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第230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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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扎眼的是那张脸——眼窝深得像是凿进去的,两圈乌青几乎蔓延到颧骨。
“你这是病了?”
何解旷的声音里带着惊疑。
他从没见过兄长这般模样。
“少啰嗦。”
何雨柱眼睛都不睁,拽回被子蒙住头。
“真没着凉?夜里窗缝漏风了?”
“说了没事!”
“那到底怎么回事?”
被子底下传来闷闷的、带着烦躁的咕哝:“……吃灰。”
“吃灰?”
何解旷拧起眉头,“你半夜去掏灶膛了?”
“让我清净会儿!”
被褥裹得更紧了,一丝缝也不留。
何解旷站了片刻,只得转身出门。
另一间屋里,傻柱正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
昨晚他和父亲、崔大可三人挤在一张通铺上,酒气混着鼾声搅了一夜。
他晕沉沉地趿拉上鞋,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仰头灌下去,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人才稍微清醒些。
许大茂也在窸窸窣窣地找衣服,嘴里不住地嘀咕:“邪了门了,昨晚谁的手老往我身上蹭?”
崔大可垂着头系扣子,一声不吭。
“做梦呢吧?”
傻柱哑着嗓子笑起来,笑声干巴巴的。
“放屁!”
许大茂一挥手,眼神里带着审视,在傻柱和崔大可之间扫了几个来回,“肯定有人动手动脚,我觉浅,错不了。”
院角的水池边,林焕正刷着牙。
秦淮茹端着盆过来接水,水流哗哗地冲进盆底,她侧过脸,声音里掺着笑:“昨儿晚上没见你屋亮灯,找京茹去了?”
林焕吐掉嘴里的沫子,也笑了:“听你这意思,我眼里就认得一个秦京茹?”
秦淮茹没接话,嘴角却弯了弯。
心里转着念头:不是京茹,还能是谁?于莉身子重了,总不会是何家那小丫头吧?要真是,那可太缺德了。
“真不是她?”
她又问了一遍,总觉得秦京茹的可能性最大。
林焕没答,只顾着漱口。
秦淮茹也不再追问,低下头盯着盆里晃荡的水面出神。
秦京茹现在住的是何雨水那间旧屋,那么……或许可以跟她调换一下。
让京茹去陪小当和槐花睡,自己替了她的位置。
等到时候灯一熄,黑漆漆的,等察觉也来不及了。
她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很快又敛去了。
许大茂的目光被彻底无视了。
那人手脚利索地套上外衣,嘴里絮絮叨叨没个停。
另一人始终垂着脑袋,一声不吭,指尖掐进掌心——刚才那一下,竟是碰错了地方。
“灶上的事你们先张罗,我去后头看看。”
许大茂没再追问,只匆匆系好衣扣。
“惦记屋里人了?”
旁边传来带笑的声音。
“嗯。”
他应得干脆。
确实是悬着心。
“那赶紧去吧,我这儿米还没下锅呢。”
许大茂点了头,连脸都没抹一把,转身就往后院迈。
推开门时,晨光恰好漏进堂屋,照见炕上两团蜷着的身影——都还沉在梦里。
上了岁数的人,本该歇得早、起得急。
这年头,偷懒的终究是少数,天蒙蒙亮就得动弹。
当然,总也有例外,比如胡同东头那一家。
“醒醒。”
他走近,轻轻推了推靠外那个的肩膀,又朝里侧唤道:“妈,日头都晒过来了,还不起来?”
两人迷迷糊糊掀开眼皮。
“什么时辰了?”
里边的声音拖着哈欠。
“钟刚走过六点半。”
“早着呢……再眯会儿。”
那只手摆了摆,眼皮又合上了。
“我也再躺躺。”
外边那个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怎么回事?昨夜没歇踏实?”
他皱起眉。
往常这时候,屋里早该响起收拾碗筷的动静了。
“昨儿夜里话说长了,你别管。”
里边的语气透着不耐烦。
外边那个索性连应都不应,呼吸又沉了下去。
昨晚确是聊得久了,可根子还是前前后后来了两拨人。
偏偏那两拨都不怎么顶事,弄得人心里空落落的。
结果躺下了也睡不着,东一句西一句扯到半夜,眼皮才终于沉了。
“那……你们再睡会儿吧。”
他叹了口气。
一个是揣着身子的亲娘,一个是放在心尖上的人,还能说什么?只得又折回中院。
“人呢?没跟你过来?”
院子里蹲着个淘米的背影,见他独自回来,头也没抬地问。
“还睡着。”
“呵。”
那背影耸着肩笑了,“你娘自从有了身子,就贪觉,难免的。”
听见“有身子”
三个字,许大茂嘴角绷紧了。
他盯着那蹲着的背影,喉结动了动——你倒是笑得畅快,那肚里的,跟你有什么相干?
这时候,西边屋里正冒着炊烟。
一个女人在灶台前忙活,另一个在旁边递着东西,还有个年轻姑娘刚从里屋出来,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昨夜知晓了那消息,梦里都甜,醒来嘴角还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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