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超青藏高原127 (第1/2页)

六十一、下四部归位
　　
　　中华魔仙堡的大殿里，洛清璃坐在王座上，魔仙权杖横放在膝上。苏绿萝站在灵药架前，沈星澜站在窗边，陆云深坐在台阶上，叶知秋和林静姝一左一右。凌雨兰带着三个妹妹站在殿中，四名巫医使者站在她们身后。凌卓玛、凌央金、白玛措走进大殿。她们没有行礼。天子之间不行礼。“开始吧。”洛清璃说。凌卓玛和凌央金同时抬手，念出变身咒语。白玛措跟着念出觜参咒语。三道光在殿中亮起来，又收回去。凌卓玛从袖中取出一枚极小的光之晶石，晶石浮起来，在半空中散开，变成一面很薄的镜子。镜面上浮出一行字。上四部斗部已经归位。上四部其余三部，尚未封定。今日一并封完，再入下四部。凌卓玛开口，声音很稳：“上四部第二部，雷部。主神——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林震雷。”一道光落下来。林震雷归位为雷部主神。“雷部诸神。邓天君，邓化雷。辛天君，辛天雷。张天君，张天雷。陶天君，陶天雷。庞天君，庞天雷。刘天君，刘天雷。苟天君，苟天雷。毕天君，毕天雷。秦天君，秦天雷。赵天君，赵天雷。董天君，董天雷。袁天君，袁天雷。李天君，李天雷。孙天君，孙天雷。柏天君，柏天雷。王天君，王天雷。姚天君，姚天雷。张天君，张天雷。黄天君，黄天雷。金天君，金天雷。吉天君，吉天雷。余天君，余天雷。闪电神，闪立雷。助风神，助风雷。”二十四道光落下来。雷部诸神归位。上四部第二部归位。凌央金接着上前。镜面上浮出新的名字。“上四部第三部，火部。主神——火德星君，火德真。”一道光落下来。火德真归位为火部主神。“火部九位正神。尾火虎，赵炎烈。室火猪，张火旺。翼火蛇，佘火蛇。觜火猴，侯火猴。接火神，接火明。火部正神一，火正阳。火部正神二，火正明。火部正神三，火正光。火部正神四，火正亮。火部正神五，火正辉。”九道光落下来。火部十位神，主神加九位正神，全部归位。上四部第三部归位。白玛措走上前。镜面上浮出新的名字。“上四部第四部，瘟部。主神——瘟癀昊天大帝，瘟昊天。东方行瘟使者，东方瘟。南方行瘟使者，南方瘟。西方行瘟使者，西方瘟。北方行瘟使者，北方瘟。中央行瘟使者，中央瘟。劝善大师，劝善瘟。和瘟道士，和瘟道。瘟部正神一，瘟正一。瘟部正神二，瘟正二。瘟部正神三，瘟正三。”十道光落下来。瘟部归位。上四部第四部归位。上四部全部归位。凌卓玛重新开口，声音很稳：“下四部第一部，三山五岳。三山——黄山、庐山、雁荡山。五岳——南岳天柱山、北岳大茂山、西岳吴山、中岳华山、东岳盘古山。六名帝，守护人间。”光落下来。赵建国被封为东岳盘古大帝，镇守东岳盘古山。钱卫国被封为南岳天柱大帝，镇守南岳天柱山。孙建华被封为西岳吴山大帝，镇守西岳吴山。李建军被封为北岳大茂大帝，镇守北岳大茂山。周建民被封为中岳华山大帝，镇守中岳华山。吴建平被封为三山总御大帝，总御黄山、庐山、雁荡山。六道光从殿中升起，穿过中华魔仙界的天空，落进六方山岳。下四部第一部归位。凌央金接着上前。镜面上浮出新的名字。“下四部第二部，群星列宿。天帝——玉皇大帝张玉衡，轮回次数九千九百八十一的八十次方。玉后王玉京，轮回次数一千一百零九的八十次方。”两道光落下来。张玉衡归位为玉皇大帝，王玉京归位为玉后。“三垣星君。紫微垣星君周伟，全称中天紫微北极大帝，统御万星，掌管天经地纬。太微垣星君吴强，全称太微玉帝君，考核仙界，掌管受命符箓。天市垣星君郑军，全称天市大帝，掌管市易，权衡天下财货。”三道光落下来。三垣归位。“大曜真君。紫炁大曜真君孙志强。月孛大曜真君李月华。”两道光落下来。大曜归位。“三台星君。上台星君陈志远，全称虚精开德星君，司命主寿，对应人间太尉，天尊号通妙玄道天尊。中台星君刘建华，全称六淳司空星君，司中主宗室，对应人间司徒，天尊号仁化昭德延福天尊。下台星君赵明生，全称曲生司禄星君，司禄主兵，对应人间司空，天尊号灵源妙有空洞天尊。”三道光落下来。三台归位。下四部第二部归位。白玛措走上前。镜面上浮出新的名字。“下四部第三部，三清圣人。