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阅读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阅读 > 牛得悔 > 第四章 选房

第四章 选房

第四章 选房 (第2/2页)

“怎么叫白赔呢?这叫以旧换新。”老大有点不耐烦了。
  
  “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罗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那有什么算的?今天的事情,我说了算。”不等罗迪安讲完,老大就有点按奈不住了,他果敢地打断了小妹夫的话,显示一幅老大的威严。说着就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装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但罗并不服气,自己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老大打断了,这也太不把人当人了吧。正在生气之时,只见夫人杨银枝把正准备夹菜的筷子往餐桌上重重一摔,吼道:“这个饭不吃也罢,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自以为威风澶澶的老大被五妹这一突如棋来的狂飙震惊,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嘴里说不出话来。他万万没有想到平时任人摆布的小两口在这节骨眼上会如此刚强。他非常泄气地离了餐桌,掏出手机给远在上海的老三打电话:“事情搞砸了,我搞不定,还是等你们回再说吧。”说完怏怏地离开了。
  
  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一会,大家不欢而散。
  
  杨银枝回到自己屋里,一屁股瘫软在沙发上嚎淘大哭。她哭自己的命怎么这样苦,一栋楼房还没住热乎就要被拆掉,到哪里去弄钱再建新房?她哭这些人冷酷无情,全不念兄妹情宜;她哭老公没有出息,假使弄得个一官半职也不至于任人欺侮;他哭儿子不争气,假使巴西不回来,也不至于如此被动。学没留成,钱花没了,拿什么交建房费。罗迪安听五妹哭得伤心伤意,也只好劝道,“留着点精神,哭出病来还要自己承受。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经罗这么一劝,五妹住了口,再哭也无意,洗洗就睡了。
  
  第二天,中午下班后,罗迪安没有回家,他坐在电脑前,想起昨天发生的事,心里又气以恨,气的是他们太霸道,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就要拆他的屋,恨的是自己在杨家地位太低,经常被无视和冷漠,假使弄个一官半职,既便是不点头哈腰,就不会是这样的态度来对待自己了。又想到宴席虽然是不欢而散,但终究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要把自己的意见表达出来,把要说的话说明白,听不听是他们的事,如果心里的想法都没有表达出来,那实在是太窝囊了。可怎么表达呢?开会,那是不可能的了,他没有资格召集他们开会,就是有龙肉海席来招待,他们也会不屑一顾。面对眼前的电脑,他想出了一个主意:把要说的话写下来,打印发传单,一家一份,他们总该会认真看一下吧。于是,他在电脑上写道:“昨天不欢而散,丧失了表达意见的权利,但有些话又不得不说,只好打印出来作个书面发言。首先,老大作为老大,处事不公。拆房这样事关一家人生计的大事,不能随心所欲,都有发表意见的权利。既然是开会,连个说话的机会都给剥夺了,还有没有老大的样子?其次,拆旧建新老三没有资格参与。一个院子,二栋房屋,三本房产证。产权划分得清清楚楚,分界线画得明明白白。楼房二本证,老四居东,老五居西。后面矮屋,产权为老母所有,没有哪一本证记载了老三的什么权利,她凭什么拆旧建新。第三、老母健在,且身体硬朗,还没到分割遗产的地步,老三此时提出分房,大有盼老母早日归天的嫌疑。第四,小楼房虽说是老头子发起修建,但也只有老四老五出资,老头子出面搞到的计划内建筑材料后面也都由老四老五补齐了差价余款,所以,不存在遗产一说,更没有被分割的道理。第五,如果硬要扯上老头子的隐性资产,老爷子求爹爹拜奶奶给大姑爷求来的官职才是最大的隐性资产,其所得正当收益和灰色收益是不是也要拿出来分一分?谨此五条,望仔细斟酌。”
  
