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记功 (第1/2页)
清沟的事过去以后,守备营里安静了两天。
这两天没再出城,周什长把人全按在校场上练枪,早晚各一轮,练得新兵们胳膊发酸,虎口起泡,连吃饭端碗都发抖。
第三天一早,操练刚结束,周什长站在校场边上,拿鞭梢敲了敲木架。
“都过来。”
二十来个新兵老兵陆陆续续围过去,脚底带起一层黄土。
周什长脸还是那张黑脸,声音却比平时正了点。
“城西清沟,昨儿上头记下来了。难民棚那窝裂齿鼠,若不是发现得早,等真钻进民坊,守备营少不得挨一顿板子。”
说到这儿,他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到沈渊身上。
“沈渊,记一小功。”
校场上静了一下。
几个新兵下意识都看了过去。
他们来营里这些天,挨骂见得多,记功还是头一回听见。
李虎站在旁边,眼里先是羡,随后又咧了咧嘴,像是替沈渊高兴。
周什长继续道:“另赏旧皮护臂一副,粗面两斤。你妹那边,军属棚东头给她腾了个铺角,算营里看顾。”
这回连几个老兵都多看了沈渊一眼。
旧皮护臂不值大钱,可也不是新兵随便能摸到的。尤其是最后那句,军属棚里给人腾位置,比两斤粗面值钱得多。
沈渊站在原地,胸口有点发沉。
他没觉得这是天上掉下来的赏,只觉得这两天没白折腾。
“谢什长。”
“谢个屁。”周什长骂了一句,“下次若死在城外,记再多功也白搭。”
众人低低笑了一声,气氛才活过来些。
散了以后,赵铁从兵器架后头拎出一对旧护臂,往沈渊怀里一扔。
“试试。”
护臂是牛皮的,年头有些久了,边角磨得发亮,系绳也换过两回,但厚实,里头还缝着一层旧布。往小臂上一绑,正好能护住腕子到肘下那一截。
“这种东西挡刀挡不住,挡狗牙鼠牙、小崽子一口,倒还行。”赵铁看了他一眼,“上回那灰脊狼若真咬实了,咬的就是你这条胳膊。”
沈渊把护臂绑紧,抬手握枪,感觉比之前稳了点。
不是护臂让枪更好使,是心里那股发虚的劲儿少了一层。
“多谢赵哥。”
赵铁摆摆手,没接这个谢,只抬起下巴点了点校场空地。
“来,给我刺几枪看看。”
沈渊提枪走到空地中间,脚下一错,弓步前送,接连刺了三下。
第一下取中线,第二下微沉,第三下顺势上挑。
赵铁看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直是直了,劲儿也够,可你现在毛病也明摆着。”
“什么毛病?”
“你老想着一枪捅死。”
赵铁走过来,伸手拨了拨他枪头的角度。
“碰上灰脊狼、裂齿鼠这种还行,碰上皮厚骨硬的,你一枪扎不进去,手一慢,人就得让它拱翻。”
“记住,先是保命,再是杀东西。能拦,别硬对;能卸,别死顶;一枪不成,就换第二枪,别跟妖物赌狠,赌狠十次有九次是人先死。”
说完,赵铁自己拎过一杆枪,站到他对面。
“我教你个最实在的。不是花样,是边军能活命的东西。”
他一步跨出,枪身没直刺,反倒先往外一格。
“这是拦。”
随后枪尾一摆,顺着外格的力道往下一压。
“这是压。”
最后枪头才贴着身前半尺的空隙斜着送出去,不取正中,而是斜挑腋下和脖根。
“这是捡空子。”
“妖物快,人不能总跟着它快。你把它路堵了,把它势卸了,再下枪,稳得多。”
沈渊把这三下看得很仔细。
没什么玄乎的,就是老兵拿命磨出来的东西。
赵铁把枪扔回去:“练。”
这一练就练到了中午。
别人刺草靶,沈渊对着一根绑了麻绳的木桩,一遍遍练拦、压、斜刺。开始还生,手总想直着出去,练到后面,枪路才一点点转过来。
面板在视野里安安静静地跳。
【武技:枪刺(初窥83/500)】
比起前几章那种一点点涨,这回快得多。
实战有实战的涨法,真枪也有真枪的涨法。
中午开饭的时候,沈渊照旧把自己那份留出一半,揣着赏下来的粗面和两个馒头去了军属棚。
军属棚比难民棚好不了太多,也是土墙漏风、草席铺地,可至少地上没烂泥,棚后也没有那条黑臭沟,住着的多是伤兵家眷、寡妇和几个年纪大的军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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