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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破产

第十章 破产 (第2/2页)

这天长沙警方打来电话,同意家属取保候审申请。洁儿赶紧将一百万元转到警方指定的账户上。牛得悔获释了,只见他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监狱的大门,一边猛地抽了几口烟,一边打电话给二表哥说了些感谢的话,相约晚上花之林喝一壶。
  
  詹全如约而至。两人要了间包房,服务员给泡了一壶上等的功夫茶,一边品茶一边聊着。
  
  “回去后作何打算?”二表哥关心地问道。
  
  “还能干啥?继续干老本行呗。”
  
  “还赌呀?”二表哥打趣道。
  
  “还赌什么呀,都倾家荡产了”,牛得悔苦笑道,“亲爱的二表哥,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小弟从今往后再也不沾那玩意儿了。”
  
  “真的洗手不干了?”
  
  “真的不干了,你若发现,请砍我的手指。”牛得悔发誓道。
  
  “我相信你还不行吗?你若真改邪归正,明年我给一亿二千万的订单你做,不出两年,你东山再起,依然还是大老板。”
  
  “谢谢表哥再造之恩。只要你继续给订单,我牛三伢子一定东山再起。”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牛得悔回到牛家弯,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启动奉先全自动生产线,有订单在手,他要满负荷生产,把输掉的损失夺回来。走近一看,门外冷泠清清,见不到一个人。高大的厂门上挂着一把铁锁,他高声喊叫“有人没有?有人吗?”,半晌,不知从何处走出一个颤威威的老头,“人都散了,你是何人,来此作甚?”“我是这里的老板,门是你锁的吗?把钥匙拿来,我要进去看看。”老头一听是老板来了,连忙从身上掏出一串钥匙交给牛得悔。打开门一看,里面空空如野。控制房拆了,生产线也拆了,地上散落些螺丝螺帽之类的小零件,一派破败不堪的景象。“原来那些设备呢?设备哪里去了?”他象是自问,也象是在问老头。“刘老板运走了呀,这钥匙也是他给我的”,老头回道。牛得悔长长叹了口气,耳旁响起罗迪安的忠告声“此人阴险狡黠,不可不防”。他摇了摇头,悔不当初。一边抽着闷烟,一边走出厂门,象歇了气的皮球。
  
  他又来到得悔机械,大门同样紧锁。这次他没有大叫大喊,而是用随身携带的钥匙往锁眼里套了套。吱哑一声,门开了,一股浓重的霉味赴鼻而来。他本能地用手扇了扇,越往里走,霉气越浓。他停住了脚步,发现有些异常。平日里,他在这里走来走去,闭着眼睛都能点出“哪儿是哪儿”,怎么这会子,车间里显得如此空旷呢?“不对,这些个铁疙瘩怎会不翼而飞呢?此处没有刘光顺的股分,他没有染指得悔机械。是盗贼,一定是出了盗贼。”他在心里念叨着,不自不觉地一步步往后退,退到门边,一把铁锁映入眼帘。“这就怪了,大门是锁着的,锁也是好好的,盗贼是如何进来的,又是如何把脏物运出去的呢?”他陷入了沉思。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包烟和打火机,慢慢地点燃一支烟死劲抽了几口。在尼古丁的剌激下,他很快得出一个结论。“内贼,只有内贼才能不破坏门锁,很从容地将脏物运了出去。”
  