  当晚,剩大家都已回屋,罗迪安一户一张送到了他们手上。老四看后,觉得罗迪安所言也都还在些道理,是老大操之过急,反把事情搞砸了,于是派四嫂过来与妹夫沟通。四哥明白,在这一大家人里,只有他们二人受过高等教育,话说得来,平时也没有什么隔阂,勾通起来自然方便得多。
  
  四嫂手里拿着罗迪安打印的传单敲开了他家的门,寒暄之后在沙发上一坐下。开门见山地说:“你四哥看了你写的材料。”
  
  “那不叫材料,只是我的一个书面发言。老大不给面子,我有话无处说,只好搞这么个书面讲话了”,罗迪安打断了四嫂的话解释道。
  
  “他觉得你写的这些都还蛮有理,平时看你我讲话比较投缘,就特意叫我过来与你沟通,希望看在陈**的面子上,答应他们的要求。”四嫂补充道。
  
  “他们这是无理要求,叫我们怎么答应”,罗迪安直言不讳地回道。
  
  “那你四哥讲的四条理由还是合情合理的吧”,四嫂说。
  
  “恕我直言”,罗开诚布公地说:“四哥说的四条理由只一条在理。”
  
  “哪一条?”
  
  “就是第四条,他是场面上的人,话说出去了,收不回,没有面子,就这一点还占点理,其余三条不值一驳。”
  
  四嫂默不出声,微微点了点头。
  
  “老头子健在的时侯,他叫我在院子里修一个围墙,要我们一家单独隔开,省得日后扯麻纱。我也是于心不忍,好端端一个院子,住着一大家子人,中间突然冒出一堵墙也不好看不是?所以我一直下不得手,再说老头子也不见得就真的情愿添一堵墙,只是不满意老三的强梁罢了,”
  
  “还有这等事,我们都不知道耶。”四嫂装着吃惊的样子。
  
  “其实要拆旧建新我并不反对,反对的是有些人她没有权利,没有资格,为何要参和进来?还有老二,分给老头子的政府宿舍由他住着,也要进来分一杯羹就显然不合理。所以我说要亲兄弟,明算账,就是要把现有的财产都当作成本,旧房折旧处理,那才公平合理。否则话,我们就是赔一套房子进去,给人家作了嫁衣裳。没想到,话还没说出口,老大就发那么大的脾气。不让人说话,把人当傻瓜不是?”
  
  “老大是受老三的委托,也是照着老三的意思说的。后来他也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了,不该打断你的话。”四嫂明显是替老大打圆场。
  
  “老三太霸道,老大只有纠正的理,怎么同她一样霸道耶?”罗迪安还有些余气未消。
  
  “还有一个情况,你四哥要我转告你?”
  
  “什么情况?”罗问道。
  
  “他们兄弟几个分别同上海方面通了电话,说是陈**的肝癌切除手术很成功,过几天他们就会回来。回来之后,老三可能会要强拆。四哥要我知会你一声,提前作好准备,省得到时侯手忙脚乱。”
  
  “他们要强拆?”罗迪安严肃地问道:“我没听错吧?”
  
  “是的,他们商量好了,如果只你一个人不同意就采取强制措拖。她说,现在反正到处都在强拆,不多这一处。该拆就拆,个别人的意见不能阻碍经济发展大局。”
  
  “一派官腔,你抢占别人家的宅基地建私房与经济发展何干?再者说,现在强拆的都是利益集团,背后还有政府的影子,被拆的都是弱势群体。我们这是一个大家庭的内部矛盾,你还敢动用警力不成。”
  
  “她是这么说,我也是照本宣科地告诉你。”
  
  “我明白你的意思”,罗迪安解释道,“那就等着他们来拆吧。我不相信就没有王法了。”
  
