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道士警觉,施法感应 (第1/2页)
玄阳道长提着受伤的弟子,身影几个起落,便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混乱不堪的李府,落入李府后巷外一条僻静无人的死胡同。他将气息奄奄的弟子放下,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木匣,咬破指尖,在匣盖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符印,木匣“咔哒”一声打开,里面是几枚黑漆漆、散发着奇异腥味的丹药。
他取出一枚,塞进弟子口中,又渡入一丝真元助其化开药力。年轻道士惨白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但依旧虚弱,勉强睁开眼,嘶声道:“师父……弟子无能……那小子……”
“闭嘴,调息。”玄阳道长冷冷打断,眉头紧锁,警惕地感知着四周。远处,李府内的哭喊惊叫隐约可闻,更远处,则有衙役急促的哨声和脚步声正从不同方向朝着李府汇聚——城中的骚乱和地震显然惊动了官府。
此地不宜久留。但玄阳道长心中那股不安的躁动,却越来越强烈。
李府之事,彻底失控了。精心布置的祭坛被毁,阵旗折断,地煞反冲,郑氏的凤格恐怕也已受损甚至消散。李茂才生死不知,李府大乱,官府介入……这一切,都源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身份不明的小子!
那小子……绝不只是个普通的学徒!能识破西墙节点,能寻到东厢祭坛,能强行拔出“天枢”阵旗,甚至在重伤垂死之际还能以引爆法器的方式阻他一阻……这份胆识、见识、乃至那股奇异的真气(他虽未能完全确认,但交手瞬间的感应不会有错),都绝非寻常!
尤其是最后引爆法器的法门,带着一种古老而中正的气息,绝非玄阴所修的七煞邪法,也与青云观正统道法不同。倒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上古道统?
玄阳道长心中凛然。难道这小辈背后,另有高人?或者是某个隐世传承的弟子入世历练,恰巧卷入此事?
如果是前者,倒还罢了。若是后者……麻烦就大了。那些隐世传承往往护短,且手段莫测。更麻烦的是,如果这小辈没死……
他眼中寒光一闪。虽然当时感应不到生机,但修行之人,尤其是有特殊传承者,假死隐匿的法门并非没有。而且,那郑氏的凤格……虽然仪式中断,地煞反冲,但她本身是凤格宿主,生命力远超常人,又有那小辈拼死相护,是否真的就此陨落,也未可知。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玄阳道长低声自语。不亲眼确认那小辈和郑氏的死亡,他心中难安。但此刻李府已被官府封锁,他带着受伤的弟子,不便硬闯。而且,他还有更要紧的事需要确认。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落凤坡方向。那里的金黑异象和能量波动已然完全平息,天空恢复了灰白,仿佛刚才那末日般的景象只是一场幻觉。守碑人以心血激发镇煞碑,动静之大远超他预期,其目的显然就是为了将他引开。如今异象平息,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守碑人油尽灯枯,仪式自然结束;二是……仪式达到了某种目的,或者触动了什么,主动停止了。
无论是哪种,他都必须立刻知道落凤坡的真实情况!镇煞碑是古阵封印的核心,守碑人是最后的知情人。那里的任何变化,都可能直接影响他图谋已久的“身合地脉、炼化阴煞凰髓”的大计!而且,他派去挖掘阵基碎片的手下,恐怕也凶多吉少。
必须立刻前往查看!但弟子重伤,需要安置,李府这边也需要有人盯着……
玄阳道长心思电转,很快有了决断。他取出一张特制的、颜色深黄近乎褐色的符纸,咬破另一只手指,以血为墨,快速在符纸上勾勒起来。他画的并非攻击或防御符箓,而是一种结合了追踪、感应、预警于一体的复合型“玄阴感应符”。此符以他自身精血和法力为引,一旦激发,可附着于特定气息或物品之上,在一定范围内持续感应目标的状态和大致方位,并能将异常波动反馈给施术者。
他画了两张。第一张,他凝神回忆着与林墨交手时捕捉到的、那一丝奇异的真气气息,将这股气息的“韵味”和“特征”尽力摹刻进符文中。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几乎不带动任何自身法力波动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拔开塞子。玉瓶内,是几缕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沾染着暗红血迹的尘土——这是他在东厢房废墟中,趁着烟尘未散时,以袖里乾坤的秘法,从掩埋林墨和郑氏的那堆砖石边缘,悄然收取的一点点沾染了两人气息的尘土。
他将这张“玄阴感应符”轻轻贴在了玉瓶上。符纸血光一闪,迅速变得透明,仿佛融入了玉瓶之中。玉瓶本身也微微泛起一层极淡的、肉眼难辨的黑气,随即隐没。
“去。”玄阳道长低喝一声,手一扬,玉瓶如同被无形的手托着,缓缓升起,越过死胡同的矮墙,朝着李府方向,悄无声息地飘去,最终消失在前方建筑的阴影中。这张符会带着那点尘土,在靠近李府东厢房一定范围内自行隐匿,并持续感应那片区域是否有林墨或郑氏的“生命气息”或“能量波动”出现。一旦有异常,玄阳道长便能有所察觉。
第二张符,他凝神感应了片刻,却是针对地脉之气。他回忆着之前地煞反冲、地震爆发时,那股狂暴紊乱的地脉阴气走向,以及镇煞碑异动引发的正气波动,将这两股力量的“余韵”和“轨迹”也摹刻进符文。然后,他将这张符折叠成一个特殊的三角形状,用一根黑色的丝线穿过,挂在了自己那名弟子的脖子上。
“此符可暂时稳住你的伤势,屏蔽部分阴煞侵蚀,也能让我感知你的位置和状态。”玄阳道长对弟子吩咐道,“你伤势不轻,不宜随我行动。拿着这个,去城西‘悦来客栈’地字三号房,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进去后,将此符置于床头,然后运功疗伤,等我回来。若有事,我会通过此符传讯于你。记住,路上小心,避开衙役和闲杂人等。”
“弟子……遵命。”年轻道士挣扎着起身,接过玄阳道长递过来的几块碎银和一张人皮面具(简易易容之用),将三角符贴身藏好,对着玄阳道长深深一礼,然后强撑着,一瘸一拐地朝着巷子另一端走去,很快消失在拐角。
打发走弟子,玄阳道长再无顾忌。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道袍,拂尘一甩,整个人气质为之一变,又恢复了那副仙风道骨、超然物外的模样。他迈步走出死胡同,混入街上依旧惊慌未定、议论纷纷的人群中,看似闲庭信步,实则脚下缩地成寸,速度极快,方向明确——西城门,落凤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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