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命如草芥 (第1/2页)
如意只觉得王公公的唾沫星子都飞到自己脸上了,却也不敢妄动。埋着头坚定的杵在原地,忍着剧痛接受鞭笞。
内心忍不住咒骂:不就一株破花,看得比人命还重要,这厮打累了总不至于真的让我抵命吧?
“叮铃铃”一阵环佩叮当、衣料摩挲的细碎声响由远及近,带着十足的华贵气场。
只见丽妃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缓步而来,她身着绣满金线海棠花的水红色撒花软缎宫装,裙摆滚着一圈剔透的珍珠边,走动时珠玉轻响,晃人眼目;
头上挽着繁复的流云髻,插赤金点翠步摇,缀着的珍珠垂在鬓边,衬得她面容娇美艳丽,眉眼间满是恃宠而骄的傲气;
腕间戴着通透的羊脂玉镯,妆容精致华丽,每一处装扮都尽显盛宠在身的华贵张扬,一看便是在后宫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主儿。
“何人在此喧哗?”丽妃一身骄气,快步而来,见了那残菊,脸色瞬间冷得刺骨:“低贱的狗奴才,也敢毁坏本宫心爱之物?”
王公公立刻躬身,谄媚道:“回娘娘,是新来的小安子笨手笨脚,伤了娘娘的花,奴才正在教训他。”
丽妃柳眉一竖,语气狠厉:“即是如此,今天便打死他,以解本宫心头之恨!”
周围宫人噤声,无人敢言。本不至于为了花就要打死一条人命,如意时运不济撞在枪口上,皇帝正为了新晋的婉贵人冷落丽妃。
如意知道,求饶只会更惨,辩解更是找死,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弱者只能被踩在脚底下,任人宰割。
她猛地挺直脊背,不喊冤、不乞怜,只沉声道:
“奴才知错,甘愿受罚。但请娘娘容奴才说一句,此花已残,再怒也无用,若因此气坏了娘娘身体,才是奴才万死难辞的重罪。”
一句话,先认过错,再点利害,冷静得不像个小太监。
丽妃一噎,火气更盛:“死到临头还敢强辩!”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自廊下缓缓传来:“哦?朕倒要听听,他还辩了些什么。”
众人闻声,齐齐跪地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如意也跟着伏身在地,眼角余光悄悄往上一瞥,瞬间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年轻的帝王身着一袭玄色常服,衣料上用银线暗绣着龙纹图案,身姿挺拔如松,气质矜贵冷冽。
他生得极为俊美,剑眉斜飞入鬓,眸色是深邃的墨色,眼神淡漠疏离,却自带不容直视的帝王威仪,鼻梁高挺,薄唇轻抿,下颌线利落凌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明明只是随意站着,却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便是辰国的帝王,年纪轻轻便执掌朝政,心思深沉、手段凌厉,是这深宫之中,最顶级的掌权者,也是所有人的顶头上司。
“不过一盆花,闹得宫中人仰马翻,像什么样子。”语气平淡无波,看不出喜怒。
方才还满脸骄横、怒气冲冲的丽妃,在见到皇帝的那一刻,神色瞬间大变。
她立刻收敛了周身的戾气,换上一副娇柔委屈的模样,快步走到皇帝身边,微微垂眸,眼眶泛红,声音软糯带着哭腔,与方才判若两人:“陛下,这绿菊是您亲赐的,他竟敢如此糟践。”
“花是死物,人是活人。”皇帝淡淡打断她的话,“朕赐你花,是盼你心宽,不是让你拿奴才撒气。”
明着劝,实则敲打,丽妃脸色一白,再不敢放肆,皇帝这才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如意。
这小太监肩头渗血,却脊背挺直,既不慌乱求饶,也不怯懦发抖,眼神沉静得异于常人。
“你既知错,为何不下跪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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