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225章 (第1/2页)
我知道,只要你见到她,迟早会明白一切。”
“其实岳父不回来,我才更觉蹊跷。”
嬴政向后靠了靠,目光悠远,
“在咸阳这些年来,您从未与谁那般亲近过,唯独待赵铭不同。
去了他家乡之后,竟连咸阳也不回了——这太不似您平日的作风。
所以我让黑冰台去查,彻查赵铭的家世亲眷……果然,让我找到了。”
他脸上笑意渐深,如云破月出。
夏无且望着他这般神情,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径直走到嬴政身侧坐下。
“看你高兴的。”
夏无且的嘴角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冬儿那孩子,想来心结已经解开了。
只是我仍有些好奇,你是如何让她不再避着你的?”
嬴政闻言,眼中掠过一抹明亮的神采,声音里带着几分轻快:“岳父,起初我也忧心她不愿见我,所以是趁夜悄悄去的。
她并未察觉我已发现她,待见到我时,想走也来不及了。”
说到此处,他的语调里不自觉透出些许自得。
“你去沙丘的事,可曾走漏风声?”
夏无且忽然神色一紧,像是想起了什么紧要关节。
“岳父不必挂怀。”
嬴政从容应道,“我行事向来周全,不会留下纰漏。
当日是以赴雍城为华阳太后贺寿为由离都,途中再借故转道,除黑冰台心腹之外,无人知晓内情。
阿房的存在,封儿他们与我的关联,至今仍是隐秘。”
他自然明白夏无且的顾虑。
“如此便好。”
夏无且轻轻颔首,眉间却仍凝着一缕忧色,“冬儿心中所惧,你应当也清楚。
我虽只与她相处月余,却看得出当年那场变故给她留下的阴霾未散。
她不敢再踏足咸阳,这已成了心疾。”
嬴政面色沉静下来,眼底却似结了一层薄霜:“岳父放心。
终有一日,我会亲手拔除她心底这根刺。
在这大秦,在这天下,唯有她配做我的妻子,也唯有她堪当大秦的王后。”
夏无且听着这番话,心中明了嬴政对自己女儿的深情。
可一想到如今朝堂的暗流与宗室的盘根错节,他仍无法全然舒展眉头。
“这些年来,朝堂与宗室虽被大王的威势所慑,您也提拔了不少新人,可当年那些人的根基并未动摇。”
他缓缓说道,“倘若叫他们知晓冬儿尚在人间,更得知赵铭兄妹是大王的骨血,**必会再起。
大王日后……打算如何安置封儿他们?”
嬴政忽然笑了:“岳父这是在探我的口风啊。”
他并未迂回,径直答道:“阿房若为大秦王后,封儿便是我的嫡长子,将来大秦名正言顺的太子储君。”
夏无且心头微震,泛起一丝欣慰。
他年事已高,早不将权位放在心上,可想到自己的外孙,终究还是问了这一句。
毕竟那是至尊之位,若有可能,他又怎会不愿见血脉至亲踏上那条路?
“大王,”
夏无且神色转为肃然,“眼下仍不能接回冬儿,封儿的身份也绝不可泄露半分。
一旦外传,朝堂必生动荡。”
如今朝中虽各有心思,却尚能同心协力,为大秦开疆拓土、一统天下而奔走。
有人求的是青史留名,更多人谋的是更大的权柄与利益——而这微妙的平衡,容不得半点意外去打破。
也正是这共同的愿景,让朝堂上下凝聚一心。
殿宇之中,扶苏身后站着不少支持者,多是旧日贵族与宗室老臣,其势力盘根错节,不容轻视。
扶苏若得大位,便是保全了他们的根基与利益。
倘若过早将赵铭推至人前,无论对赵铭自身、对嬴政之女,甚而对整个大秦,皆可能掀起惊涛骇浪。
天下未定,列国尚存,此时仍需借重这些旧族之力。
假使夏冬儿归来。
假使赵铭兄妹的身世为人所知。
那绝非吉兆。
王绾、隗状等人皆亲历过往,他们深知夏冬儿在嬴政心中的分量。
若她的子嗣现身,地位必将稳如磐石。
一旦赵铭身份公之于众,旧族必生异心,朝堂内争难免,大秦一统天下的步伐亦将受阻。
史书所载,始皇帝能扫灭六国、一统山河,凭的是举国上下如臂使指,百万雄师尽听号令。
文臣稳治内政,调拨粮草,抚恤百姓;武将挥师征伐,开疆拓土。
其中任一环节,皆不容有失。
“这些道理,我岂会不知。”
“岳父且宽心。”
“在天下一统之前,我绝不会让阿房与封儿再陷险境。”
“我会借征伐诸国之路,令封儿执掌军权,使任何人皆不敢动他们分毫。”
“待四海归一,旧族之力不再必需,我自然无惧于他们。”
嬴政含笑应答,语气虽缓,其中决心与威严却毫无遮掩。
“如此便好。”
夏无且缓缓颔首。
“这一回,岳父可愿长留咸阳?”
嬴政转而笑问。
“不走了,不走了。”
“我要留在咸阳,等冬儿回家。”
“况且,你还欠冬儿一场婚宴。”
“当年那场,我可未曾亲见。”
夏无且捋须而笑。
嬴政正色道:“岳父放心,我必为冬儿办一场天下最隆重的婚宴,教万民皆见,青史皆记。”
“说起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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