  四嫂起身要回,五妹出来挽留,“四哥还等着我回信,等得到回信后,还要同上海联系。”说完就走了。
  
  从上海传回的意见是,万一西边不同意拆,就只拆东边,给他留个半张脸。
  
  几天以后,老三杨金枝领着几个施工人员模样的人进到了小院子里。他们看了下现场,也分析了小楼房的结构,得出的结论是一致的。即,整栋楼只能整体拆除,如果拆一边保留一边,被拆的一边要保留三分之一,否则会危及另一边的安全。
  
  “管他三七二十一,就按边界图拆,拆了再说。”杨金枝气焰有点嚣张。
  
  “弄不好,会死人的呢。”勘测和施工人员都摇头反对。
  
  “死人就死人,坐牢我去坐,你怕什么?”杨金枝疯狂了起来。
  
  “我看谁敢拆,我爸妈要是有半点闪失,我叫她不得安生。”听声音,就知道来了位大汉。大家回头一看,是阁儿搼着拳头,咆哮着粗大的嗓门回来了。
  
  姨妈很知趣,灰溜溜地离开了小院。
  
  拆旧建新之事搁了下来,谁也没有提起。
  
  这天,阁儿在车间里正忙活,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厂里的送贷车超高,在路上被交警拦下了,要接受处罚。
  
  阁儿赶到现场一看,果然超高不少,还差点撞着了限高标志。
  
  阁儿走近交警递了烟,拉近乎地说道:“都是老熟人,烦劳老兄通融通融。”
  
  “你谁呀?这么大的口气。”交警训斥道。
  
  交警这么提问正中阁儿下怀,小声又神密地说道,“你们大队长是我幺舅。”
  
  “你骗谁?鬼才信呢?”
  
  “真的,骗你是小狗。”
  
  交警将信将疑,慢条斯理地掏出了罚单。
  
  阁儿有点着急,“不信?你打电话问呀。”
  
  交警果然拔通了杨大队的手机,经过确认,所说不差,交警放行了。
  
  一连几天,得悔机械的运货车不是超重、超宽就是超这超那,人货混装,交警拦了又放,放了又拦,久而儿之,阁同他竟真成了老熟人了。
  
  “哪天请你们到牛得山庄喝酒。”阁儿很感谢交警朋友们的通情达理,多次邀请到山庄一聚。这天杨大队正好来到片区检查工作,碰巧牛得悔知道了,非要请他去山庄喝几杯。杨大队想起昨天姐姐老三抱怨的话来,正好趁此机会同阁儿说道说道,也就欣然答应了。临近中午,几通电话一起约到了山庄。
  
  酒席上先是聊了一会工作,然后拉起了家常。杨大队正要谈及建房的事情,只见阁儿端着一杯酒走到了舅舅跟前。“感谢幺舅对得悔机械公司的关照,这杯酒,我单独敬你。”舅甥俩碰杯之后,一饮而尽。
  
  “听你这口气,你要怎么感谢我呀?”此时,杨大队已想好了下文,只等外甥入局了。
  
  “给你买烟买酒,行啵?”阁儿回道。
  
  “烟酒都不用你买,我屋里有的是,你要是缺货了到我那里去拿,全是你看得起的东西。”
  
  “好啊,我一定去拿哟。”阁儿听这话高兴极了。
  
  “我倒想起一件事,还真要你帮忙。”
  
  “何事?用得上我,幺舅尽管说,我一定努力去办。”阁儿接着说,“只要是幺舅的事,吩咐一声,万死不辞。”
  
  “没有生死这么难办的事,你只要跟你爸说一声,做做他的工作,讲几句好话就成。”
  
  “哦,这还不容易呀。”
  
  “也不容易,难道你不晓得你爸过起硬来有点拗吗?”
  
