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府中初立安身步 宫宴前夕暗流涌 情深 (第1/2页)
第十九章府中初立安身步宫宴前夕暗流涌情深相护定初心
上章回顾:苏晚芷随萧景珩携弟弟苏清屿抵达京城,归途之中二人情意渐浓,虽遭路人流言非议,却被萧景珩尽数护下。初入靖王府,萧景珩为其悉心布置芷澜院,尽显温柔心意,可太后侄孙女柳若瑶携一众贵女上门挑衅,初显后宅暗流,苏晚芷从容应对,心中已然知晓,王府安稳之下,藏着诸多不易。
一、晨起理院,初显主母气度
晨曦微露,金色的阳光透过芷澜院的雕花窗棂,柔柔洒在屋内的锦缎床幔上,驱散了一夜的微凉。苏晚芷缓缓睁开眼,鼻尖萦绕着院内兰草的清雅香气,耳畔传来院外侍女轻缓的脚步声,与乡间的静谧截然不同,却因身边的安稳,少了几分漂泊的忐忑,多了些许归属感。
她轻轻起身,青禾早已候在床边,见她醒来,连忙上前伺候梳洗,动作麻利又细致,脸上满是欢喜:“小姐,您醒啦,今日天气晴好,王爷一早去了早朝,临走前特意吩咐,让您多歇息会儿,不必早起打理琐事,府里的下人都安排妥当啦。”
苏晚芷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边碎发,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笃定:“既已入了靖王府,成了王爷钦点的王妃,往后这府中内务,终归是要我经手的。昨日初来乍到,未曾细究,今日既醒了,便将院里的人唤来,一一认过,也算是立个规矩,免得日后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她心中清楚,昨日柳若瑶等人的挑衅,不过是小试牛刀,王府内宅人多眼杂,下人最是会看碟下菜,若是她一味柔弱退让,不仅会被下人轻慢,更会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觉得她好拿捏,往后的日子只会愈发艰难。她不求争强好胜,只求能护着自己与清屿,安稳度日,不辜负萧景珩的一片心意,便需在这府中,先站稳脚跟。
青禾闻言,连忙点头应下:“小姐说得是,奴婢这就去唤芷澜院的下人前来。”
不过片刻,芷澜院的一众侍女、嬷嬷便整齐列队站在院内,共计八人,皆是萧景珩早前精心挑选,忠心可靠之人,为首的是王府资历最深的张嬷嬷,年约四十,面容和善,行事稳重,是萧景珩特意派来辅佐苏晚芷打理院务的。
众人见苏晚芷走出内室,身着一身月白色襦裙,未施粉黛,却眉眼温婉,气质清雅,周身透着一股从容端庄的气度,纷纷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参见王妃,王妃安。”
苏晚芷缓步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没有半分盛气凌人,却也不显得怯懦,语气平和淡然:“今日唤大家前来,无非是认认人,往后我便住在这芷澜院,院里的事,皆由张嬷嬷协助我打理。我性子素来温和,不喜欢苛待下人,也不喜勾心斗角,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尽心做事,不搬弄是非,不背主欺主,我定然不会薄待你们;可若是有人心存异心,仗着资历怠慢主子,或是在外乱嚼舌根,坏了府里的规矩,那也别怪我依规矩处置。”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原本还有几分暗自揣测王妃出身低微、性子软弱的下人,此刻皆是心头一凛,连忙垂首应道:“奴才(奴婢)谨遵王妃吩咐,定当尽心竭力,伺候王妃。”
张嬷嬷上前一步,对着苏晚芷躬身道:“王妃放心,老奴定会管好院里的人,绝不敢让任何人乱了规矩,怠慢了王妃与小公子。”
苏晚芷微微颔首,语气放缓了几分:“张嬷嬷辛苦,日后院里的琐事,还要多劳烦嬷嬷费心。还有,清屿年纪尚小,性子单纯,日后他在院里玩耍,你们多照看着些,别让他磕着碰着,也别让旁人随意惊扰了他。”
提及苏清屿,她的眼神温柔了几分,弟弟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她最在意的人,入了这深宅大院,她首要护住的,便是苏清屿的安稳与纯真。
“王妃尽管放心,老奴记下了,定会好好照看小公子。”张嬷嬷连忙应下。
随后,苏晚芷让青禾拿出提前备好的赏钱,分发给院里的众人,笑着说道:“今日初次认人,这点赏钱,算是给大家的见面礼,往后一同安心在院里当差便是。”
下人们接过赏钱,皆是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位新王妃非但不刻薄,还如此宽厚,心中的轻视之意尽数散去,反倒多了几分敬重,纷纷道谢退下,各司其职,将芷澜院打理得井井有条。