玉清元始天尊陈元清，轮回次数十七万九千六百五十八的一百六十次方。上清灵宝天尊刘灵远，轮回次数十七万九千六百五十八的一百六十次方。太清道德天尊张道德，轮回次数十七万九千六百五十八的一百六十次方。”三道光落下来。三清归位。“天道代言人陈天言，轮回次数十七万九千六百五十八的一百六十次方。”一道光落下来。天道代言人归位。“原有天道圣人二位。凌雨萱，天道圣人一。凌雨薇，天道圣人二。均为第一批正式小魔仙。”两道光亮了一瞬。凌雨萱、凌雨薇的名字被填进封神榜。至此，天道圣人共计六名。“其余三位圣人。妖族圣人白——泽——民——，归修真界妖族，在中华魔仙界负责管理迷茫的精灵。巫族圣人巫贤，归修真界巫族，地道第二圣人，直属后土，在中华魔仙界中星际迷失精灵点明智慧。人族第二圣人孔学文，天道圣人，男性。”三道光落下来。三位圣人归位。“人族第一圣人，女媚李慧真。女媚为称号，类似女娲，非真实姓名。轮回次数十七万九千六百五十八的三百二十次方。”一道光落下来。人族第一圣人归位。“人族第二圣人孔学文，轮回次数十七万九千六百五十八的三百二十次方，除以三的六十七次方，再除以二的五十次方。”孔学文的名字被填进封神榜。下四部第三部归位。凌卓玛重新走上前。镜面上浮出新的名字。“下四部第四部，善恶之神。太岁部。值年岁君太岁殷建国。甲子太岁杨建军。”两道光落下来。太岁部主神归位。“太岁部下属十名。日游神温志远。夜游神乔建华。增福神韩增福。损福神薛建平。显道神方显明。开路神高开路。直年神李直年。直月神张直月。直日神王直日。直时神刘直时。职责：循周天星宿度数，察人间过往愆由。”十道光落下来。太岁部十神归位。“财部。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赵云坛。招宝天尊萧建招。纳珍天尊曹建纳。招财使者陈建招。利市仙官姚建利。”五道光落下来。财部归位。“痘部。主痘碧霞天君余建华。卫房圣母元君卫淑贞。”两道光落下来。痘部主神归位。“痘部十方主痘正神。东方刘建东。南方陈建南。西方杨建西。北方赵建北。东南钱建东南。西南孙建西南。东北李建东北。西北周建西北。中央上吴建中。中央下郑建央。”十道光落下来。痘部十方归位。“感应随世仙姑。大娘王云。二娘李琼。三娘张碧。四娘刘霞。五娘陈琼。六娘杨碧。职责：掌管轮回转世。”六道光落下来。感应随世仙姑归位。“冰消瓦解之神。冰消神韩冰。瓦解神石解。冰解神冷冰。瓦消神陶瓦。冰释神释冰。瓦散神散瓦。冰融神融冰。瓦碎神碎瓦。冰化神化冰。瓦灭神灭瓦。职责：纠察善恶，执行赏罚。”十道光落下来。冰消瓦解之神归位。下四部第四部归位。凌央金最后上前。镜面上浮出最后一行字。“独立水部。水部主神，北斗五气水德星君水德星。”一道光落下来。水德星归位为水部主神。“水部五位正神。箕水豹孙水行，二十八宿之一。壁水貐徐水安，二十八宿之一。参水猿袁参水，二十八宿之一。轸水蚓尹水蚓，二十八宿之一。水部正神江河流，非星宿，专职水部。”五道光落下来。水部五位正神归位。水德星君统领水部五位正神。其中箕水豹、壁水貐、参水猿、轸水蚓四位，同时也是二十八宿的成员。另一位江河流，专职水部，非星宿出身。五位正神都是神，不是水部之主。水部之主是北斗五气水德星君。独立水部归位。凌卓玛、凌央金、白玛措同时收起手。光之晶石落回凌卓玛袖中。传国玉盒打开，盒壁上的星钻封位一格格亮起来。上四部、下四部与独立水部的所有名字，全部填进盒中。每封一神，填一处空位。洛清璃从王座上站起来。“上四部归位。斗部、雷部、火部、瘟部，四部已定。下四部归位。第一部三山五岳，六帝已定。第二部群星列宿，玉皇大帝、玉后、三垣、大曜、三台已定。第三部三清圣人，三清、天道代言人、妖族圣人、巫族圣人、人族第一圣人、人族第二圣人已定。第四部善恶之神，太岁部、财部、痘部、感应随世仙姑、冰消瓦解已定。独立水部，北斗五气水德星君已定。”她顿了一下。“上四部三山五岳与下四部三山五岳，不是同一个群体。上四部三山五岳是蓬莱、方丈、瀛洲，是东岳泰山、南岳衡山、西岳华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主神为沈玄峰、陆岱东、顾衡南、韩嵩中、苏恒北、程华西，归斗部所辖。