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章 (第1/2页)
双方意向明确，酒楼事宜很快敲定，唯有一个问题尚待解决：原先的职工如何安排？
何雨拄心里明镜似的——这类人员管理不易，因而干脆利落地提出：“全部要经过考核。
过去怎么回事大伙儿都清楚，所以现在想留下来用的，必须通过我这一关。”
“考核没问题，这道理我懂。”
主任态度很是通融，“不过眼下闲散人员太多，你要是都不接收，其他人也都效仿的话，我这儿可实在安置不过来了。”
他之所以这般好说话，也是因为何雨拄背景够硬，才能在这个阶段直接拿下承包权。
况且这还属于试点项目，他也不敢强行塞人。
既是试点，上头自然也会格外关注。
前门大街动土开工，在当年算是件稀罕事，很快引来了左邻右舍的注目。
虽然如今商铺尽归公有，但许多过去的私方经理仍在附近，他们按捺不住好奇，纷纷凑近打听。
何雨拄并未遮掩，坦然相告。
众人听闻，在震惊之余，也不由生出满满的期待。
有机会把铺子拿回来了——虽然此“拿回”
并非重归私有，而是承包经营，其中差别人人都心知肚明。
毕竟，他们都曾参与过分红。
这一带的商铺多是前店后宅，后院自成天地。
拆除旧建筑后，第一步便是铺设地下管线，与主街的下水、自来水、电路、燃气等主干网络衔接。
新楼设计为三层：首层设大堂，二层安排包间，三层划作办公区域。
后院结构基本保留，只将地下管道延伸过去，厨房便设于此，另添置了更衣室与休息处。
何雨拄不打算在一楼摆满桌椅，二楼也未采用封闭楼板，而是留出挑空的中庭，包间沿四周环布。
大堂正中规划了假山与鱼池，环绕中庭的区域则以各式隔断区分空间，其间点缀绿植，疏落有致。
他的构思颇具特色，但具体布局还需反复调试，务求错落而典雅。
尽管会减少客位数量，环境品质却将提升至顶尖水准。
同时，桌与桌之间皆设适度隔挡，营造出近似包间的私密感。
用餐氛围直接拉满。
工程持续了两个多月，眼看入冬，主体才告完工。
随后便是内部装修、定制家具等琐碎事务，何雨拄忙得几乎没有喘息之机。
待到一切就绪，他终于松了口气，接着便开始招录人员。
首轮考虑的仍是原职工，当这批等候了数月、心中始终忐忑的人被召集起来时，何雨拄开门见山：
“这儿现在由我承包了。”
他扫视众人，“重建这三个月里，有人已经另谋出路，今天不在场。
那么还留在这儿的，都是还想干下去的？”
“是，我们也没别处可去。”
有人当即应声。
“行。
既然想留下，往后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何雨拄语调平稳，“这儿不再是公家经营，而是私人买卖。
我这儿不搞评级那套，工资全看各位的实际表现。”
原先酒楼里也有厨师，但手艺究竟如何？
解放前那批老师傅多半已退休，眼下留用的多是学徒出身，手上功夫倒也未必全无根基。
“做得好，你们的工钱会比从前丰厚许多；做得不好，我只能请他离开。”
“离开？”
余下的人不由得齐声低呼。
——————————何雨拄等他们略微平静下来，继续说道：“像以前那种‘无故对客人呼来喝去’的事，今后绝对不能再发生。
遇到难题就来找我，由我来处置。”
“我们做的是饮食买卖，也是伺候人的行当。
什么叫伺候人？”
“脸上要带笑，心里要存一份热忱。
你们往日是什么样子，自己都清楚。
说实话，我本不太愿意再用你们。”
“眼下知青陆续返城，寻活计的人到处都是。
我大可以招些年轻手脚勤快的来，他们受过磨练，反倒容易教。”
“不过呢……念在你们在这儿做得久，我愿意给一次机会。
可都记住了——如今和从前是天差地别，你们那些老习惯，必须统统改掉。”
随后何雨拄取出自己逐条拟定的章程，分给每人一份。”带回去仔细读，这是给你们立的规矩。”
“我不会平白无故撵人走，公家那头也不会答应。
咱们之间就是东伙关系。”
“章程上写得明白，只要做到了，不光工钱涨，还有额外奖赏；若是做不到，甚至犯了条例……那就只能请走了。”
饭馆营生有它的特别之处：午间和傍晚最忙，上午十点上工，打烊却要很晚。
不过晚上七点半后不再接新客，八点半全体收工。
真正热闹的饭点，其实在五点之后。
“大伙回去好好记牢，各自琢磨该怎么干活。”
何雨拄遣散了众人，闭门离开。
开业的吉日已定下，他现在得去找马华。
他没有直接进厂——如今他已不是厂里的人了，等到天黑才寻到马华家中。
“师父，您总算来找我了。”
马华早已成家生子，一见何雨拄，顿时激动起来，“我下厨弄两个菜，咱们非得喝两盅不可。”
“行，今晚就在你这儿吃了。”
何雨拄笑着点头，“我来找你，为的是我的饭馆快要开张，想让你带着师弟们过来，跟我一块儿干。”
“没问题！”
马华应得干脆。
他媳妇在一旁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
何雨拄瞧在眼里，却也没在意。
马华如今是轧钢厂的食堂主任，辞去公职并非小事——虽说那职位不算要紧，可到底也是个干部身份。
那晚何雨拄留在马华家吃饭，两人对饮了几杯，都没多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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