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脸色怎么这么白? (第2/2页)
“呵——”
一声极低、极冷的嗤笑从展朔喉间溢出,在凝滞的车厢内格外清晰。
下一瞬,她的下颚已被他修长有力的手指钳住,力道不容抗拒,迫使她抬起头,重新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翻涌着暗火的眼眸。
“谢澜音,”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磨出来的,“你是在教本官,该如何行事?”
“‘桥’”?他重复这个字眼,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刀,“说得倒是轻巧。你可知,多少人想过这座桥,最终都沉在了河底?”
他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瞬间绷紧的耳廓,低语如同毒蛇蜿蜒钻进心底:“想过我这边来,可以。”
“但我的规矩是——”他刻意停顿,钳着她下颚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细腻的皮肤,动作近乎狎昵,却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
“踏上来,就别再想回头。若让我发现,你建桥的木料里,掺了别家的钉子,或是心里还装着别家的风景......”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波动,声音压得更低,也更危险:
“方才你见轩辕穆青,脸色苍白,气息不稳——告诉我,谢澜音,你对这个男人,到底还有没有旧情?哪怕一分,一厘?”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我要听真话。是早就忘了,还是……至今未忘?”
“说。”他命令道,不容半分回避与含糊,“这是你要‘过桥’的第一块试金石。证明你的‘河堤’足够忠诚坚固,值得我……费心踏过去。”
谢澜音的下颚被他铁钳般的手指扣住,痛感清晰,呼吸也随之微窒。
那双近在咫尺的眼中翻涌的暗色与不容置疑的威压,激起了她骨子里最直接的反抗本能。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左臂猛地屈起,手肘迅疾如电,精准地撞向他钳制自己下颚的那只手腕内侧麻筋!同时身体向后一挣,试图脱离掌控。
展朔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反应却快得惊人。
扣着她下颚的手在受击瞬间顺势下滑,改为擒拿她的手腕,而原本撑在她身侧的另一只手已如影随形般探出,截向她的肘关节。
狭窄的车厢瞬间成了无声的角力场。
十几招不过呼吸之间。
衣袂摩擦,肢体碰撞,沉闷的响声在封闭空间内格外清晰。
她招式简洁狠辣,专攻关节与薄弱处,带着一种迥异于当世武学的奇特路数;而他则稳如磐石,力道雄浑,更擅长近身缠斗与压制,每一次格挡与反击都带着沙场与刑狱淬炼出的悍厉。
“砰!”
最终,一声闷响。
谢澜音被他巧妙地借力带入怀中又瞬间反制,后背抵上了冰凉的车板。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一手将她双腕交叠扣紧按在头顶上方车壁上,另一只手仍稳稳控着她肩颈,双腿更是以绝对优势压制住她的挣扎,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下这片狭小的空间里,动弹不得。
两人胸膛剧烈起伏,气息交织,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搏斗余韵与骤然升高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