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调虎离山,血染石碑 (第1/2页)
林墨跟随那自称“守碑人”的佝偻老者,穿过一片怪石嶙峋的乱石林。老人看似步履蹒跚,速度却不慢,对地形极为熟悉,总能避开湿滑的青苔和隐蔽的石缝。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来到山坡背面一处极其隐蔽的山坳。坳底背阴,光线昏暗,生长着茂密蕨类和高过人腰的荒草。拨开层层草叶,眼前赫然出现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被藤蔓和乱石半掩的洞口,洞口幽深,向外散发着丝丝阴冷的、混杂着泥土和某种古老气息的风。
老人停下脚步,侧身让开洞口,用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看向林墨:“进去说话。这里,暂时安全。”
林墨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洞口,灵觉仔细感应。洞内气息虽然阴冷,但并无邪祟或杀机,反而有种奇特的、沉静厚重的感觉,仿佛尘封已久的古井。他看向老人,老人脸上只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
“老丈为何帮我?”林墨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是在这步步杀机的落凤坡。
老人沉默片刻,目光望向洞口深处,缓缓道:“帮你,也是帮我自己,更是帮这落凤坡下千百年来不得安息的亡魂,帮这青阳县无数可能会被卷入浩劫的百姓。我在此苟延残喘三十年,等的……或许就是今天,就是你这个身负异力、又恰巧搅入此局的变数。”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三十年前,我受人之托,看守此地的‘镇物’和秘密。托付我的人,是白云观最后一代传人,清虚真人的隔代徒孙,道号‘明心’。他临终前告诉我,古阵‘七煞诛仙’虽被先辈重创封印,但阵基与地脉相连,邪力未绝,地脉中的‘凰血’已被污染成‘阴煞凰髓’,迟早会再次爆发。他算出三十年后,当有‘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之人,以血引动阵基残余,便是劫数再起之机。届时,需寻得‘凤格’为引、‘玄天’为力、‘守碑’之心三者齐聚,方有一线生机破局。否则,阴煞凰髓喷涌,地脉逆转,方圆百里将成为人间鬼域。”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凤格……玄天……守碑……
林墨心中剧震!这不正是对应了自己、郑氏、以及眼前这位守碑老人吗?难道冥冥之中,真有定数?那“玄天”,难道指的是《玄天秘录》?
“你说的‘玄天’是……”林墨试探问道。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老人摇头,“明心道长只留下偈语,说‘玄天之力,源自上古,可破万邪’。我只知道你身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中正平和中又隐含凌厉的气息,与青云观那些道士的驳杂法力,以及这古阵的阴邪之力,都截然不同。或许,那就是‘玄天’。”
他看向林墨怀中的黑色石板碎片:“你捡到的那块碎片,是古阵阵基‘引煞碑’的残片,上面残留的,是最核心的‘引煞’符文。此物是祸根,也是钥匙。玄阳派人来寻的,就是此物,或者类似的阵基碎片。他想集齐碎片,或许是想修复古阵,或许是想从中参悟什么。但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得逞!”
“玄阳道长,究竟想做什么?他和玄阴,到底是什么关系?”林墨追问。
“玄阳、玄阴,名义上是师兄弟,实则同出一门——前朝‘七煞教’的余孽传承!”老人语出惊人,“七煞教供奉的,就是这‘七煞诛仙阵’的创阵者‘七煞真人’。白云观镇压此阵后,七煞教分崩离析,但传承未绝,暗中蛰伏。玄阴这一支,行事张扬阴毒,试图以人命和邪术强行激活阵法的皮毛,炼尸养煞,不过是走了歪路。而玄阳……此人更可怕。他隐忍更深,图谋更大。我怀疑,他不仅仅是想修复古阵,更可能是想……以身为引,身合阵法,掌控这被污染的‘阴煞凰髓’地脉之力!成就某种邪道功果!为此,他需要凤格女子为‘鼎炉’,需要古阵阵基碎片为‘引信’,更需要一个合适的时间和环境——午时阳气最盛,可压制地煞反噬,公开场合,可借李家之势和青云观之名,掩人耳目!”
以身为引,身合阵法,掌控地脉!林墨听得头皮发麻。这玄阳的野心,比玄阴大了何止百倍!若真让他成功,后果不堪设想!而郑氏,就是他计划中至关重要的“鼎炉”!午时之约,哪里是什么诵经调理,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献祭仪式!
“必须阻止他!立刻!”林墨急道,“郑氏有危险!我必须马上赶回李府!”
“现在回去,是自投罗网。”老人冷静道,“玄阳既然察觉西墙节点被破,必然加强戒备。你现在的状态,硬闯等于送死。而且,就算你能侥幸潜入,在午时阳气最盛、众目睽睽之下,你又如何从玄阳手中救人?他若以道法或李家家规相逼,你当如何应对?”
林墨语塞。老人说的没错。他现在实力不足,正面抗衡玄阳毫无胜算。贸然潜入,不仅救不了人,反而可能让郑氏的处境更糟。
“那该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林墨握紧了拳头,指尖刺入掌心。
“等,也不是办法。”老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需要‘调虎离山’,让玄阳和李家的注意力,暂时离开郑氏,离开李府!为我们创造机会!”
“调虎离山?怎么调?”
“用这个!”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林墨怀中的黑色石板碎片,“玄阳最在意的,就是这古阵的阵基碎片。如果我们在这里,制造出更大的动静,让他以为有更强的‘古阵异动’或者‘阵基现世’,甚至……让他以为,有‘正主’在打这古阵的主意,你说,他会不会心急?会不会亲自,或者至少派出精锐力量,赶来查看?”
林墨眼睛一亮:“你是说,我们在这里伪造一场‘古阵复苏’或者‘争夺阵基’的假象,把玄阳和李家的人引过来?可是,我们怎么做才能骗过他?玄阳修为高深,一般障眼法恐怕……”
“不需要完全骗过他,只要能引起他的足够重视和疑虑就行。”老人说着,转身走向山洞深处,“你跟我来,看看这个。”
林墨跟着老人走入山洞。洞不深,约莫十几步后就到了尽头。洞内空间不大,干燥阴凉,正中赫然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颜色黝黑、表面布满天然孔洞的奇石。石头形状不规则,但隐约能看出原本应该是一块碑的形状,只是上半截似乎被某种巨力硬生生劈断、缺失了,断口处参差不齐,颜色也比其他部分更深,透着一种暗沉的、仿佛干涸血液般的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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