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陆战野的调查1 (第1/2页)
苏晚棠的手按在窗棂上,指节泛白。她想推开窗,想问他为什么回来,想告诉他腹中孩子是他的,想扑进那个滚烫的怀抱哭诉今夜窥见的一切——
可她不能。
母亲藏起的银锁片、苏婉柔惨白的脸、红头巾女人手腕的胎记、还有那句“系红绳的才是亲生的”……太多碎片尚未拼凑完整。
而院外那个男人,他的怀疑与试探,他的去而复返,究竟是出于责任,还是那一夜麦草垛里滋生的、连他自己都未能理清的情愫?
陆战野抽完了那支烟,将烟蒂碾灭在土里。他抬头望向厢房的方向,目光如实质般穿透夜色,与窗后的苏晚棠无声对视。
虽然隔着窗纸,虽然夜色深浓。
但苏晚棠知道,他看见她了。
良久,陆战野转身离开。军靴踩过枯叶的声响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村道尽头。
苏晚棠瘫坐回地上,掌心全是冷汗。
天快亮了。
而天亮之后,这个看似平静的苏家村,这个藏了二十二年调换秘密的家,还有她腹中不知命运的孩子,都将被推往更加不可测的漩涡。
院墙外,最后一片枯叶打着旋落下。
落在昨夜王秀英藏铁盒的柴垛边,盖住了泥地里半枚模糊的脚印。
那是军靴的印子。
晨雾未散,苏家村还笼在初秋的寒意里。
陆战野军靴踏过沾露的草径,身后是渐渐苏醒的村舍炊烟。
他本该三天前就归队,却以“协助地方排查违禁药品”为由,向部队多请了七日假。
真相是,他需要弄清楚一个月前那个荒唐的夜晚——
麦草垛里颤抖的身影、呜咽声、皂荚混着草药的清苦甜香,还有腰侧那粒红痣。
这些碎片在脑海中反复拼凑,最终都指向同一个人:苏晚棠。
陆战野先去了卫生所。
李医生正在整理药柜,见他来了,叹道:“陆同志伤口愈合得真是奇迹,苏家那土方子……”
“土方子?”陆战野打断,语气平静,“李医生,您行医多年,真信一盆井水兑几把草药,能让溃烂化脓的伤口一夜结痂生肉芽?”
李医生手一顿,推了推眼镜:“这……苏婉柔同志是这么说的。”
陆战野没再追问,转而问起那天夜里打谷场附近是否有人经过。
李医生回忆半晌:“那晚赵建国好像喝醉了在附近闹腾,后来……对了,天快亮时苏晚棠来过一趟,说后山摔跤擦破了皮,拿了些纱布和红药水。”
“她身上有什么特别?”
“特别?”李医生想了想,“那孩子身上总有一股皂荚味,混着点草药香,挺清爽的。哦,她头发很长,及腰,拿药时散了一缕在柜台上。”
皂荚香。及腰长发。
陆战野想起麦草垛里,他意识混沌时抓过的那缕长发,触感柔软,长度正好及腰。
还有那夜鼻尖萦绕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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