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 (第2/2页)
城里——他做梦都想留下。
可具体该怎么办,心里却乱麻一团。
原想着先跟食堂大师傅套上近乎,他在乡下有门路能弄些土产,只要显出自个儿的用处,留下或许就有指望。
谁知这位师傅态度冷淡,跟机修厂里那些热心肠的工人全然不同。
崔大可心里着急,眉头拧成了疙瘩,站在那儿拼命琢磨。
何雨拄自然没心思理会这些,崔大可何去何从与他无关,他毕竟不是机修厂的人。
况且,在何雨拄眼里,崔大可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即便日后真有交集,收拾起来也不费什么事。
后厨里,水已烧得滚开。
何雨拄寻来一把尖刀,刃口闪着寒光。
他招呼几个食堂职工出来,将肥猪牢牢捆在长凳上,四个蹄子绑得结实,又让几个力气壮的上前压住。
他取过一只空盆置于猪头下方,握紧刀柄,对准脖颈动脉的位置,手腕一沉“噗嗤”
一声,利刃直没而入。
一旁看着的崔大可猛地一个哆嗦,这厨子下手可真够利落狠辣的。
刀一抽出,鲜血顿时涌成一股,哗哗落入盆中。
何雨拄退开一步,让人将刀拿去冲洗,自己又挑拣起其他刀具,分解猪肉还在后头。
不多时,猪血接满一大盆。
眼下天气还不算冷,血没法凝冻,正好灌成血肠。
他指使人将猪大肠洗净,灌入鲜红的猪血。
待血放尽,整头猪被抬上方桌。
何雨拄再次操刀,手法娴熟地游走分割,一块块猪肉被卸下,随即让人端去浸泡,析出残留的血水。
接着他便分配活计,切肉、备料,有条不紊。
瞧了瞧时间,离饭点不远了,所有灶眼齐齐升火。
厨房里顿时热气蒸腾,一片忙碌景象。
待到菜肴齐备,外头聚餐的时辰也正好到了。
饭菜被络绎端出,分毫不差。
何雨拄收拾好自己的家伙什,这时刘峰又寻了过来。”何师傅,今天真是辛苦您了!”
他满面笑容,“聚餐这就开始,您也一块儿来吧?”
何雨拄摆手推辞:“不麻烦了。
你们这儿离城里远,我得赶紧蹬车回去,家里还有人等着呢。”
“哎,这怎么好意思,连口饭都不吃?”
刘峰过意不去。
“您忙您的吧。”
何雨拄已收拾停当,“我这就走了。”
他说走就走,刘峰也拦不住,那边全厂人还等着他讲话呢。
崔大可自然也受邀在列,可他哪有心思吃饭。
他是个为达目的能拼命钻营的人,若心术正些,或许能有一番作为,只可惜他不是。
此刻,他满脑子盘算的,仍是怎样打听门路,在这城里扎下根来。
何雨拄蹬着自行车一路飞驰,既然不必去厂里,他径直回了文家小院,赶巧不误晚饭的时辰。
机修厂那头的聚餐安排在白天,他这时间倒是卡得分毫不差。
冉秋叶有了身孕,南易照旧过来掌勺,只是如今炒完菜便打包一份带回家,不再留下同吃。
这般安排虽让他多费些功夫,却也两头周全。
南易晓得何雨拄今日去了机修厂,本打算独自张罗晚饭,没成想何雨拄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这段路可不近,你倒回来得利索!”
南易顺口问道,“机修厂如今光景如何?”
“我哪儿瞧得真切?”
何雨拄摇了摇头,“不过为着一头猪就馋成那般模样,实在叫人看不明白,至于么?”
“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南易语气里并无讥诮之意,“机修厂往日过得确实艰难。”
“罢了,不提他们,横竖你现在是轧钢厂的人。”
何雨拄对机修厂并无多少好感。
两人又琢磨起鲁菜的门道。
去年冬日里专攻了宫廷菜佛跳墙,盘算着今夏再多摸索几道宫廷秘馔。
至于鲁菜,打算今年将那些叫得上名号的大菜都梳理通透——一个菜系的精髓,终究不是朝夕能参透的。
【宿主:何雨拄】
【年岁:二十六】
【行当:厨子】
【技艺:谭家菜高阶(三千二百五十/一万)、川菜宗师(四万八千六百二十/十万)、鲁菜高阶(九千八百七十一/一万)、宫廷菜高阶(一千二百五十/一万)、面点大宗师、大锅菜宗师】
【秘境:储纳之域、耕植之域、饲育之域】
因着各菜系间千丝万缕的关联,何雨拄的谭家菜已臻高阶,进境颇佳;川菜稳步精进;鲁菜攀升最速,眼看便要突破宗师门槛。
他在秘境中所做菜肴并不贪多,刚好够平日享用。
烹好的鲁菜装入铝饭盒里,次日便能带着佐餐。
至于宫廷菜为何停在高阶?实因面点之故。
宫廷御点何雨拄早已熟稔,自面点大宗师圆满那刻,系统便灌输了海量制点秘法与心得。
即便如此,宫廷菜仍困于高阶,足见其深奥难精——先前他可是连古籍菜谱都翻烂了的。
以何雨拄眼下手艺,若真参加炊事员考评,少说也能拿下三级,离那顶尖的一级亦不遥远。
只是如今想考一级,单靠川菜终究吃亏;倘使他淮扬菜已达宗师境界,二级炊事员定是手到擒来。
三大爷阎埠贵家中,正为大儿子阎解成的婚事张罗起来。
儿子年岁到了,这事再拖不得。
“解成啊,成了家可就是两张嘴吃饭了。”
阎埠贵的老毛病又犯了,亲事还没影,先算计起嚼用来。
“爸,我工钱大半都交您了,再说媳妇儿还没见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