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128章 (第1/2页)
字句之间,弥漫着深切的忌惮与难以化解的敌意。
乐乘沉吟片刻,仍有顾虑:“太子,眼下燕秦毕竟结为同盟。
秦国此番出兵,名义上是为解我燕国之围。
若我们按兵不动,坐视赵军安然退走,秦王是否会因此迁怒?”
“同盟?”
燕丹嘴角掠过一丝冷峭的弧度,“这盟约,是我大燕以倾国之资换来的,我们不欠秦国分毫。
乐乘,你记住,比之赵国,嬴政与他的虎狼之师,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他走至地图前,手指划过燕赵交错的疆界:“传令下去,不必与赵军死战,只需步步为营,迫其退出我境,收复失地即可。
倘若他日赵国真有倾覆之危……我燕国的铁骑,或许也能踏入赵境,分一杯羹。”
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此事……是否需要禀报大王定夺?”
乐乘仍有迟疑。
燕丹的策略在他看来,太过行险。
燕丹倏然回头,目光如冰刃般扫来:“照我的意思去办。
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与赵军主动接战。”
乐乘见状,只得抱拳躬身:“末将……遵命。”
待帐中只剩一人,燕丹缓缓攥紧了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帐外的风呼啸而过,仿佛带着遥远咸阳的气息。
他低声自语,那声音几乎被风吹散:“嬴政,你背弃旧诺,令我燕国山河染血,子民蒙难。
你想吞并赵国?我绝不会让你如愿。
总有一日,你会为今日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
代地,边城军府。
李牧握着那份刚刚送达的绢帛诏书,沉默良久,脸色沉郁如铁。
身旁的副将司马尚察觉有异,出声询问:“上将军,诏书中是何旨意?”
李牧将诏书轻轻置于案上,声音里透着疲惫:“大王有令,限我军三月之内,击溃来犯的秦军主帅蒙武。
若不能……便解去我的兵权。”
司马尚闻言,神色骤变:“三个月击溃蒙武?这如何可能!蒙武用兵稳健,如今只以游骑袭扰,避而不战,我军进则彼退,根本无从寻求决战。
这分明……分明是大王有意为难上将军!”
李牧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远处是连绵的营垒与飘扬的旌旗。
他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沉重:“纵是有意为难,又能如何?”
“他是君,我是将。”
李牧长叹一声,声音里浸着化不开的倦意。
“上将军,这分明是条绝路,无论如何也走不通的。”
司马尚的声音绷得发紧。
“大战在即,阵前易帅,自古便是取败之道。”
“难道大王竟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司马尚的胸膛起伏着,压不住那股愤懑。
李牧只是缓缓摇头:“秦将蒙武率军在外,只为缠住我边军主力。
我军若出城,秦军便退;我军若回城,秦军便进。
这是个死局,无解的死局。”
“那我们……究竟该如何是好?”
司马尚望向李牧,目光灼灼。
“进攻。”
“既然大王要我们进攻,那便进攻。”
“秦军既敢来犯,我大赵边军便与他们血战到底。”
“他能侵我疆土,我亦能踏破他的关隘。”
李牧虽以用兵沉稳著称,骨子里却自有一股不容折辱的悍勇之气。
……
秦国,咸阳宫。
扶苏与韩非已自边关归来,复命于王殿之上。
嬴政端坐于王案之后,一面披览竹简,一面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殿中回荡:“见到赵铭了?”
“回父王,见到了。”
扶苏躬身应道。
“观感如何?”
嬴政抬起眼,目光落在长子身上。
赵铭的军功早已传遍朝野,但于嬴政而言,这个名字仍止于冰冷的战报与奏疏。
他未曾亲眼见过那位声名鹊起的年轻将领,心中不免存着一份探究。
“赵将军为人……不拘礼法,自有锋芒。”
扶苏斟酌着词句,面上露出一丝淡笑。
尽管赵铭待他并不算热络,他仍据实以告,未添半分贬损。
“年少而立奇功,若无几分傲骨,反倒不合常理了。”
嬴政嘴角微扬,似有一丝了然。
傲气这东西,有能者持之便是风骨,无能者怀之便是狂妄。
“父王明鉴。”
“儿臣观之,赵将军勇毅超群,实乃国器。
假以时日,必能为大秦再拓疆土。”
扶苏言辞恳切。
嬴政的目光转向一旁静立的韩非:“韩卿旧日与赵铭曾有数面之缘,此番前去,可曾叙旧?”
“臣此行,确有叙旧之意。”
韩非微微一笑,拱手道,“亦不负王命,问明了赵将军心中所求。
他已开口,只是……不知大王是否舍得赐下。”
“孤舍不得?”
嬴政眉梢微动,兴味更浓,“他要何物?”
“血参。”
韩非缓声吐出二字。
殿中静了一瞬。
嬴政确实有些意外:“他倒是敢要。
此乃大秦镇国之宝,昔年仅存两株。
武王举鼎重伤,危殆之际,全凭一株吊住性命,方得拖延至昭襄王安然归国继位。
如今……库中唯余最后一株了。”
“赵将军,确非常人胆魄。”
韩非含笑附和。
“他要血参,所为何用?”
嬴政追问。
“赵将军言,其母当年生产兄妹二人,元气大伤,至今体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