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又在盯我 (第1/2页)
他问,声音压得很低,眼睛盯着器材室的方向。
沈鹿溪甩开他的手。
“陈逾白,你又在盯我?”
“我没盯你,我看见他把你关在里面了。”
“看见了你也没进来。”
陈逾白噎住了。
他确实看见了,但他没进去,因为他怕进去之后会控制不住。
“离苏烬远点。”他说。
沈鹿溪没理他,往教学楼走。
……
那天晚上沈鹿溪在书房做题,听到外面有动静。
不是敲门声,是那种闷闷的、有节奏的响动,像什么东西在空气里炸开。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见楼下的空地上,陈逾白站在一排烟花筒旁边,手里攥着打火机。
第一朵烟花窜上去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不是过年,不是节庆,小区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烟花炸开的声音,一下接一下,金色的、红色的、紫色的,把整栋楼的外墙照得一明一暗。
沈鹿溪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卷子哗啦啦响。
“陈逾白!”她冲楼下喊,“你疯了?小区不让放烟花。”
他没说话,站在烟花筒后面,仰头看着她窗户的方向。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照出他眼眶里一层亮亮的东西。
最后一朵烟花灭了。烟味飘上来,有点呛。
沈鹿溪下楼的时候,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近了才看清,他眼睛红了,不是烟熏的,是真的哭过。睫毛湿了几根,贴在眼皮上,鼻尖也红了,整个人站在一堆烟花壳子中间,像条被人扔在雨里的狗。
“你干嘛?”沈鹿溪的声音软了一点。
“对不起。”他说,嗓子哑得厉害,“我不知道怎么让你原谅我。以前你会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现在你不说了,我不知道怎么办。”
他吸了一下鼻子,用手背抹了一把脸,动作很快,像不想让她看见。
沈鹿溪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把地上收拾干净。”
“你不生气了?”
“再说吧。”
陈逾白收拾烟花壳子的时候,动作很轻,怕弄出声音惊动邻居。沈鹿溪蹲下来帮他捡,两个人蹲在花坛边上,谁都没说话。
周六下午,陈逾白带沈鹿溪去台球厅。
他推开门的时候,里面五六个人同时看过来。长桌旁边坐着几个男生,有的叼着烟,有的拿着球杆,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薄荷烟味。
“哥,来了。”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生站起来,目光落在沈鹿溪身上,愣了一下。
陈逾白侧身让她先进去,手虚虚地护在她腰侧,没碰到,但那个姿态很明显。
“我朋友,沈鹿溪。”
台球厅安静了两秒。鸭舌帽男生手里的球杆差点掉了,旁边一个正在喝饮料的被呛了一口,咳得惊天动地。
“不是吧,”一个靠在墙边的男生上下打量了沈鹿溪一圈,眼神变了,“哥,这就是嫂子?你也没说嫂子长这样啊。”
沈鹿溪扫了他一眼,没说话。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干净的额头和下颌线。
台球厅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冷白色的,把她的五官照得很清晰——眉峰利落,鼻梁挺直,眼神淡淡的,不凶,但也不热。
“你说眼前这个,”鸭舌帽男生用球杆指了一下沈鹿溪,转头看陈逾白,“腰细腿长、眼神冷飒的大美人,就是让你又敬又怕的沈鹿溪?”
陈逾白踢了他一脚。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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