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第278章 (第2/2页)
阵前,无数弓手齐齐拉满长弓。
弓弦震颤的嗡鸣连成一片。
箭矢如暴雨倾泻,向着敌军覆盖而去。
漫天飞矢撕裂空气,朝着那些异族骑兵疾射。
箭雨落下之处,许多异族甚至来不及举盾,便被贯穿倒地。
哀嚎与惨叫在旷野上回荡不绝。
仅仅一刹那。
方才还在肆意屠戮华夏百姓的异族,已陷入彻底的混乱,拼命向后奔逃。
然而阵型已散,逃窜也只是徒劳。
箭雨一阵接着一阵。
成群的异族在飞矢中倒下,尸横遍野。
“尽诛异族。”
“不留一人。”
赵铭的声音冰冷如铁。
他胯下战马疾驰,踏过满地残躯,径直冲入敌阵。
“死。”
手中长枪如龙挥出。
横扫之间,十余名异族兵卒当场被砸得血肉模糊。
以往在中原征战,无论是对韩赵魏,还是对燕,赵铭出手始终留有余地,即便杀敌亦保其尸身完整。
但面对这些外寇,他毫无保留。
长枪狂舞,万斤之力倾泻而出。
枪风裹挟真气,所及之处只剩破碎的骨肉。
他要的,就是让这些人死无全尸。
这,便是侵犯华夏所要付出的代价。
“击杀东胡士卒,获得力量一点。”
“击杀东胡士卒,获得寿数一日。”
“击杀东胡士卒,获得体魄一点。”
……
提示音在意识中接连响起。
赵铭的杀戮却未曾停顿。
枪影如轮,血光四溅。
对待异族,他心中没有半分仁慈。
虽身在此世,灵魂深处却刻着一道不灭的烙印——
犯我华夏者,纵远必诛。
今日来犯之敌,一个也不容走脱。
“全部诛灭。”
“杀!”
“杀啊——!”
大秦锐士的吼声震野,长矛不断刺出。
那些在百姓面前凶残如狼的异族,此刻却像待宰的牲口,猖狂尽失,只剩恐惧与绝望。
秦军骑兵迅疾如风,骑射穿插,迂回包抄。
这一万异族几乎无人逃脱,残存者皆被围困其中,遭到锐士的无情剿杀。
原本秦军便战力卓绝,在三倍增益之下更是势不可挡。
这些异族,又如何抗衡?
后方。
归降的燕地边军望着这场一面倒的屠戮。
即便秦军占尽兵力之优,可看着他们行云流水般斩杀异族,每个人仍感到脊背发寒。
“公孙将军……”
“这些秦卒……当真还是凡人吗?”
边塞的风卷着沙尘,刮过骑兵们干裂的嘴唇。
一名老卒望着远处烟尘渐散的战场,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挤出声音:“那些蛮子……怎的像纸糊的一般?”
公孙广没有立刻答话。
他握着缰绳的手心沁出薄汗,目光却死死钉在那些黑衣黑甲的骑军身上。
风里传来弓弦余震的嗡鸣,混杂着尚未散尽的铁锈味——那是血和兵刃共同蒸腾的气息。
“不是纸糊的。”
他最终开口,声音有些发哑,“是我们从前没见识过真正的刀。”
身旁响起压抑的吸气声。
有人喃喃道:“当年赵国铁骑号称天下第一,如今看来……”
“赵国铁骑遇上他们,也不过是磨刀石。”
公孙广截断话头。
他看见最后一小队胡人被箭雨吞没,像秋收时被镰刀扫倒的麦秆,连挣扎的弧度都整齐得令人心悸。
一万骑兵,从接战到死尽,不到半个时辰。
而秦军只是略微调整了阵型,仿佛刚才不过是一次寻常的操演。
他想起北上前的那个夜晚。
军帐里油灯昏暗,几个千夫长围坐着,都说此去凶多吉少——降卒历来是填壕的命,谁会把好刀用在已经折断的刃上?可那位年轻的上将军只是摊开地图,用朱砂笔划出一条向北的弧线。”你们跟着。”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明日埋锅造饭的时辰。
原来不是填壕。
是让他们站在身后,看着什么叫犁庭扫穴。
“降得好啊……”
不知谁低声叹了一句。
这话很快散在风里,却落在每个人心上。
公孙广摸了摸腰间佩刀粗糙的刀柄——昨日它还属于燕国,今日已系着秦军的黑绦。
耻辱吗?或许。
但活着看见这样的战场,耻辱竟也变得轻薄了。
残存的几十个胡人缩成最后的圆阵,护着中间那个戴狼皮帽的首领。
那首领突然用生硬的中原话嘶喊起来,声音劈裂在风里:“东胡与秦无仇!为何——”
“踩进别人家院子,踏烂了门槛,还要问主人为何举棍?”
一道声音从阵前传来。
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杂响。
黑衣黑马的将军缓缓策马而出,枪尖垂地,在沙土上拖出浅浅的痕。”你们杀我边民的时候,可曾问过他们姓甚名谁?”
他抬起手,甚至没再看那群人一眼。
弓弦再响时,公孙广闭上了眼睛。
并非不忍,只是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故乡的晒谷场——麻雀偷食时,农人也是这样挥下竹帚,又快又净,连一粒谷子都不会多浪费。
“公孙广。”
他猛地睁眼,抱拳应诺。
“清点战马,送回营去。”
上将军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句“杀尽神州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