  “是有点拗,不过,他听我妈的,我妈听我的,找准对策,再难的事也就不难了。”
  
  杨大队听外甥这么一说,心里有底了。“这也是你姨妈的意思”,幺舅知道这个外甥是很听他姨妈话的,特意将她搬了出来,以防反悔。
  
  “什么事,幺舅尽管直说。”
  
  “就是拆房的事,只要你跟你爸妈说说,要他们凡事都要远看一着,把心放宽就行了。”
  
  “就这事?好商量。幺舅尽管放心,我保管把他俩的思想工作做通。”
  
  “那就看你的了,不许反悔哟。”
  
  “不反悔,你就坐等好消息吧。”
  
  晚上,阁儿提早回来了。
  
  吃饭的时侯谈起了厂里要扩展的事情,也谈到了今后的安排,“丈儿老打算给我们修一栋小别墅,让我们全家都搬过去住。”
  
  “有这样的好事?”妈妈问道:“这事要是能成,也省得他们整天象苍蝇一样围着你拆阿拆的,烦都烦死了。”
  
  “依我看,他们狠心要拆就让拆算了,抗是抗不住的,也难得分这神。等我有钱了,哪里都能买到房?没有必要跟他们计较。”
  
  “是不是幺舅跟你说了什么?”妈妈单刀直入地问道。
  
  “是的,厂里的运货车被交警扣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幺舅解的难。今天我们在一起吃中饭,喝酒的时侯他提了这事,要我做做你们的工作,拆了算了。”
  
  难怪今天回这么早的,原来有任务在身。杨银枝心里这么想着。其实,杨益平没有必要这样大费周章,罗迪安与杨银枝都是不怎么看重金钱和家产的寡欲之人。罗迪安只是觉得有些事不能蒙在鼓里,该说的说明白,是非曲直,来龙去脉都搞清楚了,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别把人当傻瓜。何况老四出面调停,更要买他个人情。眼下为阁儿公司里解难不说,当年阁儿考高中,读县一中,他也是出了力的,罗迪安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对外甥的这份恩情。就是阁儿不提这事,老四正儿八经地开了口,这点面子是会给的。“不是不让拆,你爸在公开信里说得很清楚,是太不公平。不公平也就罢了,还不让人说话,你说,这是不是欺人太甚。既然你幺舅开口了,管他公不公平,欺不欺人,让他们拆就是了。”
  
  “我本就不想呆在这地方,是他们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把复杂的问题就看简单了,才弄成这个局面的。”罗迪安转身对儿子言道:“告诉你幺舅,他们想什么时候拆就什么时候拆,我们让路就是了。”
  
  听父母如此通情达理,阁儿如释重负,立马将商量的结果告诉了幺舅。
  
  老四感到很欣慰,连忙将斡旋的结果通报了老三。于是老三就迫不及待地给妹妹杨银枝打电话,催她赶紧收拾好丝软,搬家拆屋。
  
  杨银枝心烦意乱地接了电话,与牛得悔就梅溪湖房产首付分摊比例进行确认,并完成移动支付后,就起程回到了汉寿。她本想再拖一段时间,“自己的房子凭什么人家喊拆就拆”转念一想,既然答应四哥了,就没有必要把他夹在当中不好为人。反正是一个拆,迟拆不如早拆。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天天就只围着房子打圈。刚买了一套新房,回到家里又要拆掉一栋旧屋。收拾完日常用品,还要去租一套房,解决眼下的住宿问题。住宿问题解决了,又要去筹款解决建房的费用问题。她只好把格林积家即将交付使用一套商品房给买了,来填平新房建设费这个窟窿。
  
  星期六,洁儿来了,装饰豪华的小楼房没了。未曾过门的新媳妇第一次到婆家来,一个安歇的窝都弄没了,罗杨二人心里是怎样的滋味,谁能说得清楚。没耐何,只好把她带到租借的房子里,象小学生回答老师的提问一样,小心而又谨慎地言道:“我们原来是有一个小院、半栋楼房的有房户,现在成了无房的租房户,让你一进门就住租房,你不介意啵?”杨银枝认真地跟洁说明了缘由。“这也很好阿。”洁儿并不介意,高高兴兴同一家人住进了小租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