  他来到派出所,报了案。民警做完笔录后,同他一道来到现场,拍了照,作了勘查,然后将现场封锁,回去查看监控去了。
  
  山庄这边一直等着牛得悔归来,所有的亲朋好友都通知来了,罗迪安也从汉寿赶来了。都等着给他接风洗尘。
  
  山里人特意在进门口烧了一盆大火,牛得悔回家之时从大火上跨过,以此方式烧掉身上的晦气。
  
  篝火熊熊燃烧着,柴火添了一荐又一荐,就是不见人影。
  
  午后,日渐西斜,随着一阵鞭炮声,护送牛得悔的车开进了山庄停车坪。牛得悔挥舞着双手,频频向大家致意。四个后生赶紧跑过来双手挟着牛得悔跨过篝火盆,让一切晦气在烈火中焚毁。晦气焚过之气后,牛得悔阔别重逢,感慨万千。在人群中一眼瞅住了罗迪安,他紧紧握住亲家公的手,不是寒暄,也不是羞愧,而是悔恨。“我好恼啊,我好悔啊,亲家公。”“你能冲出牢笼,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何悔之有呀?”罗迪安安慰道。牛得悔仍旧紧握罗迪安的手,并把他拉到一旁,声泪俱下,“我第一个后悔,是没有听进亲家公的善意忠言,没有防备刘光顺耍奸滑;第二个后悔是自己眼瞎,不该让曾敏进厂管财务,更不该人前人后一味夸奖她。事到如今才知道她不是人。”罗迪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刘光顺为人阴险狡诈,我是提醒过你,要防备他一手。至于你儿媳妇进厂管财务的事,我就不明白了,她咋啦?”牛得悔松开手言道:“大家都等了多半天了,我们先进屋吃饭。曾敏为人怎样,现在不便多说,待会儿你就明白了。”罗迪安也不便多问,随牛得悔一同走进餐厅,共进午餐。
  
  刚一落坐,警车就开进来了。大家惊诧不已,怎么啦?刚回来,又要进去呀!直到牛三哥起身同警察握了手,且有留饭之意,悬着的心才算落下了。静默了两分钟,凝固的空气又活跃起来了,只有他大哥牛得稳躲在一旁默不吱声,好象有些紧张。警察把三哥拉到一边,说了几句言语,然后径直朝老大走来。“牛得稳,有件刑案涉及到你,请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牛得稳阴沉着脸,上了警车,头也不回。
  
  “呜——”,警车驶出了山庄。
  
  热烈隆重的欢迎午宴重新唤起了牛三伢子董事长的荣耀。微醺之际,他想起了二表哥在花之林那一个多亿订单的允诺。如果顺利拿下,其利润不仅可以还清赌债,银行贷款也能本息结清。既便是奉先生产线已经破产,好在得悔机械尚存。虽然遭遇偷盗,但框架还在,只要适当投入,便可开工生产。谋定而后动。剩相关人员都没有散去,他把牛洁牛男曾敏叫到跟前,提前告之了自己的想法。见他们默不吱声,牛得悔又点了一些人的名字,无关人员酒足饭饱纷纷离开,点到的人员留了下来。
  
  牛得悔将大家集中拢来,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离开牛家弯的这段时间,得悔机械群龙无首,一派散沙,这个局面必须扭转过来。为此,我宣布,现在召开一个家庭扩大会,就复工复产相关议题,大家畅所欲言,献计献策。”
  
  大家我望望我,我看看你,一脸茫然。牛得悔半讥半讽地说道:“咋啦,平时叽叽喳喳的,一到关键时刻就都成哑巴啦?”
  
  “我们都听你的。”大家异口同声回道。
  
  “别看我在牢里呆了大半年,厂里的事情,我一刻都没有放下过。刚出来,老板就会见了我。他向我许诺,今明两年将有一点二个多亿的订单交给咱们。别看眼下遇到了一点困难,只要适时开动机器,就可以化被动为主动,重塑得悔企业往日辉煌。”
  
  “既然这样,现在就通知下去,叫所有员工明日回厂复工。”牛男提议道。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当务之急是要采购原材料,否则,两手空空,工人拿什么生产?”黄钟言道。此时,他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后悔不该窜掇曾敏私自转移公司资产,导致如今无米下锅。他提出采购的事也是试探一下牛得悔心里的底细。
  
  “我离开之前,公司账户上还有几百万元现金,会计安排一下,同采购人员做好衔接。”
  
