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朝贡 (第2/2页)

“我已去信，派人细查。”萧卢神色凝重：“可天子那边，不知是否已得此消息……天子未必能容我们慢慢查明。”
　　
　　萧挽霜的面色亦跟着凝重起来。
　　
　　……
　　
　　大盛王宫，天子寿宴。
　　
　　各国的进贡已献毕，今日天子设宴，款待来朝诸侯与使臣。
　　
　　殿内金碧辉煌，玉盘珍馐，歌舞升平。
　　
　　席间列坐着卞国国王、晋国国王、礼国世子、祁国世子萧卢、许国世子、瑜国使臣，萧挽霜和桓墨位列萧卢身侧。
　　
　　歌舞暂歇，天子漫不经心地将视线投向始终垂首敛目的许国世子。
　　
　　“许国，”天子声音不高，却不失威严，“你父王为何不亲自来朝啊？”
　　
　　许国世子是为求和而来，姿态摆得极低。
　　
　　听到天子询问，他立刻离席，趋步至殿中，深深俯身拜下，恭谨到了极点。
　　
　　“禀陛下，父王身染沉疴，实难长途跋涉，心中惶恐，虽身不能至，一颗忠敬之心，却早已奔赴天阙，叩献于陛下阶前。”
　　
　　“父王临行前再三叮嘱，许国上下，愿永世恪守臣节，望陛下垂怜明察。”
　　
　　他话语恳切，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天子似笑非笑地“嗯”了一声，终于慢悠悠道：“你父王既抱恙，孤也不便强求。”
　　
　　天子眼光一转，又将话锋转向卞王，语气仿佛闲谈：“卞王，听闻你此番前来，为孤准备了一份特别的寿礼？说是什么……稀世宝物？”
　　
　　卞王闻声，握着酒杯的手不觉一顿，看了看萧国世子一行人，表情为难。
　　
　　萧卢和萧挽霜的神色亦不太好看。
　　
　　卞王眼中一转，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难色：“陛下垂问，臣本不该隐瞒……”
　　
　　他叹了口气，声音提高了些，足以让殿内众人听清：“臣确为陛下寻得一件内蕴龙纹的稀世奇璧，此玉出，天下安，乃昭示盛世永昌之吉兆。臣得此玉，不好私藏，日夜兼程欲献于陛下，奈何——”
　　
　　他话语一顿，用歉意的眼光看了眼萧卢，方才继续，语气沉痛：“奈何臣派遣使者进贡，借道祁国境内时，竟遭遇不测，至今音讯全无……”
　　
　　此言一出，殿内霎时一震。
　　
　　就连方才还懒懒听着卞王说话的大盛天子，也是一怔，落在萧冉身上的目光虽不如看别人时锐利，话语间却添了几分质问：“哦？音讯全无？”
　　
　　这话虽在问卞王，目光却始终钉在萧卢身上。
　　
　　“正是！”卞王语气愈发沉痛，甚至带上了几分激愤：“祁国地处王畿之侧，亦为大盛之重臣。我卞国位于祁国南侧，觐见天子，纳贡朝拜，皆由祁国借道，从未有过差池。祁国兵强马壮，境内一向安宁，故臣万分放心。”
　　
　　“此次得此珍宝，预言安定太平，持者天下归一，唯有圣主方可配享此璧。臣心一片赤诚，欲将此宝归还于陛下，可谁知，此次竟然……”
　　
　　说到这，卞王眼眶泛红：“臣接连派出数匹快马前往祁国境内探寻接应，直至昨日，方打探到，原来使团在祁国遭遇悍匪伏击，贡品被劫掠一空，护卫使臣无一生还！”
　　
　　卞王上前一步。
　　
　　“祁世子！我卞国使团在你祁国境内遭此大难，你祁国作何解释！那陛下的天赐之宝，又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