下四部三山五岳是黄山、庐山、雁荡山，是东岳盘古山、南岳天柱山、西岳吴山、北岳大茂山、中岳华山，主神为赵建国、钱卫国、孙建华、李建军、周建民、吴建平，为独立守护体系。名称有重合，守护对象不同，主神不同，归属不同。”凌卓玛、凌央金、白玛措同时点头。“封神榜已完善。”洛清璃说，“天庭上四部——斗部、雷部、火部、瘟部已归位。天庭下四部——三山五岳、群星列宿、三清圣人、善恶之神已归位。独立水部已归位。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余下的也已在这五次封神中补全。封神随时随地可以进行。后三殿阎王——第八殿都市王、第九殿平等王、第十殿转轮王——待第三批实习小魔仙全部归位后，再行归位。”她又说：“功绩就是功德，是好事。业绩不是正向，在正向与负向之间，只能达标。一旦超过业绩，就是坏事，就是重度业力，就是罪人。凶煞、恶煞、三尸星、善恶之神，都是执行业绩使命。其余的，执行功德。这些都是仅限修真界天庭。修真界天庭在中华魔仙界，负责星际秩序。”三个人走到殿外。天还是亮的。中华魔仙堡的白昼没有尽头。第四座堡还在建设中。脚手架搭在墙边，砖块码在墙脚。凌央金说：“上四部三山五岳归斗部，下四部三山五岳独立。这一条要记下来。”凌卓玛说：“已经记了。封神榜上，上下分明。”白玛措说：“二十八星宿与十二星座存在大概相同而已。不是完全一样。”“不是完全一样。”凌卓玛重复了一遍。三个人站在城头，看着远处。恒星从天空照下来，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第四座堡的脚手架在光里像一排极细的栅栏。程律站在画面之外，安静地看着。梦还在继续。
　　
　　六十二、双鱼星钻
　　
　　心梦天使歌舞团的排练刚结束，小龙就跑到贝贝面前，手里捧着一个小玻璃缸。缸里四尾小鱼正绕着水草打转，其中一尾身上带着蓝色斑点，落在最后面，不跟其他三尾游在一起。“送你的。”小龙说，耳朵有点红，“昨天在郊外小河里捞的。好看吧？”贝贝低头看了一会儿。那尾蓝色斑点鱼独自贴在水草根边，游得很慢。她忽然想起自己坐着白花从双子星坠落时的样子。也是一个人，也是这样贴着陌生的地方，不敢往热闹的地方去。“谢谢。”贝贝说。但她没有笑。凌美琪凑过来看了一眼，凌美雪也蹲下来。凌卓玛、凌央金、白玛措站在旁边，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凌卓玛看了看那尾蓝色斑点鱼，又看了看贝贝。白玛措低声说：“它离群了。”凯莉老师拍了拍手，让大家围过来。“这周末歌舞团去郊游。到郊外小河那边，大家可以放松一下，也练练默契。”周末很快到了。歌舞团的人沿着山路走到小河边。河水很浅，清得能看见底下的卵石。小龙跑在前面，踩上一块长了青苔的石头，脚一滑，整个人摔进河里。“小龙！”美琪喊了一声。河水不深，但水流比看上去急。小龙被冲出去好几步，手在水面上乱抓。歌舞团的孩子们冲过去，美琪和美雪一边一个拉住小龙的手，小蓝从后面顶住他的腰，凌卓玛和凌央金也跑过来拽住他的胳膊。几个人一起使劲，把小龙从水里拖了上来。小龙浑身湿透，呛了好几口水，坐在岸上直咳嗽。贝贝站在他旁边，低头看河水。她的目光忽然停住了。河水深处，有一群蓝色斑点鱼正聚在一起，围着水草根转圈。和缸里那尾一模一样的蓝斑。它们是一条河里的。“原来是在这里捞的。”贝贝蹲下来。她把随身带着的小玻璃缸打开，将那尾蓝色斑点鱼轻轻放进河水里。鱼在水面转了一圈，像在辨认，然后一头扎下去。底下那群蓝色斑点鱼立刻围上来，把它围在中间。几尾小鱼贴着它的身体蹭过去，像在闻什么熟悉的味道。然后它们一起游走了。贝贝看着鱼群消失在深处。她的眼睛有点湿。就在这时，水面上泛起一层很淡的光。双鱼座的符号从河底的卵石间浮起来，星钻的轮廓在水波里若隐若现。“是星钻！”美琪说。贝贝伸手，美琪和美雪站到她身边。三个人同时开口，唱出双鱼座星钻召唤之歌。贝贝唱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稳。