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阅读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阅读 > 九九弯婚恋 > 第51章:离婚游戏

第51章:离婚游戏

第51章:离婚游戏 (第1/2页)

话分两头说,一边是翟玉龙和阿芝在国外亨街取得了一番成就,一边是在国内的阿芝的女儿小阿芝,经办的几家公司都垮了,她又嫁了一个老公,成了一家小饭馆的老板娘,让我们再回头看看小阿芝经历的甜酸苦辣。
  
  深夜十一点半,“阿芝家常菜”的卷帘门拉下一半。
  
  后厨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光线惨白。油渍浸透的墙壁上,挂着去年买的廉价电子钟,红色数字一跳一跳:23:28。
  
  老公蹲在排水沟边,手里攥着一把油腻的钢丝球,用力刷着一口铁锅。刷洗的节奏很重,像是在发泄什么。他的背微微佝偻,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衫肩头,有一块深色的汗渍。
  
  小阿芝靠在冰柜旁,双手抱胸。她穿着碎花衬衫和黑色紧身裤,腰上系着那条印有“福”字的围裙——围裙右下角破了个小洞,她用红线粗糙地缝了个五角星。她的指甲涂着廉价的红色指甲油,有几处已经剥落。
  
  “我说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小阿芝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刷锅能刷出钱来?看看这个月流水,连房租都不够。”
  
  老公没回头,刷锅的动作更重了:“生意不好,怪我?”
  
  “不怪你怪谁?当初是谁说接手这馆子能翻身?三年了,翻身了吗?翻进阴沟里了!”小阿芝走近两步,高跟鞋踩在油腻的地砖上,发出黏腻的声响,“我受够了,真的。离了吧,各过各的。”
  
  老公终于停下动作。他把锅“哐当”扔进水槽,水花溅起。他慢慢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角深刻的皱纹在灯光下像刀刻的一般:“你说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小阿芝从围裙兜里掏出一包红双喜,抖出一根点燃。她抽烟的姿势很老练,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缓缓喷出,“房子归你,饭馆归我。债务平分。”
  
  “哪来的房子?租的。”老公站起身,从裤兜里摸出自己的烟——更便宜的白沙。他叼在嘴上,没点,“饭馆给你?你一个人撑得起来?”
  
  “不用你操心。”小阿芝弹了弹烟灰,“我有我的路子。”
  
  两人沉默地对视。后厨只有换气扇单调的转动声,还有远处街上偶尔驶过的货车的轰鸣。
  
  过了约莫一分钟,老公先移开视线。他走到墙角,从一堆纸箱后面拖出一个小板凳坐下,开始卷烟——他把烟丝从白沙里抖出来,重新用烟纸卷成更细的烟卷。这是他的习惯,焦虑的时候就这样。
  
  “什么路子?”他问,眼睛盯着手里的烟纸。
  
  小阿芝把烟头扔进洗菜池,打开水龙头冲掉。她转过身,背对着老公,声音突然压低了几分:“我注册了几个婚恋网站。”
  
  老公卷烟的手停了停。
  
  “照片用的是三年前那张,在西湖边上拍的。”小阿芝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资料写的是离异无子,经营小餐馆,寻找踏实过日子的伴侣。这一个礼拜,加了二十多个。”
  
  “然后呢?”
  
  “筛选了五个。明天上午十点,第一个来‘相亲’。”小阿芝转过身,脸上居然浮起一丝笑意,但那笑意没到眼睛,“姓李,四十二岁,自称是离异工程师,有房有车,孩子跟了前妻。聊了三天,感觉人实在,有点钱。”
  
  老公终于卷好了烟,用打火机点燃。劣质烟丝烧出的烟雾很呛,他在烟雾里眯起眼睛:“所以呢?你真要相亲?”
  
  “真相亲假相亲,重要吗?”小阿芝走近,俯身看着他,“重要的是,他明天会来这个饭馆。我会告诉他,我爹不放心我一个人相亲,非要跟着来把关。”
  
  老公抬起头。
  
  “你,扮我爹。”小阿芝说。
  
  老公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你不是一直想当爹吗?给你个机会。”小阿芝直起身,从冰柜顶上拿过一个破旧的皮夹子,翻开,里面夹着几张照片。她抽出一张,递给老公。
  
  照片上是年轻些的小阿芝,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男人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对着镜头笑得很局促。背景就是这个饭馆的门脸,但招牌不一样——是“老陈家常菜”。
  
  “这是老陈,这馆子原来的老板。”小阿芝说,“三年前,他和他老婆把馆子转给我们的时候拍的。你看他的样子,记住。明天,你就是‘老王’,我爹,从乡下来看闺女,不放心闺女二婚,非要跟着。”
  
  老公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他问起你妈呢?”
  