待下人退去,张嬷嬷看着苏晚芷,眼中满是赞许:“王妃年纪轻轻,却如此通透稳重,行事有度,有您在,这芷澜院定然能安稳顺遂。老奴在王府多年,看得明白,王爷对您是真心实意,往后有王爷护着,您只管安心,若是有任何难处,尽管吩咐老奴。”
苏晚芷起身,对着张嬷嬷微微欠身,语气温和:“日后还要仰仗嬷嬷多多指点,我初入王府,对府里的规矩不甚熟悉,难免有疏漏之处,还请嬷嬷多多提醒。”
她从不因自己王妃的身份而摆架子,待人谦和有礼,这般姿态,让张嬷嬷心中愈发敬重,连忙扶起她:“王妃折煞老奴了,伺候您是老奴的本分,老奴定当竭尽全力。”
就在此时,苏清屿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内室走出来,小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看到苏晚芷,立刻跑过去,抱住她的腿,软糯地喊道:“姐姐,我醒啦,我饿了。”
苏晚芷蹲下身子,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笑着说道:“清屿醒啦,姐姐这就让人把早膳端来,今日有你爱吃的莲子粥和桂花糕。”
说着,她便吩咐侍女去准备早膳,又牵着苏清屿的手,在院内的石凳上坐下,陪着他说话。阳光洒在姐弟二人身上,温馨静谧,芷澜院内一片祥和,全然没有昨日的暗流涌动。
不多时,侍女便将早膳端了上来,精致的食盒里,摆满了各式点心与粥品,皆是苏晚芷与苏清屿爱吃的,显然是萧景珩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苏晚芷细心地给苏清屿擦干净小手,喂他吃粥,动作温柔至极,苏清屿吃得津津有味,小嘴巴鼓鼓的,十分可爱。
姐弟二人正用着早膳,院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萧景珩身着朝服,周身还带着朝堂的威严之气,缓步走了进来,目光落在院内温馨的一幕上,周身的冷冽瞬间消散,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王爷回来了。”苏晚芷起身行礼,语气轻柔。
萧景珩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扶起她,目光扫过桌上的早膳,温声问道:“早膳可合口味?若是觉得不合心意,我让厨房重新做。”
“很好吃,多谢王爷费心。”苏晚芷笑着回应,心中满是暖意,他即便身在朝堂,依旧记挂着她与清屿的饮食起居,这般细致的温柔,最是动人。
萧景珩揉了揉苏清屿的头顶,笑着问道:“清屿今日可乖?有没有好好吃饭?”
“王爷叔叔,我很乖,姐姐喂我吃粥呢。”苏清屿仰着小脸,甜甜地说道。
萧景珩看着眼前的姐弟二人,心中满是满足,漂泊半生的他,坐拥权势地位,却从未有过这般家的暖意,如今有她们在身边,才觉得这王府,真正有了家的模样。他坐在苏晚芷身边,陪着二人一同用早膳,时不时给苏晚芷夹点心,给苏清屿添粥,动作自然又体贴,满是烟火温情。
用过早膳,萧景珩屏退下人,拉着苏晚芷的手,坐在屋内,语气认真地说道:“早朝时,陛下特意提及,三日后宫中设中秋宫宴,命你与我一同入宫赴宴。这是你第一次以靖王妃的身份出席宫宴,也是初次面见宫中嫔妃与诸位权贵,难免会有人刁难,你不必担心,到时候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没人敢欺负你。”
中秋宫宴,乃是京城权贵齐聚的场合,既是阖家团圆的宴席,也是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的场所,苏晚芷出身低微,骤然以靖王妃的身份出席,定然会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刁难者更是不会少。
苏晚芷心中微微一紧,却没有半分怯意,抬头看向萧景珩,眼神坚定:“王爷放心,我不怕。既为王妃,终归是要面对这些的,我会稳住心神,不惹事端,也不会丢了王爷的脸面。”
她知道,这是她必须迈过的一道坎,入了皇室圈层,便无法避开这些场合,唯有从容应对,才能站稳脚跟。
萧景珩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心中愈发怜惜,伸手轻轻拂去她鬓边的碎发,语气温柔却笃定:“无需顾及脸面,你只需做你自己便好。若是有人敢对你出言不逊,或是刻意刁难,你不必忍让,一切有我,天塌下来,有我替你扛着。你的安稳,比什么都重要。”