她的身体跟着旋律轻轻摆动，青绿色的光从她左肩下的双子座标记里透出来。美琪和美雪站在两侧，身体随着歌声的节奏起伏，蓝光和粉光从她们身上升起，像两条彩带绕在贝贝身边。凌卓玛、凌央金、白玛措站在岸边。她们没有动手，只是看着。河水忽然急退。河床上的卵石一颗一颗露出来，水面迅速往下落。星钻的光被拉长、拉细，然后消失了。天狼和天蛇站在河对岸，天蛇的手按在地上，哈莱能量——魔紫气顺着河床往外蔓延。河床正在干涸。“哈莱王后让我们来的。”天狼说，“星钻不能给你们。”凌美琪和凌美雪同时抬手，念出咒语：“巴啦啦能量——乌卡拉卡——小魔仙变身。”蓝光和粉光在她们身上炸开。凌卓玛和凌央金也跟着念：“巴啦啦能量——乌卡拉卡——小魔仙变身。”小蓝念：“巴啦啦能量——卡多啦沙多啦——魔仙变身。”白玛措念：“虎觜参宿宿——觜参变身。”六道魔法光同时朝对岸打过去。天狼和天蛇退了两步，哈莱能量——魔紫气被压下去一截。哈莱王后出现在河面上空。她没有说话，抬手一道哈莱能量——魔紫气直朝贝贝打去。贝贝刚唱完召唤之歌，身体还没站稳。魔紫气撞在她胸口，她整个人飞起来，摔进河水里。“贝贝！”美琪喊。河水不深，但贝贝没有浮起来。就在这时，一尾巨大的蓝色斑点鱼从水底升上来。它比贝贝还大，身上蓝色斑点泛着光。它用脊背托住贝贝，轻轻把她送到岸边。贝贝趴在它背上，咳了两口水，慢慢睁开眼睛。哈莱王后消失了。天狼天蛇也跟着退了。巨大蓝色斑点鱼在贝贝面前停了一会儿，然后沉回水里。它游走的方向，正是那群小鱼消失的地方。贝贝坐在岸上，看着那条大鱼带着小鱼在深水里游远。“它救了我。”贝贝说，“它记得我放走了它。”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小蓝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凌卓玛、凌央金、白玛措走过来，蹲在贝贝旁边。凌卓玛说：“它们回家了。”贝贝点头。她站起来，看着河面。鱼群已经看不见了，但河水还在流。“我姐姐也会回来的。”贝贝说。凌美琪拉起贝贝的手。凌美雪拉起贝贝另一只手。凌卓玛、凌央金、白玛措站在她们身边。六个人站在河边，风从水面上吹过来，把她们的头发和衣角吹向同一个方向。郊游结束那天，六个人在小河边玩到太阳偏西。凌卓玛和凌央金堆石头，白玛措在浅水里踩水花，美琪和贝贝互相泼水，美雪在旁边笑着躲。小龙坐在岸上，裤子还没干透，看着她们闹。后来几天，小曼带了一只贝壳到学校。贝壳很漂亮，粉白色的，边缘卷着细细的波纹。同学们围过来看，都说好看。美琪想起自己也有一只。那是小时候在海边捡的，很大，壳面上有一圈一圈的花纹，像年轮。她跑回家把它翻出来，带到学校。两相对比，美琪的贝壳更大更完整，小曼的贝壳被比了下去。小曼没说话，把贝壳收进抽屉。放学时，美琪打开书包，发现贝壳碎了。裂成三块，躺在书包底层。她抬头看了一眼小曼的座位。小曼已经走了。“不是她。”美雪说。“你怎么知道？”“感觉。”美琪没说话，但第二天早上，她在校门口看见小曼时，没有打招呼。小曼也没看她。两个人擦肩而过。为了找一只更好的贝壳，美琪、美雪、贝贝约好周末去海边。凌卓玛、凌央金、白玛措也跟着。海滩上，贝贝看见好多没见过的东西。小螃蟹横着跑，海星趴在石头上，寄居蟹背着螺壳换房子。她越走越远，走到一片僻静的石滩后面。天狼和天蛇从礁石后面冲出来。贝贝来不及变身。等美琪她们发现贝贝不见了，石滩上只剩一只被踩过的海螺壳。美琪和美雪冲过去，同时念出咒语：“巴啦啦能量——乌卡拉卡——小魔仙变身。”小蓝念：“巴啦啦能量——卡多啦沙多啦——魔仙变身。”凌卓玛、凌央金也念出变身咒语：“巴啦啦能量——乌卡拉卡——小魔仙变身。”白玛措念：“虎觜参宿宿——觜参变身。”五道魔法光一起砸向礁石后面。天狼和天蛇被打退，贝贝从石缝里被拉出来。就在贝贝站起来的时候，她脚下的水洼里亮了一下。双鱼座的星钻从水面浮起来。这一次没有河水，没有退潮。星钻安静地悬在半空，蓝光柔和。贝贝、美琪、美雪站在海滩上。三个人同时唱起双鱼座星钻召唤之歌。这一次，她们不只唱。贝贝的身体先动起来，青绿色的光从双子座标记里漫出，她的手臂像水波一样向两侧展开。