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章 麻醉枪 (第1/2页)
长乐带着阿虎和阿豹出发的时候,月亮正好被云遮住了。
墨脱的夜黑得纯粹,没有路灯,没有星光,只有雪山的轮廓隐隐约约地戳在天边。
长乐走在前面,脚步很轻,踩在雪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和夜色融为一体。腰后别着匕首,腿侧挂着枪。
阿虎和阿豹跟在后面,喘气声有点重。
他们不像长乐那样受过极端环境的训练,墨脱的高海拔让他们每走一步都觉得胸腔要炸开。
但长乐没有等他们,她走得很稳,很快,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旅馆的灯还亮着,昏黄昏黄的,从窗户里透出来,在雪地上画出一块暖色的方框。
长乐在旅馆对面的矮墙后面蹲下来,打了个手势。
阿虎去东边,阿豹去西边,她自己走正面。
三个人同时行动,不管谁先得手,任务就算完成。
长乐等了一会儿,等到阿虎和阿豹就位,才从矮墙后面站起来。
她翻过院墙,落在院子里,雪被她踩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蹲下来,等了一会儿,确认没人发现,才猫着腰往旅馆的正门移动。
院子里很安静。
几棵光秃秃的树站在角落里,枝丫像张开的手指。
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一点,把树的影子投在雪地上,歪歪扭扭的。
长乐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推。
门没锁,开了一条缝,暖光从里面泄出来。
她侧身闪进去,拔出匕首。
旅馆的大厅空无一人。
沙发、茶几、藏式地毯,还有桌上没来得及收的茶杯。茶还冒着热气。人刚走。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转身要走。
灯灭了,所有的灯同时灭的,整个大厅陷入彻底的黑暗。
长乐的眼睛来不及适应,什么都看不见。
她听见身后有风声,很轻,很快。
她侧身躲开,匕首反手划过去,划破了空气,什么都没碰到。
灯又亮了,刺眼的白光从四面八方照过来,她眯起眼睛,看见大厅里站满了人。
吴邪、王胖子、张起灵、解雨臣。还有一个人站在她面前,离她最近,近得她几乎能看见他眼睛里的血丝。
黑瞎子。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衫,头发有些乱,眼睛红红的,嘴唇干裂,整个人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长乐看着他的脸,她认识这张脸。照片上的,汪先生给的,任务目标。
黑瞎子。
她握紧匕首,刀锋对准他的胸口。
黑瞎子没动,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那双他梦见过无数次的眼睛,现在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的眼眶热了。
“长乐。”他喊她。
长乐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个名字,她听过。
在电击室里,电流穿过她脑子的时候,有人喊过这个名字。不是汪先生的声音,是另一个声音。
“你认错人了。”她的声音很冷,“我不是长乐。”
黑瞎子的心像被人捅了一刀。
他看着她,看着她冷漠的眼睛、绷紧的下颌、握刀的手。“我没有认错。你是长乐。齐王府的王妃,我黑瞎子的媳妇,你叫爱新觉罗·长乐。”
长乐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那些话像针,扎在她脑子最深的地方,扎在那些被电击封存的记忆上。
她挥刀刺过去。
黑瞎子侧身躲开。
她的刀很快,比以前更快,每一刀都直奔要害。她不留余地,招招都是杀招。
黑瞎子只躲不攻,他的功夫在她之上,但他不想伤她,一下都不想。
“长乐,你醒醒。”他一边躲一边说,“你不认识我没关系,但你记得这个名字,对不对?你记得齐王府,记得银杏树,记得你做的板栗月饼,记得你酿的梅子酒。”
“闭嘴!”长乐一刀划过去,刀锋擦过他的手臂,衣服破了,血渗出来。
黑瞎子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手臂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她,她不记得那些事了。
他的心像被人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长乐,你回来,你回来好不好?”
长乐看着他,看着他红红的眼睛、流血的伤口、微微发抖的手。
她不知道心里那股感觉是什么,不知道眼眶为什么发热,不知道手为什么在抖。
她只知道不能再听了,再听下去她怕自己会放下刀。
她握紧匕首,又刺过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直奔他的胸口。
黑瞎子没躲,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看着她握刀的手、苍白的脸、红红的眼睛,他没躲。
“瞎子!”王胖子喊了一声。
长乐的刀停在他胸口前面一寸,她的手腕被人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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