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故事大会 (第1/2页)
桓墨一路跟随,萧挽霜走进暖阁,坐至案旁。
桓墨立于门外,不再跟随。
直至萧挽霜的目光落到他身上,眼中意味似在问他为何不进屋子。
他才将房门带上,走进屋内,坐到了萧挽霜对面。
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只静静坐着,屋内炭火偶尔轻响一声。
“啪”——
一声脆响打破沉寂。
桌上有一个棋盘——萧挽霜忽然执起一枚黑子,看也未看,信手将棋落在一个极偏的位置,全然不合棋理。
桓墨目光落到棋盘上,偏头看着那枚孤零零的黑子,神色未动。
他心照不宣地捻起一枚白子,稳稳地落在了与之遥遥相对的位置,姿态舒展,仿佛只是寻常对弈。
萧挽霜又拈起一枚黑子,毫不犹豫地将棋子落在方才那颗黑子的正旁边,紧紧相依。
桓墨顿了一瞬,呼吸平稳,随即落子。依旧按照自己的步调,有条不紊,仍然远离那对黑子。
如此往复,萧挽霜的黑子固执地连成一条直线,而桓墨的白子看似随意,实则隐含章法地占据着棋盘各处。
直到不知几手之后,萧挽霜的黑子终于以一条直直的线延伸到了桓墨一枚白子的近旁,紧紧挨着。
桓墨看着这不成章法的“棋局”,终于忍不住摇头,哑然失笑。
“驸马在笑什么?”萧挽霜抬眼看他。
“公主布局,果然独特。”
萧挽霜也垂下眼帘,欣赏着这盘不伦不类的棋,点点头:“驸马布局,果然缜密。”
“公主过奖。”
“想必你从我落下第一颗子便发现了。”萧挽霜莞尔:“我根本不会下棋。”
桓墨沉默不语,只是修长的手指拈一枚白子,玉石触感微凉,在他指间转动。
“然,”萧挽霜平静地道:“黑子在我手上,不论它怎么走,我都是执棋人。”
桓墨点头:“是。”
“依驸马看,这盘棋谁输谁赢?”
桓墨笑着摇摇头,将那枚把玩许久的白子轻轻放回棋罐:“棋局未半,规矩未明。”
“黑子始终在我手里,正如白子在你手里。”萧挽霜指尖点着棋盘上的寥寥数子:“一副棋盘之上,可容黑白对垒,但可还容得下第三只手来替你我落子?”
桓墨眼中的温润笑意褪去,神色沉静下来。
平静之下,是深潭般的幽暗:“当然不容。”
“我与兄长谈话,你听去多少?”萧挽霜不再迂回,自顾自地说下去:“不论你听去多少,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自然也不会认为那玉璧只是简单的消失。”
她微扬起棱角分明的下巴:“换句话说,你我二人,不论谁执黑子白子,皆在这棋盘之上。”
“桓墨,你是聪明人,我有兵,你有谋,这棋盘若是让他人执子,恐怕有点说不过去吧?”
桓墨凝神细听,忽地轻轻一笑:“公主所言,字字珠玑。”
他伸手,执起一枚温润的白子,放在了最中间的黑子之畔。
那动作很轻,却在落子时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天命’高悬,本不该出现在这盘棋上。”
他语气里谈不上有什么波澜,却带着些冷意。
“它已经在了。”萧挽霜迎着桓墨的目光:“驸马可有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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