美琪和美雪跟着节奏摆动身体，蓝光和粉光从她们的脚底升起，在海滩上画出两道光弧。三种光交叠，星钻慢慢降下来，落进贝贝手臂上的夜星宝盒里。宝盒盖自动合上，星钻嵌进盒面，第一格亮起淡蓝色的光。双鱼座星钻，第一颗，归位。回到学校，美琪在抽屉里发现一张纸条。小龙写的，歪歪扭扭：“你的贝壳是我弄掉的。我拿书的时候碰倒了书包，贝壳掉在地上，我踩了一脚。对不起。”美琪拿着纸条去找小曼。小曼正在擦桌子。美琪把纸条放在她桌上，说：“不是你的错。”小曼看了一眼纸条，又看了一眼美琪。“我也有不对。”小曼说，“那天你把贝壳带来，我是有点生气。但我没有碰它。”“我知道。”两个人站了一会儿，然后小曼从抽屉里拿出那只粉白色的贝壳，放在美琪的碎贝壳旁边。“拼在一起，还挺好看的。”小曼说。美琪笑了。放学后，六个人又在一起。凌卓玛、凌央金、白玛措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美琪、美雪、贝贝站在下面。贝贝把手臂抬起来，夜星宝盒盖面朝上。第一格星钻亮着淡蓝色的光，映着六个人的脸。“第一颗。”贝贝说。“还有十一颗。”美琪说。“一起找。”美雪说。凌卓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去河边。我听说那边有新的鱼。”六个人朝校门外走去。贝贝走在中间，夜星宝盒贴在她手臂上，盒面第一格蓝光微微发亮。她看着前面凌卓玛和凌央金打闹的背影，看着白玛措和美琪互相泼水，看着美雪在旁边笑。她忽然想起那尾巨大蓝色斑点鱼托着她浮出水面的感觉。稳，暖，像有人从很远的地方伸过手来。姐姐，我在这里。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六个人的影子在夕阳里叠在一起。
　　
　　六十三、法术与魔法
　　
　　心梦天使歌舞团排练结束之后，大家没有马上散。贝贝坐在排练室的地板上，夜星宝盒贴在她手臂上，第一格双鱼座星钻安静地亮着淡蓝色的光。美琪和美雪坐在她两边。凌卓玛、凌央金、白玛措站在窗边。小蓝正在收拾乐谱。游乐从门外走进来。他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凌卓玛身上。排练的时候他一直在旁边看。凌卓玛跳舞的时候身上有一种很轻的气，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贝贝、美琪、美雪身上也有魔法，但和凌卓玛的不一样。“你们三个。”游乐开口，“身上有一种别的力量。”凌卓玛转过身，看着他。“什么力量？”“不知道。”游乐说，“但我想试一下。”凌卓玛看了凌央金一眼，凌央金点头。白玛措退到窗边，靠着窗台看。“好。”凌卓玛说。游乐站到排练室中央。他抬起手，念出咒语：“巴啦啦能量——古拉卡——魔仙变身。”光从他身上升起来，蓝色的魔仙服展开，极光剑握在手里。他的剑身泛着冷冽的光，剑尖指地。凌卓玛跟着抬手。她没有拿魔法棒。她只是把手掌摊开，掌心朝上。魔法棒从袖中滑出，浮在她掌心上方三寸处。“巴啦啦能量——乌卡拉卡——小魔仙变身。”蓝光从她脚下升起，魔仙服在光中展开。她的魔法棒落在手里，棒身比美琪美雪的更细，顶端有一枚极小的星。两人面对面站着。凌央金退到墙边。游乐先出手。他挥动极光剑，剑尖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他念：“巴啦啦能量——多隆——穿心之剑。”一道剑光直刺凌卓玛。凌卓玛没有躲。她右手挥动魔法棒，棒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她没有念咒语。她的左手抬起来，掌心朝外，一层极淡的光从皮肤底下浮出来。法术力量，来自身体内部。那层光挡在身前，剑光撞上去，散了。游乐愣了一下。他换了一个咒语：“巴啦啦能量——乌卡沙——正气之锋。”这一次剑气更宽，像一面横着劈过来的刀。凌卓玛右手再次挥动魔法棒。左手同时抬起，法术力量从掌心涌出来，化成一片光幕。正气之锋撞在光幕上，被弹了回去。游乐退了一步。他的剑尖在发抖。