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章 (第1/2页)
一大娘赶忙上前为他抚背顺气,“老易,千万别动肝火,身子骨要紧啊。”
“不碍事,”
易中海长叹一声,“是我小瞧了何雨拄。
当年他没追去保城,我就该察觉的。
这笔钱留到今天早已没了用处,何况他早就知情。”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疲惫,“他等到今日才开口,无非是要捏住我的把柄。”
“这是防着我呢!”
“罢了,拄子是指望不上了。
眼下也没别的人选,要不……咱们自己领养一个?”
一大娘一直存着这份心思,只是易中海始终不愿松口。
“没当过爹娘,孩子又不是从小带大,哪能处出真感情?”
易中海摇摇头,“再看看吧。”
“可咱们年纪不等人了。”
一大娘愁容满面。
易中海仍是摇头:“如今孤儿本就少,年纪小的更是难找。”
次日,易中海送钱上门。
报纸裹着厚厚一叠,展开全是拾元纸币,瞧着约莫三千块上下。
何雨拄没细数,扫一眼便知数目不差。
“行,一大爷,咱们两家的旧账就此了结。”
何雨拄接过纸包说道。
“哼!”
易中海冷着脸转身就走。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何雨拄轻轻摇头,思绪却飘到了何大清身上——如今他过得怎样?白寡妇定然还活着,当年年纪本就不算大。
何大清多半不会主动回来,那白家人也不可能放他走。
只是白寡妇那几个孩子都没教好,将来未必肯管何大清。
难道要眼睁睁看他晚年受苦?
这念头刚起便被按了下去。
自己终究占着人家儿子的名分,若真置之不理,心里这道坎过不去。
这趟去保城,总得给白家留些教训。
可怎么找到何大清呢?倒也不难。
白寡妇当初来四九城本是探亲,她在这儿有亲戚,打听并不费事。
下班后,何雨拄蹬着自行车拐进一条胡同。
“这儿是白富贵家吗?”
他在院门口扬声问道。
“对对,我就是白富贵。
您这是……”
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打量着何雨拄,面露疑惑。
这是白寡妇的弟弟。
当年她守寡后日子艰难,来四九城投奔弟弟,这才遇上了何大清。
“我叫何雨拄,何大清是我父亲。”
何雨拄话音刚落,白富贵便打了个哆嗦。
自家姐姐把人家的爹带走了,这些年一直风平浪静,何家也从没去保城寻过人。
怎么时隔十几年,突然找上门来了?
“是拄子啊!常听你爸提起你。”
白富贵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何雨拄神色平淡:“我要个地址。
我妹妹快办喜事了,何大清这个当爹的该不该露面,我得亲自去问一声。
顺便也瞧瞧他过得如何——好歹是我父亲。
要是日子艰难……”
他推着自行车立在门前。
春末夏初的时节,他身上是条灰布长裤,配着件白衬衫,腕间手表泛着微光。
白富贵搓了搓手:“应该的,我这就给您写。
他们日子挺红火,何大哥那手艺您也知道,哪能过得差呢!”
何雨拄点点头:“成。
不过当年我爹是怎么跟你姐认识的?”
“这……”
白富贵犹豫了一下,“我们厂子就在你们轧钢厂旁边。
我姐来找我时遇上的。”
“不对吧?”
何雨拄挑了挑眉,“见一面就熟了?”
“哪儿能啊……”
白富贵的声音低了下去。
白富贵最终还是吐露了实情。”我从前就认得易中海。
他在轧钢厂干活儿,我在邻厂做学徒,他常来修机器,我给他打打下手,一来二去便熟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
何雨拄神色平静,“行了,地址给我吧。”
“我眼下也在轧钢厂,是一食堂的炊事班长,六级炊事员。”
“易中海让我收拾过几回。
你若不服,尽管来找。
你们厂长我见过几面,厂里领导我也都认得,随时恭候。”
“不敢不敢……我这就写。”
白富贵连忙转身进屋,写下地址。
多亏早年扫盲,连秦淮茹这样从乡下嫁来的也识得几个字,会些算数,虽谈不上学问,写个地址倒不难。
何雨拄拿了地址便走。
白富贵背后渗出冷汗,心里暗叹:何大清这儿子,如今是真出息了。
何雨拄的名声,他并非没有耳闻。
东直门外这一片的厂子和住户,谁不知道他有一手好厨艺?请他的多是领导、高级技工,都是体面人。
如今他竟要去保城……白富贵摇摇头,这事儿他插不上手。
何大清的闺女都要出嫁了,日子过得真快啊!
他感慨片刻,也就不再多想。
拿到地址后,趁着周日头班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了。
何文轩头一回坐火车,眼睛不住四下张望;何文承一上车便偎在何雨拄怀里睡着了。
何雨水和周毅则心神不宁,一路无言。
周毅今日仍穿着警服——出门在外,这身衣裳总多几分震慑。
他们一行人里多是妇孺,有个警察跟着,到底安稳些。
到了地方,雇了几辆人力车,直奔白寡妇家。
也是处平房小院。
何雨拄上前叩门,里头很快有了动静。
开门的女子约莫四十出头,风韵犹存。
门一开,她先是一愣——外头站着四个大人,还抱着、牵着两个孩子。
待仔细一瞧,心里顿时“咯噔”
一下,抬手就要关门。
何雨拄并不伸手拦,只淡淡道:“白寡妇,你这门要是关上,我转头就去街道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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