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回家 (第2/2页)
当年没有钱财再去抚养这个马,又不忍卖掉,只好放归乡野,这些年它是怎么过的呀?是在深山躲着吗?
“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夫君,也不是一个尽职的主人。”
沈聿修听见叔父用极低、极哑的声音,仿佛自言自语:
“当年出门时……是三个……”
“一个……还剩一口气,”
“一个……浑身是伤……”
“另一个……长眠地下了。”
三个人。一匹马,一个人,一个魂。
安比槐在一旁静立,看着这一人一马隔着时空与生死无言对望后的苍凉,终究只是摇了摇头,对管家低声道:“好生养着这马,它……也是故人。”
接沈家叔侄的马车是下午到的,车帘掀开,先下来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身着藏青色绸衫,料子不算簇新,却浆洗得挺括平展,不见一丝褶皱。面孔是典型的济州人长相,额宽,鼻挺,嘴唇抿成一条沉稳的直线,眼神内敛而锐利。
沈聿修一见此人,面上立刻浮起恭敬之色,几步上前,微微躬身行了个标准的晚辈礼。
“延爷爷,没想到是您来了?”
来人正是沈延。沈家老太爷当年的心腹管家,自年轻时便在沈家效力,几十年风霜雨雪,忠心耿耿,手腕能力皆是上乘。论辈分,他是仆从;论威望,在长房乃至整个沈家,都是能说上话。
沈延受了沈聿修的礼,抬手虚扶了一把,“辛苦少爷了,这回事情难办。”沈延开口,声音不高,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老爷和老太太不放心,遣老奴来接应三爷回府。”
目光越过少年肩头,落在后面静静站立、面色依然苍白的净明道长身上。
“延爷爷言重了,是聿修分内之事。”沈聿修连忙道,引荐安比槐,“这位就是安老爷,用自己的家传秘法治好了叔父。”
“沈先生一路车马劳顿,还请先进屋歇息,喝盏茶。”安比槐客气的拱手。
来这么快,怕是一直在周边观察着吧。
果然还是不放心小孩子办事呢,还要偷偷躲起来观察。
沈家能说话的人,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