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金銮定罪 执手归宁安 (第1/2页)
第37章金銮定罪执手归宁安
天边尚未泛起鱼肚白,浓墨般的夜色还笼罩着整座京城,靖王别院的角门,已悄然打开。
萧景珩一身玄色朝服,身姿挺拔如松,腰束玉带,衬得他愈发身姿卓然,周身萦绕着与别院温柔截然不同的凛冽气场,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沉稳与冷厉,再无半分面对苏晚芷时的温柔缱绻,只剩朝堂权谋的杀伐决断。
玄衣率领一众暗影卫,静立于角门之外,全员黑衣劲装,气息沉敛,等候萧景珩发令。昨夜下达的所有指令,已然悉数部署到位,只待晨光破晓,一场席卷朝堂的清算,便会正式拉开帷幕。
“王爷,禁军已按吩咐封锁京城四门,西山私兵驻地被暗影卫团团包围,只待信号一响,即刻收网,罪证卷宗已全部整理妥当,太子与宁王殿下均已收到密信,朝堂之上,会全力配合王爷。”玄衣上前一步,低声回禀,语气沉稳,无半分疏漏。
萧景珩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苏晚芷昨日亲手为他系上的,指尖似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也正是这份温度,让他在满盘杀伐的权谋之中,始终守着一份心底的柔软。
他抬眸,望向京城皇宫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寒光乍现,却又带着几分笃定。
今日金銮殿上,他要做的,从来不是简单的弹劾问罪,而是要将林文渊盘踞朝堂多年的势力,连根拔起,还朝堂一片清明,护天下百姓安稳,更要彻底斩断所有可能伤害他妻儿的隐患,让往后岁月,再无奸邪敢觊觎他的家人。
“出发。”
萧景珩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随即迈步登上早已等候在旁的马车,玄衣率领暗影卫紧随其后,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之中,朝着皇宫疾驰而去,马蹄踏在青石路上,没有丝毫喧哗,却自带千军万马般的气势。
马车之内,萧景珩端坐其中,闭目养神,脑海中快速梳理着今日朝堂对峙的每一个细节。
林文渊在朝堂经营数十载,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即便罪证确凿,今日金銮殿上,也必定会有一番激烈交锋,其党羽定会拼死狡辩、百般周旋,甚至反咬一口,妄图混淆视听。
他早已料到这般局面,所有罪证环环相扣,人证物证俱全,从贪腐克扣赈灾银,到私藏兵甲、意图谋逆,桩桩件件皆有实据,任凭林文渊巧舌如簧,也无从辩驳。
更重要的是,他并非孤军奋战,太子仁厚持重,一心维护朝堂安稳,宁王性情耿直,痛恨奸佞贪腐,朝中忠正之臣,早已对林文渊的独断专行不满许久,今日众人同心,定能一举肃清奸佞。
唯一让他牵挂的,依旧是别院之中的苏晚芷。
临行前,他特意去主院看了一眼,少女依旧安睡,眉眼恬静,小腹微隆,在温暖的被褥之中,睡得毫无防备。他不忍惊扰,只是轻轻为她掖好被角,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便转身离去。
他已下令,将别院守卫再提升数倍,内外三层布防,连一只蚊虫都难以轻易靠近,膳食汤药依旧三重查验,贴身侍女与嬷嬷寸步不离,务必让苏晚芷在全然安稳的环境中,对朝堂风雨一无所知。
他能做的,便是以最快的速度,平定朝堂纷争,将所有凶险悉数扫清,而后尽快回到她身边,执她之手,许她一世安稳。
夜色渐渐褪去,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晨光穿透云层,洒在皇宫红墙黄瓦之上,金銮殿的晨钟,缓缓敲响,响彻整个皇宫,昭示着早朝的开始。
彼时,金銮殿外,文武百官已然列队等候,平日里看似平和的朝臣队伍,今日却暗流涌动,气氛格外凝重。
依附林文渊的一众官员,面色惶惶,眼神飘忽,彼此交换着不安的神色。接连几日,安插在各处的眼线接连失联,林文渊连日召集众人密议,种种迹象,都让他们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却又摸不清头绪,只能强作镇定,心中惴惴不安。
而忠正一派的官员,皆是神色沉稳,目光坚定,早已收到风声,知晓今日朝堂必有大事发生,纷纷暗自凝神,准备配合萧景珩,清算奸佞。
林文渊身着丞相朝服,缓步走入百官之列,他面色看似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与阴鸷。
这几日,他暗中调动私兵,串联党羽,本想伺机发难,抢占先机,可萧景珩那边始终毫无动静,这份诡异的平静,让他愈发心惊,总觉得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然向他笼罩而来。
可事到如今,他已无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赌萧景珩尚未掌握全部证据,赌自己盘踞朝堂多年的势力,能在金銮殿上周旋一二,寻得一线生机。
“皇上驾到——”
随着内侍尖细的唱喏声响起,众人立刻收敛心神,整肃衣冠,依次步入金銮殿,躬身跪地,山呼万岁。
大胤皇帝端坐龙椅之上,面容威严,目光扫过下方文武百官,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早已收到萧景珩的密报,看过林文渊的部分罪证,心中震怒不已,却也深知林文渊势力庞大,牵一发而动全身,今日早朝,便是决定朝堂格局的关键一刻。
“众卿平身。”皇帝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威严。
“谢皇上。”
众人起身,分列两侧,金銮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日早朝,绝不会平静。
果不其然,百官刚刚站定,萧景珩便迈步出列,躬身行礼,声音清朗,响彻整个金銮殿:“臣,靖王萧景珩,有重大案情,启奏皇上。”
众人目光瞬间齐聚在萧景珩身上,林文渊心头猛地一沉,攥紧了藏在朝服之下的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皇帝目光微动,沉声道:“靖王但说无妨。”
“臣,弹劾当朝丞相林文渊,犯有贪赃枉法、克扣赈灾银、结党营私、私藏兵甲、意图谋逆等十大罪状,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恳请皇上,秉公裁决,肃清奸佞,以正朝纲!”