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力量。不是魔法。魔法来自法宝，来自咒语。他的极光剑是法宝，咒语是钥匙。可凌卓玛的力量从她身体里流出来，不需要咒语，不需要法宝。“巴啦啦能量——呼啦卡拉沙——保护能量。”游乐给自己加了一层护盾。他准备打持久战。凌卓玛没有给他机会。她右手挥动魔法棒，念出攻击咒语：“巴啦啦能量——美者颜如玉——中华五行光。”同时左手抬起，法术力量从掌心涌出来。右手魔法，左手法术。两股力量在她身前合在一起，五行光从魔法棒顶端炸开时，里面裹着法术力量。金、木、水、火、土五种颜色在空中绞成一股，像五条龙缠在一起，直朝游乐的护盾冲过去。游乐举剑挡。护盾碎了。他被五行光推出去三步，背撞在墙上。极光剑脱手，落在地上。游乐输了。他靠着墙，喘了几口气，然后慢慢蹲下去把剑捡起来。他看着凌卓玛，没有说话。凌卓玛收起魔法棒。她走回窗边，站在凌央金旁边。白玛措递给她一瓶水。“再来。”游乐站起来，看着凌央金，“这次换你。”凌央金把水递给凌卓玛，走到排练室中央。她没有拿魔法棒，只把手掌摊开，魔法棒浮在掌心上方三寸处。“巴啦啦能量——乌卡拉卡——小魔仙变身。”蓝光从她脚下升起，魔仙服在光中展开。她的魔法棒落在手里，棒身比凌卓玛的略短，顶端没有星，只有一道极细的纹。小蓝放下乐谱。美琪、美雪、贝贝也站起来。四个人走到游乐身边。“四个人一起。”凌央金说。小蓝点头，念出咒语：“巴啦啦能量——卡多啦沙多啦——魔仙变身。”她的弦月魔法棒握在手里。美琪念：“巴啦啦能量——乌卡拉卡——小魔仙变身。”美雪跟着念。贝贝念：“滴里噜他他——双子变身。”五个人站在一排。凌央金一个人站在对面。小蓝先出手。弦月魔法棒一挥：“巴啦啦能量——他他啦——魔仙能量盒。”她把自己的能量分成四份，分给美琪、美雪、贝贝。美琪的星翼魔法棒亮起来，美雪的星翼魔法棒也亮起来，贝贝的星舞魔法棒发出青绿色的光。四个人同时开口，魔法能量朝凌央金合击过去。蓝、粉、青绿、黄，四道光绞成一条粗大的光柱。凌央金没有动。她的魔法棒浮在掌心上方。她只是抬起左手，掌心朝前。法术力量从身体深处涌出来。那力量不像魔法那样有颜色。它是透明的，像空气被压缩成了一面墙。四道光柱撞在墙上，墙没有碎。光柱被弹回来，分成四道，朝四个方向散开。美琪和美雪退了两步。小蓝的弦月魔法棒偏了一下。贝贝差点摔倒。凌央金还是没有念攻击咒语。她只是把法术力量聚在左手。右手挥动魔法棒，棒尖指向地面。法术力量从左手流出去，在地面上铺开，像一片看不见的湖。“巴啦啦能量——美者颜如玉——中华五行光。”她终于念了攻击咒语。右手魔法，左手法术。两股力量在她身前合在一起。五行光从魔法棒顶端升起时，裹着法术力量。光从地面那片看不见的湖里升起来，把四个人包围在中间。小蓝、美琪、美雪、贝贝感觉到自己法宝里的魔法在往外流。她们的魔法棒还在发光，但光越来越弱。“停。”凌央金说。光散了。四个人站在原地。小蓝的弦月魔法棒垂在手里，美琪和美雪的星翼魔法棒还在微微发亮，贝贝的星舞魔法棒已经暗了。凌央金赢了。贝贝靠着美琪的肩膀喘气。美雪扶着墙。小蓝把弦月魔法棒收起来。凌卓玛、凌央金、白玛措站在一起。她们没有笑，也没有骄傲。凌卓玛看着游乐、小蓝、美琪、美雪、贝贝，然后开口。“你们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你们会输？”游乐靠着墙，没有说话。贝贝抬起头。“你们用的，叫魔法。”凌卓玛说，“魔法来自法宝。魔法棒、手镯、项链，都是法宝。魔法能量储存在法宝里。你们念咒语，是打开法宝的钥匙。没有法宝，咒语就落不到实处。但你们的魔法上限，不是由法宝决定的。法宝只是一个容器。容器里装多少，是由魔仙堡女王决定的。女王往法宝里注入多少魔法能量，你们就能用多少。你们的极限，是女王给你们的极限。”她抬起自己的魔法棒。“我们的魔法棒也是法宝。但我们的力量不只来自法宝。”凌央金接着说：“我们身体里还有一种东西，叫法术力量。它不来自法宝。它来自我们自己。法术力量存在身体里，和血肉、骨骼、呼吸在一起。它不需要钥匙。右手挥动魔法棒，那是魔法。