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涩谷事变 (第1/2页)
涩谷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
寒意被困在层层叠叠的黑色“帐”内。
地下五层的站台(B5层)本该是城市血管中的枢纽,此刻却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培养皿。
成千上万的平民像沙丁鱼一样被推挤在狭窄的轨道边缘,他们的哭喊、祈祷与由于极度惊恐而发出的无意义低喃。
在封闭的隧道中嗡鸣作响,形成一种剥夺理智的背景音。
灯光在高压电力的波动下忽明忽暗,电流的嘶嘶声在混凝土墙壁间反复横跳。
在那片由负面情绪构筑的阴影深处,漏瑚、花御与胀相的残秽交织错综,像是一张早已铺设完毕、只待猎物落网的巨网。
它们并未急于杀戮,而是以一种令人战栗的耐心,等待着那个能够改写咒术界平衡的身影出现。
然后,人群中出现了一道不寻常的缝隙。
拥挤的人潮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利刃从中切开,那种甚至能让物理法则产生位移的强悍压迫感,随着那个穿着黑色高服的长腿男人每一步迈出而向外扩张。
白色的发丝在昏暗且闪烁的灯光下显得分外刺眼,他蒙着眼罩,姿态松弛得仿佛正置身于午后洒满阳光的银座街头。
五条悟停下了脚步,脚下的战靴与瓷砖碰撞出清脆的余音。
他微微侧过头,唇角那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在周围如同炼狱般的景象映衬下,显出一种近乎神性的冷酷。
"哎呀,比想象中还要热闹呢。"
五条悟修长的手指插在口袋里,微微仰起头,看向那些藏匿在天花板阴影与列车缝隙中的咒灵,语气轻快得不带一丝温度。
"在这种地方举办聚会,你们的品味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糟糕啊。"
漏瑚从列车顶部缓缓站起,额头的青筋因为那股迎面而来的绝对压强而微微跳动。
花御的咒力也在躁动,周围的空气仿佛因为承受不住这几股庞大力量的对冲而开始产生肉眼可见的扭曲。
五条悟并未立刻理会那些在脚下挣扎、哭嚎的非术师。
他只是站在那里,独属于“最强”的孤高感便将他与整个世界彻底隔绝。
"那么,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
五条悟微微压低了嗓音,眼罩下的“六眼”已经将整座涩谷车站的术式流动、人员分布以及那潜藏在暗处的一千种杀机悉数拆解。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动作优雅而从容。
在那一瞬间,原本嘈杂到极点的B5层站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所有诅咒与杀意都在这一指之间,感受到了来自天平顶端的重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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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谷站外围,恐慌如同般在人群中蔓延。
漆黑的“帐”像一口倒扣的巨锅,将繁华的商业区硬生生切裂成两个世界。
尖叫声、警笛声与拥挤踩踏引发的怒骂声交织在一起。
“大家不要慌!请往这边走,保持秩序!”
吉野顺平站在一辆被遗弃的警车车顶上,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人流。
他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刘海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在他的头顶上方,巨大的水母式神“淀月”静静悬浮着。
半透明的触手如同柔软的屏障,精准而轻柔地将几个因为推搡而即将跌倒的平民托起,同时将两只趁乱从阴暗巷道里爬出的低级咒灵悄无声息地毒杀、融化。
顺平看了一眼下方焦头烂额、正对着对讲机不断呼叫却只得到一阵盲音的辅助监督,眼神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他不再是里樱高中那个只会低头逃避的受害者,他现在是咒术高专的一员。
而在“帐”的内部,另一场追逐正在高楼之间展开。
呼啸的夜风中,虎杖悠仁宛如一头矫健的猎豹,猛地蹬踏在大厦外墙的玻璃幕墙上。
玻璃在他脚下蛛网般碎裂,借着这股反作用力,他在半空中扭腰转身,一记势大力沉的回旋踢将一只扑向他的鸟型咒灵整个踹碎,化作漫天紫黑色的血雨。
落地后,虎杖没有丝毫停顿,跟上前方正在快速奔跑的伏黑惠。
“伏黑!”虎杖一边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袭击,一边大声向同伴发问。
“说起来,枫今天怎么不在?要是他在的话,无论是外围疏散还是打碎这个‘帐’,都会快很多吧?”
伏黑惠的脚步没有减慢。
他双手维持着结印的姿势,巨大的“玉犬·浑”在他身侧奔跑,锋利的爪牙撕碎了阻挡在前方的一面铁丝网。
“他前几天去京都调查异常后,就彻底断了联系。”
伏黑惠的声音在风中显得冷静而紧绷。
“伊地知先生说,就连高层也无法定位他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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