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132章 (第1/2页)
“不可松懈,”
赵葱面色凝重,“全力守备。
秦军惯以箭阵开路,借势强攻,此乃其常用战法。
上将军有令:此战唯有死守,退后者,斩!”
日影渐移。
赵铭始终立于战车之上,静候午时。
他抬首望向中天,春日已尽,暑气初升。
烈日悬空,正午已至。
赵铭缓缓抽出腰间长剑,步下战车,行至军阵最前。
“蓝田大营第四营锐士何在?”
他举剑长喝。
“风!风!风!”
十万将士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其中有随赵铭历经百战的老卒,亦有入伍未足两月的新兵。
然经此两月磨砺,新卒已无惧色,更兼赵铭统兵有方,麾下士卒皆斗志昂扬,士气如虹。
“旧部皆知,每战当前,本将必亲为锋刃。”
赵铭目光扫过全军,“此战亦然。
传令:本将亲卫为督战,全军但有后退半步者,立斩不赦。
其余将士,随我——杀!”
赵铭的吼声撕裂了战场的喧嚣。
他左手擎盾,右手握剑,身影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武安城巍峨的城墙。
“愿随将军死战!”
屠睢的应和如同惊雷炸响。
紧接着,是山呼海啸般的回应,无数锐士的呐喊汇聚成一股撼动天地的洪流:“愿随将军死战!”
“杀!杀!杀——!”
十万大军积蓄的杀意轰然爆发,以那道冲锋在前的黑色身影为核心,先锋军化作决堤的怒潮,汹涌向前。
箭矢的尖啸从头顶掠过,为这支决死的冲锋拉开序幕。
赵铭一马当先,身后是屠睢统领的五万中军,魏全则率领着先锋盾阵,如同一柄巨大的楔子,狠狠凿向武安城的西面防线。
城头之上,守将赵葱眼见秦军如黑云压境,厉声疾呼:“秦军攻城!**手!滚木礌石!准备迎敌!”
防御与进攻的碰撞,瞬间点燃了血与火的序幕。
与此同时,另外两座城门之外,王贲与杨端和的军令也已下达。
秦军锐士组成严密的阵型,向着坚固的城墙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只是,与赵铭截然不同,王贲与杨端和稳坐中军,运筹帷幄。
为将者,贵在统御全局,而非一味恃勇冲杀。
主将若陷阵亡之险,军心顷刻便会崩散。
赵铭之所以敢身先士卒,只因他拥有凌驾于寻常战阵之上的绝对力量。
这战场于他,不仅是建功立业的疆场,更是汲取力量、不断蜕变的熔炉。
后军高台,王翦远眺着全面展开的攻势,心中默然一叹:“庞煖坐镇,此城必以血洗。
我军折损,恐近十万……然,为了一统天下,一切代价,皆属应当。”
他目光坚毅,对破城深信不疑,只是那即将付出的沉重代价,让他这位老将亦不免心潮起伏。
视线转回西城战场。
随着赵葱令下,城头箭矢如暴雨倾泻,夹杂着沉重的滚石轰然砸落。
赵铭冲在最前,手中盾牌稳如山岳,长剑化作一片森冷的光幕。
箭矢甫一进入他周身丈许之地,便被凌厉的剑气绞得粉碎。
以他如今的修为,只要真气流转不息,这等寻常箭矢便难伤分毫。
他剑光挥洒,成片的箭雨被斩落。
然而,并非所有将士都拥有他这般实力。
在赵军密集的远程打击下,冲锋的秦军锐士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可没有一人退缩,他们踏着同袍的足迹,嘶吼着继续向前。
只因他们的将军,正屹立在最危险的前方。
将不畏死,士何以生?这便是百战雄师的魂魄。
在赵铭身先士卒的激励下,在他那无形气运的笼罩与加持中,这支军队的士气与战力攀升到了极致。
每一个锐士都忘却了生死,即便身中数箭,目光也死死锁住前方的城墙,唯一的信念便是将其攻破。
城头的箭雨与滚石愈发猛烈,却无法浇灭这由钢铁意志点燃的冲锋烈焰。
赵铭的身影如一道撕裂长空的闪电,率先冲向那座巍峨的城门。
在他身后,如林的盾阵轰然推进,严密护卫着沉重的云梯与高耸的临车,整个军阵化作一股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每一步踏地都引得尘土震颤。
距离城墙每近一尺,城头倾泻而下的箭雨与杀意便浓烈一分,空气仿佛被死亡的尖啸填满。
然而,这阻隔在常人眼中宛若天堑,对赵铭而言却不过瞬息之事。
身影几个模糊的闪烁,他已孤身立于厚重的城门之前。
那由巨木与铁箍铸成的门扉,足以令攻城锤反复撞击而巍然不动,此刻在他眼中却与寻常木石无异。
他心中默念,意念如电。
丹田之内,一股灼热而精纯的真气骤然奔涌,顺着经脉灌注于手中名为“龙泉”
的长剑。
剑身无风自鸣,一层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凌厉锋芒在刃口流转、凝聚,周遭的光线都为之微微扭曲。
没有蓄势,没有呼喝。
赵铭只是平静地挥臂,斩落。
“铿——!”
并非金铁交击的巨响,而是一种更为尖锐、仿佛空间本身被割裂的嘶鸣。
数十道无形无质却摧枯拉朽的剑气脱刃而出,并非直线激射,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狂澜,交错着轰向城门。
接触的刹那,没有僵持,甚至没有发出预想中的爆裂声。
那扇象征着坚固与防御的城门,就像被投入烈焰的薄纸,在无声的震颤中骤然分解,化为无数裹挟着铁片的碎木,向内迸射。
城门后的赵国守军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毁灭性的剑气浪潮吞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