  “死了。病死的。”
  
  “问起我以前干啥的?”
  
  “种地的。老家有三亩田,现在租给别人了。”
  
  “问起你前夫呢?”
  
  小阿芝的眼神冷了一下:“赌鬼,欠了一屁股债,跑了。这就是我为什么要离婚。”
  
  老公把照片还给她,深吸一口烟:“然后呢?相亲,看对眼,然后呢?”
  
  “然后慢慢来。”小阿芝把照片塞回皮夹,“先接触,了解,培养感情。等他投入感情了,时机成熟了,找个理由——比如饭馆要装修升级,需要一笔钱周转;比如我爹病了,需要手术费;比如我前夫的债主找上门,不还钱就砸店。总之,要他‘自愿’掏钱帮忙。”
  
  老公沉默地抽烟。烟头的红光在他指间明明灭灭。
  
  “一次能搞多少?”他问。
  
  “看人。这个李工,聊的时候透露出在股市里有点钱,至少二三十万是拿得出来的。”小阿芝走回冰柜旁,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瓶冰镇啤酒,用开瓶器“砰”地撬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我要的也不多,第一次,五万到十万。理由我都想好了——饭馆的油烟净化系统老化了,环保局来检查说不达标,要罚款要整改,急需换设备。”
  
  老公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如果他给现金呢?”
  
  “最好转账。留记录,以后说不清。”小阿芝又喝了一口酒,“现金也行,点清楚,存到不同的卡里。”
  
  “如果他非要签借条呢?”
  
  “那就签。用假名,按手印。”小阿芝笑了笑,那笑容有些瘆人,“等钱到手了,慢慢疏远,冷处理,最后拉黑。他要是找上门,借条上的名字对不上,报警都没用。再说了,这种事儿,有几个男人好意思声张?相亲被骗钱,说出去丢人。”
  
  老公看着小阿芝。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坚定,甚至有些狠厉。碎花衬衫的领口松了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上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三年前留下的。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老公问,“你可以自己干。拿了钱,自己远走高飞。”
  
  小阿芝转过身,直视着他:“因为需要你配合。明天,你不是我男人,是我爹。爹得有爹的样子。你要演得像,演得真。你越像个担心闺女的老农民,他越不会起疑。”
  
  “演砸了呢?”
  
  “那就真离婚。”小阿芝一字一句地说,“各奔东西。反正这日子,我也过腻了。”
  
  两人又陷入沉默。后厨的换气扇突然卡顿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后继续转动。
  
  老公站起身,走到水池边洗手。水很凉,他搓着手上的油污,盯着水池里打旋的污水。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为什么要用‘相亲诈骗’这种路子?以前我们干的那些,虽然来钱慢,但安全。”
  
  “安全?”小阿芝嗤笑,“在菜市场用假钞换零钱安全?在火车站卖假玉镯子安全?一次几十几百,还得提心吊胆怕被抓。”她走近老公,声音压得更低,“老钱,我们都不年轻了。你四十八,我三十九。还能在街头混几年?我要攒一笔钱,一笔够我们隐姓埋名过完后半生的钱。相亲诈骗,来钱快,风险低,关键是——这些男人活该。”
  
  “活该?”
  
  “对,活该。”小阿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这些在婚恋网站上找女人的男人,有几个是真心的?要么是想找免费保姆,要么是想找年轻肉体,要么就是玩玩。他们骗女人感情的时候,想过‘活该’吗?我现在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老公擦干手,从裤兜里摸出那包白沙,又点了一根。烟雾升腾,他的脸在烟雾后模糊不清。
  
  “好。”他说。
  
  小阿芝愣了一下:“你同意了?”
  
