颔首,不再多言,转而唤道:“相邦。”
“老臣在。”
王绾即刻应声。
“扶苏虽师从淳于越,于政事历练尚有不足,你需多加指点。”
嬴政的目光落向王绾。
“大王放心。
辅佐长公子本是老臣分内之职,定当尽心竭力,助公子早日为大王分忧。”
王绾肃然答道。
“尉卿。”
嬴政又看向尉缭,“军报已阅。
攻破韩都首功属赵铭,其人斩韩新任上将军、诛韩相。
以你之见,当如何封赏?”
“回大王。”
尉缭恭敬回道,“按律,破城首功者,都尉以上可擢升一级,爵位进两级。
只是……”
“只是什么?”
嬴政凝视着他。
尉缭微微一笑:“臣以为,待韩国全境彻底平定之后,再行**封赏,更为妥当。”
“赵铭?”
一旁的李斯闻言,饶有兴味地插话,“可是那位从后勤**调入主战营的赵铭?”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尉缭。
若是寻常将领,或许不致令人如此印象深刻。
但赵铭却截然不同——昔日朝堂之上,一个后勤士卒竟阵斩韩上将军,立下奇功,此事早已深深刻入众人记忆。
如今这名字,已为不少朝臣所熟知。
“正是此人。”
尉缭含笑确认。
“他竟真有这般能耐,夺下了破城首功?”
李斯仍觉有些难以置信。
“军报经军功兵记录,又由中军司马核验,做不得假。”
尉缭从容答道。
对于自己执掌的军功赏罚体系,他向来充满确信。
每逢战事,麾下军功兵与中军司马便会奔赴前线,详实稽核。
“臣恭贺大王。”
李斯转向嬴政,拱手道,“此子确为难得之才。”
嬴政嘴角微扬:“此子确是一员悍将。
孤在他身上,仿佛看见了我大秦昔日某个人的影子。”
殿中顿时一静,群臣皆抬眼望来。
“诸卿可知,孤觉得他像谁?”
嬴政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问道。
尉缭嘴角微扬,从容出列,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请容臣斗胆揣测,大王是否从赵铭身上,窥见了当年武安君的几分风骨?”
嬴政闻言骤然放声大笑,殿中回荡着他爽朗的笑音:“好一个尉缭,果真洞察如炬。
你说得不错,孤确实在赵铭身上,瞧见了武安君昔日的模样。”
此言一出,原本静默的群臣纷纷抬起眼,神色间掠过惊异。
尽管昔日白起获罪于昭襄王,但朝野皆知,当今君王对那位武安君始终怀有深切的推崇。
能被大王以白起相喻,足见赵铭在其心中的分量。
“大王有此感怀,并非空穴来风。”
尉缭含笑接道,“赵铭此人,确有当年武安君在军中的那股气象。
昔年武安君亦是从布衣之身起步,凭战功一步步登临帅位,这等路径在我大秦军中可谓独一无二。
而赵铭自后勤营垒崛起,如今再建奇功,其经历甚至比武安君更为曲折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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