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第320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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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这般罪行,诛族也不为过。”
“赵将军不愧是我大秦柱石,竟能揪出这等蠹虫。”
“王绾此人,死有余辜。”
市井议论纷纷,如沸水翻腾。
一国**,位极人臣,竟落得如此下场,自然成了百姓口中最热闹的谈资。
公子扶苏的府邸内,气氛却凝重如铁。
“隗相,当真……再无转圜余地?”
扶苏面色灰败,望向面前的老臣。
隗状缓缓摇头:“大王朱批已下,廷尉府通缉令已发,连王绾散在各地的子嗣亦在追捕之列。
如今我们能做的,唯有尽力保全他一丝血脉罢了。”
扶苏沉默良久,忽然抬起眼,目光如锥:“隗相——你可曾,也触犯国法?”
隗状心头骤然一紧。
宦海浮沉数十载,门生故旧盘根错节,谁敢说自己双手全然干净?他听得出公子话里那沉甸甸的警诫。
王绾之死,扶苏痛惜的是私谊,厌恶的却是其罪。
这位温厚的公子,骨子里藏着对污浊的决绝。
“老臣不敢。”
隗状躬身,答得斩钉截铁。
他太了解扶苏——仁善,却非糊涂。
若让他窥见半分不堪,往日信任便会顷刻崩裂。
“我不愿再见第二个王绾。”
扶苏望向窗外,声音里透出倦意,“既已位极人臣,为何还要贪求无度?我实在……想不明白。”
“人心各异,公子。”
隗状低叹,“王绾身后有偌大亲族,有依附的门客,有时并非只为己身啊。”
扶苏默然,只余一声轻叹在厅中回荡。
隗状忽然上前半步,压低嗓音:“老臣有一言,望公子谨记。”
“请讲。”
“从今往后,须将赵铭视为死敌。”
隗状眼中掠过寒光,“此人,绝不会容公子登上储位。”
曾经的公子对他百般忍让,他却从未有过半分感激。
王相今日这般结局,全因赵铭猝然发难所致。
“公子,您必须转变心意了。”
隗状神色凝重地说道。
“赵铭此人,从头到尾似乎并未做错什么。”
“一切仿佛都是王相步步紧逼。”
扶苏语气间透着迟疑。
“那王相又为何落得如此下场?”
“况且他与公子的治国理念本就相悖。”
“若当真让赵铭这等武将权倾朝野,往后大秦只怕要陷入连年征伐,百姓何以安居?施行仁政更是遥不可及。”
隗状面露忧色,长叹一声。
扶苏默然不语。
转眼便到了王绾及一众贪墨官员伏法的日子。
咸阳城外。
上万禁卫军肃立如林。
近千名囚犯被押至刑场。
昔日的丞相,昔日的朝廷重臣,如今皆已成为镣铐加身的阶下囚。
经廷尉府半月审讯,罪责较轻者未累及全族;而重罪牵连者,皆已族诛。
少数人被贬为奴籍,发往北疆苦寒之地。
女眷则没入官妓之列。
赵铭端坐监斩主位,左右分别坐着李斯与冯劫。
“禀上将军。”
“所有囚犯均已押至刑场。”
“请上将军示下。”
任嚣上前躬身行礼。
此番刑场护卫皆由禁卫军担任。
赵铭目光扫过刑场,最终落在最前列的王绾身上。
未置一言,只抽出令箭冷声喝道:“斩!”
“上将军有令——”
“行刑!”
任嚣转身高呼。
霎时间。
待命的刽子手齐齐动作,烈酒喷洒刀锋。
下一刻。
利刃破风的闷响与骨骼断裂之声交织迸发。
荒地上顷刻间滚落数千头颅,鲜血浸透黄土。
“廷尉。”
“后续事宜便交由你处置了。”
赵铭侧首看向李斯。
“上将军言重。”
“此乃分内之责。”
李斯含笑回应。
“有劳。”
赵铭微微颔首,起身径直走向车驾。
这般杀戮场面,瞬息间近两千人殒命。
寻常百姓目睹此景,早已俯身呕吐不止。
赵铭却面色沉静——沙场之上的尸山血海,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王绾。”
“终究是你输了。”
“此后朝堂尊卑,怕是要换一番光景了。”
李斯凝视着王绾的尸身,心底泛起森然笑意。
眼见政敌伏诛,他胸中自是畅快难言。
“廷尉大人。”
“还望能予王绾厚葬,他终究曾是我大秦相邦。”
冯劫起身,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冯大人放心。”
李斯从容应道。
李斯神色平静,语气淡然:“我与王绾虽有过节,可他终究贵为丞相,我又岂会在他身后作践其**?”
人既已逝,厚葬薄葬,又有何分别?
折辱死者之事,他从未动过念头。
回到府邸。
王嫣与赵启、赵灵三人正立在赵铭跟前。
“爹爹,”
赵灵撅起小嘴,满脸不高兴,“今**又要闷在府里不出门么?若是如此,我可要去找祖父玩了。”
“莫急,”
赵铭含笑宽慰,“爹爹自会为你们寻些有趣的事做。”
他转而望向王嫣。
“嫣儿,”
赵铭神色郑重,“你可知为夫在战场上为何总能克敌制胜,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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