他从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即便面对皇室宗亲、朝中权贵,他也定会护她周全,不容任何人轻慢。
苏晚芷心头一暖,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声音细弱却满是安心:“有王爷在,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肩头的温度温暖而踏实,是她半生漂泊中,最安稳的依靠,有他这句话,即便前方风雨再多,她也能从容面对。
二、府中琐事,暗生试探
萧景珩因朝中还有事务处理,稍作停留便离开了王府,临走前再三叮嘱张嬷嬷与青禾,务必好好照看苏晚芷与苏清屿,不得有半分怠慢。
待萧景珩走后,苏晚芷便让张嬷嬷陪着,熟悉王府的各处院落与规矩。靖王府规模宏大,亭台楼阁、水榭长廊一应俱全,景致雅致,气派非凡,各处院落错落有致,下人往来有序,处处透着王府的尊贵。
张嬷嬷一路陪着苏晚芷,细心讲解府里的规矩、各院的分布,还有府中诸位权贵的身份背景,尤其是提及与王府往来密切的世家子弟时,更是格外细致:“王妃,府里平日里往来的,大多是朝中权贵与世家贵女,其中最需留意的,便是昨日来的柳小姐,柳若瑶。她是太后娘娘的侄孙女,父亲是吏部尚书,家世显赫,素来爱慕王爷,一心想入王府为妃,如今您成了靖王妃,她心中定然不服,往后定会处处针对您,您可要多加防备。”
苏晚芷微微颔首,心中了然,柳若瑶的心思,昨日她便已看出,那眼底的嫉妒与不屑,根本藏不住,往后的日子,少不了与她周旋。“我知晓了,多谢嬷嬷提醒,我会多加留意,不与她起正面冲突便是。”
“王妃聪慧,老奴便放心了。”张嬷嬷笑着说道,“还有府里的其他侧室、姨娘,皆是王爷早年受陛下赏赐,或是朝中权贵举荐,入府多年,却都不得王爷宠爱,平日里也安分守己,只是难免会有趋炎附势之辈,跟着柳若瑶起哄,您只需稳住本心,做好自己的事,有王爷撑腰,她们不敢造次。”
苏晚芷静静听着,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中,深宅内宅的争斗,她虽未曾经历,却也听过不少,她不求与人争斗,只求安稳度日,护好弟弟,可若是有人主动挑衅,她也绝不会一味退让。
二人一路行至王府的花园,园内百花盛开,景致清幽,此时正值仲秋,菊花盛放,姹紫嫣红,香气袭人。苏晚芷正驻足欣赏着满园秋菊,身后便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与女子的说笑声。
转头看去,只见柳若瑶携着三位世家贵女,缓步走了过来,个个身着华贵衣裙,珠翠环绕,姿态高傲,看向苏晚芷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轻视与嫉妒。
“哟,我当是谁在花园里赏菊,原来是姐姐。”柳若瑶走上前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姐姐倒是好兴致,刚入府,便有闲心逛花园,不像我们,整日忙着打理府中事务,不得清闲。”
她话语间暗含讥讽,暗指苏晚芷无所事事,不配掌管府中内务,身旁的贵女们也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审视。
苏晚芷神色淡然,没有半分动怒,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妹妹说笑了,我初入王府,对府中事务尚不熟悉,不敢贸然打理,只得先熟悉府中环境,免得日后出错,反倒给王爷添麻烦。倒是妹妹,素来能干,想来府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不卑不亢,从容应对,既没有争抢内务,也没有示弱,反倒让柳若瑶一时语塞,找不到发难的由头。
柳若瑶心中一噎,随即又开口,目光落在苏晚芷素净的衣裙上,故作惊讶地说道:“姐姐如今已是靖王妃,怎的还穿这般素净的衣裙,连件像样的珠翠首饰都没有,传出去,还以为我们靖王府苛待了王妃呢。若是姐姐没有合适的首饰,我那儿倒是有不少,皆是上好的东珠、翡翠,不如我送姐姐几件,也好让姐姐在三日后的宫宴上,不至于失了体面。”
这番话,看似关心,实则是嘲讽苏晚芷出身低微,没有华贵衣物与首饰,配不上靖王妃的身份,身旁的贵女们闻言,皆是忍不住偷笑,眼神里的轻视愈发明显。
青禾站在一旁,气得脸色发白,想要上前反驳,却被苏晚芷用眼神制止。
苏晚芷神色依旧平静,目光淡淡看向柳若瑶,语气从容:“多谢妹妹好意,只是我素来喜欢素净,不喜珠翠环绕,王爷也曾说过,我这般模样,便很好。衣物首饰,不过是身外之物,何必过于在意,体面与否,从来不是靠这些外物,而是在心性与德行,妹妹说,是吗?”