  “哪里还有几百万,早就没有了。”会计曾敏回道。
  
  “早就没有了?这么多钱,都到哪儿去了?”牛得悔神情严肃地质问道。
  
  “发工资了呀”曾敏不慌不忙地回道,她心里早就准备好了如何应对牛得悔的质问。
  
  “工厂都停工了,你给谁发工资呀?”牛得悔着重强调了一个“你”字,暗示她可能有见不得光的不轨行为。
  
  “当然是给工人发工资嘛。”曾敏仍沉着应对。
  
  “是给你自己‘发工资’了吧。”牛得悔单刀直入。
  
  “何以见得?”曾敏毫不示弱。
  
  “若要人莫知,除非己莫为。”牛得悔异常愤怒。
  
  “我做了什么?你不要血口喷人。”曾敏装着很委屈的样子,也跟着火了起来。
  
  “要是没有过硬有证据,我会信口雌黄污蔑你吗?”
  
  “现在是讨论开工的事,别扯远了。都少说两句,和气生财嘛。”两黄钟见翁媳俩扛上了,便开口劝和。
  
  “母舅你不必相劝,他今天要是拿不出证据,我跟他没完。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污蔑自己的儿媳妇。”曾敏笃定他拿不出任何证据,因为他才从牢里出来,没有时间拿到哪怕一丁点物证,最多也不过是听到些什么,但口说无凭,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收场。
  
  牛得悔看穿了曾敏的心事,他假装很窘迫,装模作样地在上衣口袋里摸来摸去。正当大家都以为他是故意做作,放松心情之时,出人意料,他竟然真的掏出了一份证据,在大家眼前晃来晃去。
  
  “大家请看,这份‘工人工资领取花名册’上有哪一个人是厂里的工人”牛得悔将复印的花名册分发给大家。大家看过之后纷纷摇头,都说“没见过”。
  
  曾敏抢过一分一看,顿时就傻了眼,“不错,是自己编造的工资领取花名册”。他是怎么弄到手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原来,牛得悔从派出所报案回来,警察在现场做勘测之时,一人闲而无事,就走进财务室随心所欲漫无目标的翻看各类账册报表。翻着翻着,翻出一张工资领取花名册。仔细看了一看,这些领钱的人一个都不认得,再看日期,正是工厂停产时节。牛得悔断定这是虚报冒领,这种事情以前自己做过,太熟悉不过了。他没有声张,不由自主地开启复印机复印了几分带在身上就离开了。
  
  “人证物证都在,还有何话可说?”牛得悔逼问曾敏。
  
  曾敏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牛得悔见状也不穷追猛打,“假使我把它交给警察,你会怎样?曾会计。”
  
  “爱咋的咋的。”
  
  “我也不打算咋的,只要你把钱退回分司,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劝曾敏把钱退出来。起初,脸上尚有为难之色,见大家群起而攻之,反倒心安理得起来。接着,牛得悔又分析了这笔钱的利害关系和对公司生死存亡的深远意义。
  
  “要是放在平时,你搞的这点钱,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搞了就搞了。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没有这点钱,公司就得破产,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订单就会泡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杀鸡取卵,意味着你端掉了大伙儿的饭碗,意味着牛家弯要败落,意味着你破坏了国家乡村振兴战略。”
  
  “你就上纲上线吧,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反正就一句,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曾敏见大伙没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话,便玩起了一闹二哭三上吊的把戏。
  
  “三哥说得很明确,这点钱可以说是公司起死回生的救命钱。你贡献出来,公司就不会破产,大家伙的饭碗就保住了。如若不然,你这样做就是与大家作对,跟大家过不过。因为你损害的是在坐的每一个人的切身利益,我劝你还是把钱拿出来,让公司运作起来,浪子回头金不换嘛。”黄钟假装不知情,对曾敏劝说道。
  