左手抬起，那是法术。两只手合在一起，就是混合力量。刚才我们打出去的光，不是纯粹的魔法，也不是纯粹的法术。是两样合在一起。”白玛措说：“魔法来自法宝，法术来自身体。魔法有颜色，法术没有颜色。魔法可以添加进法宝，法术不能。你们刚才被打败，不是因为你们的魔法弱。是因为我们用了法术。法术比魔法更根本。”她停了一下，看着五个人。“你们没有法术。你们的身体里，没有那种东西。”小蓝开口：“为什么？”凌卓玛没有直接回答。她看了凌央金一眼，凌央金点头。凌卓玛才开口：“因为血脉。”“中华血脉的人，身体里天生就有法术力量。”凌卓玛说，“魔法、法术、科技力量、武术，四种力量可以同时存在。非中华血脉的人，身体里没有魔法，也没有法术。你们的魔法只能存在于法宝上。你们有魔法天赋，能用法宝，能念咒语，但法宝里的魔法就是你们全部的力量。你们的身体，只是一个使用者。你们能感应到法宝里的魔法，是因为法宝和你们有连接。但你们身体里面，从来就没有魔法。”贝贝低头看自己的手。“所以你们刚才用的，不只是魔法。”“不只是。”凌卓玛说，“但你们不知道，也不必要知道。法术的事，非中华血脉的人不需要了解。你们只需要知道，我们用的比你们多一点。”游乐把极光剑收起来。他看着凌卓玛，又看看凌央金和白玛措。“你们是中华魔仙界的人。”“是。”凌卓玛说。“你们来这里，是帮贝贝找星钻的。”游乐说。“是。”凌卓玛说，“封神的事我们已经做完了。现在只是陪你们玩。”凌央金走到贝贝面前，把魔法棒收起来。“是法术，也是魔法。”凌央金说，“美者颜如玉——中华五行光。这不是纯粹魔法咒语，这是法术与魔法融合咒语。右手挥魔法棒，念咒语，那是魔法。左手抬起，法术力量从身体里出来，那是法术。两只手合在一起，金木水火土五行才完整。贝贝，你想用身体能量不可能。不过修真界存在魔道，魔道有一个办法。”贝贝抬起头：“什么办法？”“非中华之人进入中华人体内。”凌央金说，“非中华人动不了，能感受一切。不过存在风险，若是中华人封闭出口，非中华人无法出来了。”白玛措走到贝贝身边。她手里还拿着那瓶没喝完的水，袖口湿了一小块。刚才和凌卓玛玩的时候，贝贝泼了她一身，她泼回去，两个人闹得正欢。她看着贝贝，忽然说：“你想试试吗？”贝贝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白玛措的胳膊。她的手指贴上去，什么也没感觉到。没有温度，没有流动，没有光。法术力量在白玛措身体里，但她感应不到。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感应不到。”贝贝说。“当然感应不到。”白玛措说，“法术力量在身体里，不在皮肤上。你想感应，只有一个办法。进来。”贝贝看着她：“进去？”“魔道。”白玛措说，“非中华之人进入中华人体内。你动不了，但你能感受一切。我能感受到你，你也能感受到我身体里的法术力量。”游乐皱起眉：“魔道？那不是黑魔仙走的路吗？”凌卓玛说：“有点像。美琪、美雪实习的时候，敌人是黑魔仙。黑魔仙修炼黑魔法，走的是邪道。魔道也是邪道。但邪道不入深，确实有拯救机会。真正旁道，不是正道，应该是妖、巫道。对于魔道来说，超过10分钟，就是同化。”贝贝看着白玛措。“你是光明。你不会封闭出口。”“不会。”白玛措说，“我是中华魔仙界的人，不是魔界的人。中华魔仙界中魔界，才喜欢封闭出口。但我是光明，自然不会封闭出口。体验时间不能超过10分钟，要正常情况，我身体内进入人后，10分后我主动释放身体内人而已。”贝贝想了一会儿。她看着白玛措的眼睛，然后点头。“我想试。”白玛措把水瓶放在窗台上。她张开手臂，掌心朝上。她的身体没有发光，也没有咒语。她只是站在那里，闭上眼睛。她的身体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膜，像水面的反光。那层膜从她的皮肤上慢慢扩开，把贝贝包进去。贝贝感觉到自己在缩小。周围的一切变得很大，又变得很小。然后她停住了。她还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手在，脚在，眼睛在，呼吸在。