萧景珩声音铿锵,字字有力,每一项罪名,都如同惊雷,在金銮殿内轰然炸开。
百官哗然,即便心中早有预料,可当萧景珩当众说出这些罪名时,依旧忍不住震惊不已。私藏兵甲、意图谋逆,乃是诛九族的大罪,萧景珩竟敢在金銮殿上,直指丞相谋逆,可见是有十足的把握。
林文渊浑身一震,立刻出列,跪倒在地,面色悲愤,高声喊道:“皇上,臣冤枉!靖王殿下这是蓄意构陷,污蔑老臣!老臣侍奉皇上多年,鞠躬尽瘁,忠心耿耿,何来谋逆之说?求皇上明察,还老臣一个清白!”
他声泪俱下,演技十足,一副受尽冤屈的忠良模样,妄图先博取皇帝的信任,混淆视听。
其身后的一众党羽,也纷纷出列,跪地附和:“求皇上明察,林丞相忠心耿耿,绝无谋逆之心,定是有人蓄意构陷!”
一时间,金銮殿内,双方对峙,气氛瞬间紧张到极致。
皇帝面色沉冷,看向萧景珩:“靖王,弹劾丞相谋逆,乃是重罪,你可有证据?”
“臣有十足证据,可证林文渊罪责。”萧景珩神色平静,毫无慌乱,抬手示意,玄衣立刻捧着厚厚的罪证卷宗,步入金銮殿,将卷宗呈交内侍,再转呈皇帝。
“皇上,此为林文渊全部罪证。其一,多年来,林文渊以他人名义,私藏商铺二十七间,良田千余顷,低价强买民田,垄断京中货品,牟取暴利,所得赃款,悉数用于豢养私党,卷宗内有其隐匿产业的地契、账目为证。”
“其二,三年前江南水患,朝廷拨下赈灾银两三十万两,林文渊暗中克扣三成,中饱私囊,致使灾民流离失所,饿殍遍野,臣已找到当年经办官员,以及江南当地受灾百姓证词,还有其克扣银两的往来账目,确凿无疑。”
“其三,林文渊暗中豢养私兵五百余人,驻扎于京郊西山隐秘庄园,平日以佃户为遮掩,日夜操练,私藏兵甲无数,意图不轨,臣已掌握西山庄园布防图、私兵名册、兵甲清单,此刻,禁军与暗影卫已包围西山驻地,只待皇上下令,即可将私兵悉数擒获。”
“其四,林文渊结党营私,拉拢朝中官员十二人,构陷忠良,把持朝政,排除异己,卷宗内有其往来密信、官员受贿记录,以及一众眼线的供词,皆是属实。”
“其五,林文渊暗中派遣眼线,潜入宗亲府邸,妄图谋害臣与王妃,惊扰王妃安胎,此等行径,目无宗亲,目无法度,其心可诛!”
萧景珩条理清晰,逐一细数林文渊罪状,每一项都拿出对应的证据,人证、物证、书证,环环相扣,无懈可击。
皇帝越看卷宗,面色越是阴沉,周身寒气渐盛,握着卷宗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心中的愤怒,已然难以压制。
林文渊跪在地上,面色惨白,浑身微微发抖,却依旧强撑着狡辩:“皇上,这些都是伪造的!是靖王蓄意伪造证据,构陷老臣!私兵一说,更是无稽之谈,老臣身为丞相,怎敢做出此等谋逆之事?求皇上明察,切勿听信靖王一面之词!”
“一面之词?”萧景珩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直逼林文渊,“林文渊,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妄图狡辩?传证人!”
话音落下,数名被暗影卫控制的暗谍、当年江南水患的经办官员、以及林文渊府中的下人,依次被带上金銮殿,这些人皆是早已被萧景珩说服,愿意当庭指证林文渊。
“小人乃林文渊安插在靖王别院的眼线春桃,受林文渊指使,暗中监视王妃,妄图加害皇嗣,所有事情,皆是林文渊授意……”
“小人是当年江南水患的经办小吏,赈灾银确实被林丞相克扣,小人有当时的账目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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