  “你别胳膊肘往外拐,他是你啥人?你以为还是你姐夫吗?早就不是的了,你还帮着他说话。”曾敏搞不清黄钟的用意,一顿乱咬。
  
  正当闹得不可开交之时,牛得稳的堂客,牛得悔的大嫂赴了进来,不问青红皂白,对准牛得悔劈头劈脸地骂道:“你这六亲不认,忘恩负义的东西,你自己一个人坐牢还嫌不够,非要把你亲哥哥也搭了进去你才高兴了。”这堂客原是牛氏兄弟表姐,那时生活困难,观念阵旧,迫于金钱方面的压力,老婊开亲,门当户对。她不知从哪里打听得牛得稳是因牛得悔报的案才被派出所带走的。
  
  “他自己干的好事,怪我有什么用?”牛得悔申辩道。
  
  “不怪你怪谁,你一出来,他就进去,你俩做的交易也不问问我同不同意。”堂客嚎啕大哭。
  
  这事还真不能怪牛得悔,工厂遭了盗贼,作为老板向派出所报个案理所应当。谁知警察调取监控录相一看,牛得稳开着一辆大卡车,进车间,出厂房,上公路,一直开到废品收购站,清点、过磅、结算、拿钱,一条链的操作一清二楚,完整无误。民警锁定的证据,牛得稳供认不讳。木已成舟,牛得悔想保也保不成,因为这是刑事案,是公诉案,不是想撤就能撤的。
  
  “天地良心,我要是晓得是他把厂里的东西拖走了,就是拖光了,我也不会报案。不知者不怪罪,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报的案,不信,你去问警察就明白了。”牛得悔心里过意不去,反正破产已成定局,自己刚从牢里出来,又何必为几块破铜烂铁把亲弟兄搭了进去呢。
  
  “总之,是你把他搞进去的,你得把他弄出来。”堂客见牛得悔态度诚恳,神态也慢慢软了下来。
  
  “铁证如山,如何弄得出来嘛。”黄钟看戏不怕班子大,眼见得牛家人狗咬狗,心里暗自高兴。
  
  “弄出来也不是不可以,但得有一个站出来替他承担责任。”牛得悔边思考边说道。
  
  “要承担怎样的责任,你看我行不行?”黄钟自告奋勇的问道。
  
  “你不行,此人必须是厂里的负责人才起作用。”牛得悔言道。
  
  “那我算不算厂里的负责人?”牛男站出来问道。
  
  牛得悔瞟了他一眼,思考片刻回道,“算,算得的。”
  
  “那就请告诉我,怎么做才能搭救大伯出来”牛男问。
  
  “你若有心救你大伯,你去到派出所,就说是你安排牛得稳这么做的。‘车间太拥挤,车床操作不便,才把一些作用不大的零配件当作废品处理的’,这样厂里遭遇‘盗贼’之说就不成立了。他们必然要找我核实,到时我就说,‘才从牢里出来,不知情,糊里糊涂就报案,原来是个误会’他们扣押你大伯就没有了理由。”
  
  “这个办法好,这叫‘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牛男此行,必定马到成功。”黄钟幸灾乐祸。
  
  牛得悔面授机宜,牛男起身就往外跑,“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撤销报案,救出大伯。”
  
  曾敏趁机跑了出,一溜烟离开了家庭会现场,大家不欢而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时门外又来了一波人,高声喊叫“牛得悔出来”。牛得悔闻声走了出来,其中一个大汉扭住牛得悔的衣襟就往外拖,“今天总算逮着你了,看你往哪里跑”。紧接着,一伙人蜂拥而上将牛得悔挟持进一辆越野车内,发动马达,轰地开了出去。
  
  傍晚,牛得悔鼻青脸肿,拖着沉重的脚步回来了。
  
  屋漏偏遭连夜雨,被债主打了一顿回来,伤还没好利索,法院的劝票又来了。几家银行同时把他告了,案由是“贷款逾期,藏匿资产,拒不履行偿还义务”,约定十五日后开庭。
  
  庭上,控辨双方没有口枪舌剑,牛得悔承认全部指控。
  
  判决生效后,牛得悔仍未履行义务,法院执行局遂采取强制措施,查封所有固定资产,本人及家庭相关人员列入失信人员名单,公开曝光,限制高消费。
  
  呼喇喇似大厦倾,牛氏集团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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