  “嗯。”老公吐出一口烟,“但我有个条件。”
  
  “说。”
  
  “不管弄到多少钱,我要四成。”
  
  小阿芝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突然笑了:“成交。三七。你三我七。毕竟主意是我想的,人是我钓的。”
  
  老公想了想,点点头:“行。”
  
  小阿芝伸出手:“击掌为誓。”
  
  老公看着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慢慢抬起自己的手。两只手在空中轻轻击了一下。小阿芝的手很凉。
  
  “那就这么说定了。”小阿芝收回手,语气轻松了些,“明天上午九点半,你先来饭馆。穿得像样点,但别太像样——要像个进城看闺女的农民。旧衬衫,旧裤子,解放鞋最好。头发别梳太整齐。说话带点口音,我教你几句我们老家的土话。”
  
  “你老家哪的?”
  
  “湖北。具体哪个县,我明天路上告诉你,别记混了。”小阿芝开始收拾东西,把调料瓶归位,把菜刀挂回墙上的刀架,“对了,明天见到李工,你要表现出对我的不放心,对他要各种挑剔盘问。问工作,问收入,问房产,问为什么离婚。越烦人越好。”
  
  “为什么?不怕把他吓跑?”
  
  “就是要这样。”小阿芝回过头,眼神精明,“你越挑剔,他越觉得这是真相亲,不是骗局。你想想,哪个爹不希望闺女嫁得好?盘问得细,才像真的。你一副巴不得赶紧把我嫁出去的样子,反而可疑。”
  
  老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还有,明天饭馆照常营业。”小阿芝继续说,“要有其他食客。人越多,戏越真。我会安排在靠窗的那张桌子,让大家都看得见听得见。你要嗓门大点,让周围几桌都能听见你在盘问未来女婿。”
  
  “食客会不会多事?”
  
  “普通食客巴不得看热闹。”小阿芝冷笑,“再说了,真有人多嘴,你就怼回去,说‘关你啥事,我相女婿呢’。理直气壮点。”
  
  老公把第二根烟抽完,烟头扔进垃圾桶:“知道了。”
  
  小阿芝看了看墙上的钟:23:55。她打了个哈欠:“行了,今晚就到这儿。你回去准备准备,记熟我教你的那些话。明天别掉链子。”
  
  老公没动。他站在水池边,看着小阿芝收拾完最后一点东西,关掉后厨的大灯,只留一盏小壁灯。
  
  昏暗的光线下,小阿芝的脸显得柔和了一些。她走到老公面前,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这个动作让老公身体微微一僵。
  
  “老公。”小阿芝轻声说,声音和刚才完全不同,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我知道你不情愿。但这是最快来钱的法子。等攒够了,我们就走,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真开个小饭馆,真过日子。”
  
  老公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你信吗?”他问。
  
  “什么?”
  
  “真开个小饭馆,真过日子。”
  
  小阿芝的手停在老公的衣领上。几秒钟后,她收回手,笑了笑:“信不信的,总得有个念想。不然这么活着,为了啥?”
  
  她转身,拎起自己的手提包:“锁门吧,我走了。”
  
  “等等。”老公叫住她。
  
  小阿芝回头。
  
  老公从工装衫的内兜里掏出一个旧钱夹,从里面抽出两张百元钞票,递过去:“明天相亲,买身像样的衣服。你那条围裙,别系了。”
  
  小阿芝看着那两张皱巴巴的钞票,没接。
  
  “拿着。”老公塞进她手里,“算投资。”
  
  小阿芝握紧钞票,手指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转身拉开半掩的卷帘门,弯腰钻了出去。
  
  老公站在原地,听着她的高跟鞋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深夜的街道上。
  
  他慢慢走到饭馆大堂。十二张桌子整齐地摆放着,椅子倒扣在桌上。墙壁上贴着泛黄的菜单,价格还是三年前的。收银台后面的酒架上,摆着几瓶落满灰尘的白酒,都是便宜货。
  
  他走到靠窗的那张桌子——明天要坐的位置。桌面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是某个醉汉用钥匙划的。他用手摸了摸那道划痕,然后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窗外是昏黄的路灯,偶尔有夜归的人匆匆走过。对面的便利店还亮着灯,店员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老公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部老旧的智能机,屏幕上有好几道裂纹。他解锁,点开短信。收件箱是空的。他犹豫了一下,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
  
