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缝合之术探讨 (第1/2页)
王大夫上前半步,躬身回道:
“回夫人,昨日换药时查看过,用了最好的金疮药,除了两处最深约两分的创口还需时日,其余浅表的皮肉已见收敛愈合之象,未见红肿流脓,脉象也平稳。再静养些时日,应无大碍。”
谢澜音微微颔首,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似在思量。
片刻,她抬起眼,目光在两位大夫之间扫过,问道:
“两位先生精于外伤诊治,经验丰富。不知……可曾听闻过‘缝合之术’?”
林先生与王大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讶异。
林先生是谢家老人,知晓自家小姐多有出格却有效的想法,便率先谨慎答道:
“夫人博闻。此术……老朽确有耳闻,多见于边军或北狄那边处置严重创伤时偶有使用,但在我朝医家之中……并未被广泛接纳采用。”
“哦?”谢澜音目光转向王大夫,“王大夫可知其中缘由?”
王大夫沉吟一瞬,措辞严谨:“回夫人,据老夫所知及一些医案记载,采用缝合之术者,后续并发金创痉、痈疽乃至高热不退者,确比未缝合者多上许多。
十之六七,恐难生还。故而多数医家认为,此术虽能闭合创口,却似更易引邪毒内侵,利弊难衡,故多持保留之态。”
谢澜音静静听着,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古代的缝合技术粗糙,无菌观念几乎为零,缝线材料也可能存在问题,感染率和死亡率高是必然的。
她指尖停止叩动,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清亮地看着两位大夫,提出了一个假设性的问题:
“依二位之见,若是……缝制之法得当,所用之线、器具乃至术者双手均经严格洁净处理,患处周围也事先以某种方式祛除污秽邪毒,术后创口辅以上好消炎生肌之药,并密切观察……”
她顿了顿,观察着两人的反应,继续清晰说道:
“那么,像墨羽这等较深、皮肉绽开的伤口,缝合之后,是否可能减少活动时创口反复崩裂、出血之虞?是否可能……让对合更整齐,反而更利于气血运行、新肉生长,促进愈合呢?”
林先生和王大夫闻言,俱是神色一凛,随即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们以往接触的关于缝合的负面案例,多与可怕的感染和死亡直接关联,很少从“促进愈合机制”这个纯技术角度去逆向思考。
夫人这个假设,抛开那可怕的“并发”不谈,单论伤口处理本身,似乎……确有道理。
王大夫眉头紧锁,沉吟良久,才犹豫着开口:
“夫人所言……从医理上推敲,若真能如夫人所说,彻底杜绝邪毒秽物侵袭,使创缘严密对合,减少裂隙与错位……或许,确有可能更利于愈后,甚至减少疤痕。只是……”
他重重叹了口气,面露难色,“这‘极其严苛的洁净’,谈何容易!空气中、器物上、乃至术者口气、肌肤,无处不有肉眼难见的微秽,如何能尽除?此乃第一大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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