她一句话,直指核心,出身低微又如何,没有华贵首饰又如何,萧景珩的心意,才是她最坚实的依靠,旁人的嘲讽与轻视,于她而言,不过是耳旁风。
柳若瑶没想到苏晚芷这般伶牙俐齿,一时被怼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的嫉妒愈发浓烈,却又碍于苏晚芷王妃的身份,不敢贸然发作。
一旁的张嬷嬷见状,连忙上前,对着柳若瑶等人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威严:“柳小姐,各位小姐,王妃身子尚弱,逛了许久,也该歇息了,若是各位小姐无事,老奴便先送王妃回院了。”
张嬷嬷是王府老人,又是萧景珩钦点伺候苏晚芷的,柳若瑶即便心中不满,也不敢得罪,只能强压着怒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既然姐姐身子不适,那便早些回院歇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罢,她便狠狠瞪了苏晚芷一眼,带着一众贵女,悻悻离去,走时还不忘甩动衣袖,满是怨气。
待她们走远,青禾才忍不住开口,愤愤不平地说道:“小姐,那柳若瑶太过分了,明明是她故意刁难您,您方才就该狠狠反驳她,让她知道您的厉害!”
苏晚芷轻轻摇头,笑着安抚道:“与她争执,反倒失了体面,她不过是想激怒我,让我犯错,我若是动怒,便遂了她的心意。只要我稳住心神,不与她一般见识,她便拿我没办法,更何况,王爷会护着我们,不必与她逞一时口舌之快。”
她心中清楚,在这王府之中,冲动是最无用的,唯有从容淡定,守住本心,才能在暗流中站稳脚跟,柳若瑶的刁难,不过是小打小闹,真正的考验,还在三日后的宫宴。
张嬷嬷看着苏晚芷,眼中满是赞许:“王妃聪慧通透,老奴佩服。柳小姐这般刁难,您都能从容应对,往后定然不会吃亏。有王爷的宠爱,有您这份心性,这王府后宅,没人能撼动您的位置。”
苏晚芷淡淡一笑,没有多言,只是牵着苏清屿的手,在张嬷嬷的陪同下,缓步返回芷澜院。她不求撼动谁的位置,只求安稳度日,护好身边之人,便足够了。
回到芷澜院,苏晚芷便开始着手准备宫宴所需的衣物与首饰,萧景珩早已命人送来数十匹上等的绫罗绸缎,各式珠翠首饰琳琅满目,皆是世间罕见的珍品,摆满了整整一个梳妆台,皆是他亲自挑选,贴合苏晚芷的气质。
青禾看着满桌的珍宝,忍不住惊叹:“小姐,王爷对您真好,这些首饰绸缎,都是最上等的,比那些世家贵女的还要珍贵,小姐穿上嫁衣,戴上这些首饰,一定是天底下最美的新娘。”
苏晚芷看着这些珍宝,心中满是感动,萧景珩总是这般,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从不计较她的出身,只一心待她好。她轻轻抚摸着柔软的锦缎,眼神温柔,心中对三日后的宫宴,少了几分忐忑,多了几分底气。
她挑选了一身浅紫色的襦裙,裙摆绣着淡雅的兰草花纹,不张扬却尽显雅致,又选了一支素银嵌东珠的簪子,正是早前萧景珩赠予她的样式,简单却不失精致,符合她素来喜欢的素净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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