她只是动不了。她试着抬手指，手指没有动。她试着转头，头没有动。她整个人被定住了，像被埋在很深的水里，但水是暖的。她能感觉到白玛措。不是看见，不是听见。是感觉到。白玛措的肉身就在她周围，很近，贴着，包着她。她能感觉到白玛措的呼吸，白玛措的脉搏，白玛措身体里那些缓缓流动的东西。金木水火土的五行力量在白玛措的血肉之间转动，像五条河在看不见的河床里流。那力量碰到贝贝，又绕开。贝贝身体里没有法术，也没有魔法。她只是一个借法宝施法的非中华血脉。法术力量不认识她，但她能感觉到它。它比魔法更深，更慢，更稳。像大地深处的水，一直在流，从来不急。“感觉到了吗？”白玛措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不是耳朵听到的。是身体感觉到的。白玛措的声带在震动，那震动传到贝贝身上，贝贝就知道了。“感觉到了。”贝贝说。她说的不是话。她动不了嘴。她只是想了一下，白玛措就知道了。“这就是法术。”白玛措说，“来自身体，不来自法宝。”贝贝想伸手，但手不在她的控制里。她只是感觉着。法术力量在她身边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人轻轻抱了一下。不到十分钟。白玛措的声音又响起来：“出来。”贝贝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大，或者白玛措在变小。周围的一切重新变得清晰。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排练室的地板上，手还搭在白玛措的胳膊上。白玛措正看着她，眼睛里有一丝笑意。“怎么样？”白玛措问。贝贝收回手。她低头看自己的掌心。什么也没有。但她记得那种感觉。“很安静。”贝贝说，“比魔法安静。”白玛措笑了。“对。法术不吵。它一直在那里。不像魔法，要念咒语，要挥棒，要发光。法术就在身体里，安安静静地流。你们的魔法在法宝里，要念咒语才能出来。法宝是容器，咒语是钥匙。容器里装多少，是魔仙堡女王决定的。你们自己不是容器。”游乐站在旁边，看着贝贝。“你进去了？”“进去了。”贝贝说。游乐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是不试了。”凌卓玛笑了：“你怕？”游乐把极光剑往肩上一靠。“不是怕。是没必要。我是魔仙，练魔法就够了。”六个人从排练室里走出来。天已经暗了。街灯亮着。贝贝走在中间，凌卓玛和凌央金在左边，美琪和美雪在右边，白玛措在后面。小蓝和游乐走在最后。贝贝忽然说：“你们的法术，能教吗？”凌卓玛摇头：“通常来说，教不了。身体里没有，就学不会。但你们有魔法。魔法也很强，不过比法术力量弱一些。你们只是还没找到用法。”“怎么找？”“继续找星钻。”凌卓玛说，“星钻会告诉你们。”贝贝低头看夜星宝盒。第一格双鱼座星钻还亮着。白玛措走在后面。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里什么也没有，但她记得刚才贝贝进来的时候，那种轻轻的重量。好像有人在她的身体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了。她笑了笑，把手插进口袋。游乐走在最后。他把极光剑收进袖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掌里什么也没有。没有光，没有温度。他想，也许那就是法术。来自身体，不需要法宝。他的手心里没有，但凌卓玛的手心里有，凌央金的手心里有，白玛措的手心里有。那不是他的世界。“走吧。”小蓝叫他。游乐跟上去。六个人朝街角走去。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在一起，像一条很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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