  “计划有变。她提出新方案,我同意了。明天开始。”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最终,他删除了这条短信,关掉手机。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饭馆门口,拉下卷帘门。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锁好门,他从后门离开。后巷堆满了垃圾桶,散发着馊臭味。一只黑猫从垃圾桶后面窜出来,绿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看了他一眼,迅速跑远。
  
  老公点起今晚的第三根烟,沿着小巷慢慢往外走。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在坑洼的水泥地上摇曳。
  
  走到巷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阿芝家常菜”的招牌。招牌的霓虹灯坏了一半,“家常菜”三个字不亮,只有“阿芝”两个字在夜色中幽幽地闪着红光。
  
  他看了很久,直到烟烧到手指才回过神来。扔掉烟头,他转身汇入深夜稀疏的人流,消失在街道拐角。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二天上午九点。
  
  小阿芝站在租住的单间卫生间镜子前,仔细地化妆。她换下了碎花衬衫和围裙,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和白色长裤——都是昨天夜里用老公给的两百块,在夜市摊上买的。虽然便宜,但看起来清爽得体。
  
  她用粉底仔细遮盖眼角的细纹,画了细细的眼线,涂上口红。口红是正红色,显得气色很好。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九岁的脸,经过精心修饰,看起来像是二十出头。
  
  手机响了。是李享发来的微信:“王小姐,我已经出发了,大概十点到。需要我带点什么吗?”
  
  小阿芝快速回复:“不用不用,太客气了。路上注意安全。”
  
  她放下手机,继续端详镜子里的自己。王小姐——她在婚恋网站上用的假姓。真名?她已经很久没用真名了。
  
  她拿起梳子,把长发梳顺,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简单,朴实,符合“离异创业女性”的人设。
  
  九点二十,她拎起手提包,准备出门。包里除了钱包手机,还有一包纸巾、一支备用口红,以及一个微型录音笔——这是老公以前在街头行骗时用的道具,可以录下关键对话作为“证据”或把柄。今天她悄悄带上了,以防万一。
  
  走到门口,她停住,想了想,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瓶防狼喷雾,塞进包里最内侧的夹层。
  
  出门,下楼。她租住的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楼梯间堆满了邻居的杂物。她小心地绕过一辆儿童自行车,走到一楼。
  
  一楼103室的门开着,房东老太太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择菜。看见小阿芝,老太太抬起头:“哟,阿芝今天你打扮这么漂亮,相亲去啊?”
  
  小阿芝笑了笑:“哪有,去见个朋友。”
  
  “朋友?”老太太眯起眼睛,“是男朋友吧?我跟你说啊,女人还是要找个依靠。”
  
  “李奶奶,我赶时间,回来再聊。”小阿芝快步走出楼道。
  
  九点半,她走到饭馆门口。卷帘门已经拉起一半,里面亮着灯。她弯腰进去,看见老公已经在了。
  
  老公真的换了一身行头: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袖子挽到肘部;一条深蓝色涤纶裤子,裤腿有些短,露出脚踝;一双军绿色的解放鞋,鞋帮上还沾着泥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故意没刮干净胡子,留下青黑的胡茬。他正拿着抹布擦桌子,动作笨拙,真像个不常干家务的老农民。
  
  小阿芝上下打量他,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像那么回事。”
  
  老公抬起头看她,眼神有些陌生。他盯着她看了几秒,才说:“你这身……挺好。”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小阿芝把包放在收银台后面,“他十点到。我们先对一下细节。你叫王建国,六十二岁,湖北恩施板桥镇人。我娘叫李秀英,五年前胃癌去世。家里还有个大儿子,就是我哥,在深圳打工,三年没回家了。这些基本信息,记住。”
  
  “板桥镇有什么特产?”
  
  “板栗和茶叶。就说你以前种板栗,现在地租给别人了。”
  
  “你哥叫啥?”
  
  “***。如果有人要核实,就说记不清了,手机坏了号码没了。”
  
  老公点点头,继续擦桌子。
  
  小阿芝走进后厨,检查了一下食材。今天她特意多准备了一些菜——既然要做戏,就要做全套。饭馆照常营业,中午会有几桌熟客。她要在众人面前演这场“老爹把关相亲”的大戏。
  
  九点五十,她把“营业中”的牌子挂到门口,打开全部的灯。饭馆看起来亮堂了些,但陈旧的环境无法掩盖:墙皮剥落,桌椅磨损,地砖裂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油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